姜文哲看了以后没有说话,只是把那张纸收好、放在最上面。
“这就是我们的教材了。”
教材编好了,但没人教。
那些从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兵,能打仗,能种地,能修路,但不会教书。
那些从灵渊秘境里出来的年轻人,会飞,会打,会杀,但不会教书。
那些宗门的修士,会教但不愿意教。
他们觉得,教书是下等人的事。
他们收弟子,是为了传承宗门,不是为了教化万民。
文钊坐在事务院的办公室里,面前摊着那本教材。
教材很薄只有十几页,但每一页都是姜文哲和她们的心血。
“院长。”
张霸站在他面前,脸色很难看:“没人愿意来教。”
文钊没有说话,翻开教材看了一页。
是琥玉婵写的:“学枪,从耍开始。”
“没关系,我来。”
张霸愣住了。
“您?”
“我,我来教......教那些不懂枪,不懂剑,不懂炼丹,不懂音律的人怎么教人修炼。”
“啊!这......这要怎么教?”
文钊走到窗前,推开窗道:“教的人不一定得是修仙者,他们只需要懂一件事就成。”
“什么事?”
“规矩!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我就教这个。”
窗外是千川湖的方向,太远了,看不见。
文钊转过头看向张霸:“张霸。”
“在。”
“告诉文哲,学堂的第一个先生......我来当。”
文钊教书的第一天,来了三百个学生。
不是三百个孩子,是三百个从各大战区退下来的老兵。
他们坐在学堂里,像三百尊石像。
他们的脸上有伤疤,身上有旧伤,眼睛里还有没流完的泪。
文钊站在讲台上,面前没有教材,没有粉笔,什么都没有。
就那么站着,像一柄插进石缝里的剑。
“今天,我们讲规矩。”
文钊的声音还是那个声音,不高不低,不冷不热,但语气中的那股劲儿不一样了。
以前是刀,现在是尺。
刀是砍人的,尺是量地的。
“什么是规矩?规矩是——你种地,要交税。”
“你打仗,要拼命。”
“你活着,要守纪。”
“你死了,要有人记得。”
文钊说到这里时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一张张脸。
“你们都是打过仗的人,知道战场上没有规矩会怎样。“
“会乱、乱了,就败了。”
“败了,就死了。”
“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文钊转过身,在黑板上写了一个字——“法”。
字很大,很重,重得像一座山。
“法,就是最大的规矩。”
“法不容情,法不阿贵,法不偏私。”
“在法面前,仙凡平等。”
“在法面前,人人平等。”
台下,有人低下了头。
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流了泪。
文钊没有看他们,只是继续写。
第二个字“权”。
第三个字——“责”。
第四个字——“对”。
“权责对等。”
文钊放下粉笔,转过身都:“你有多少权,就要担多少责。”
“你打了仗有功,有功就有赏。”
“但赏,不是特权。”
“赏,是荣誉。”
“荣誉,不是用来换钱的,不是用来换地的,不是用来换命的。”
文钊的声音忽然重了几分:“荣誉,是让你记住——你曾经是英雄。”
“但英雄,不是一辈子。”
“英雄,是那一刻。”
“那一刻过去了,你就是普通人。”
“普通人,就要守普通的规矩。”
台下,有人哭了。
不是嚎啕大哭,是眼泪从眼眶里溢出来。
顺着脸颊流下去,滴在桌上,滴在手上,滴在那本薄薄的教材上。
文钊站在讲台上,看着那些哭泣的老兵没有说话。
只是站着,像一堵墙。
有时候人不需要一扇窗,只需要一堵墙,一堵能靠一靠的墙。
文钊教书的事,传遍了整个人界。
那些从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兵,一个接一个地来。
有的拄着拐杖,有的坐着轮椅,有的被人抬着。
他们坐在学堂里,像一群被风吹歪了的老树。
张歧也来了,他骑着那头老牛,慢悠悠地走到学堂门口。
老牛还是那么瘦,肋骨一根一根的,像搓衣板。
张歧也还是那么瘦,坐在牛背上,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
他下了牛,一步一步地走进学堂。
脚步落在在地上,噔、噔、噔的像在敲一面鼓。
文钊站在讲台上,看着他、他也看着文钊。
两个人对视了很久,久到学堂里的老兵们都屏住了呼吸。
“文院长。”
张歧开口了,声音沙沙的,像砂纸磨木头。
“我来了。”
文钊点了点头:“张将军,请坐。”
张歧找了个位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