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丁映:“教授?您在展厅呢?”
“周末无事,过来看场电影。”丁映笑说,“电影时间还没到,所以就过来转转咯。”
秦淮远于是向丁映介绍妹宝,妹宝也微微鞠躬,毕恭毕敬地做了个礼。
丁映之前便听秦淮远说起过这个小姑娘,说她穿着惊世骇俗的艺术品逛街,丁映这一趟其实也是抱着来欣赏艺术品的心态。
然而不走运,妹宝今日没穿那件花里胡哨的衣服,她穿雪白的棉袄,一点低调的淡锦而已,颈部堆一圈毛绒绒的围脖儿,眼睛又圆又亮,皮肤白似雪,又晕着一圈淡淡的桃粉,底下再配条窄窄的黑裤,衬得那双腿也秀气漂亮。
清新靓丽的小姑娘,不比三国一圈作古的大叔好看?丁映看着也觉得赏心悦目,环视一圈,也就貂蝉能匹敌——当然是夸张了些。
难怪她这弟子那么喜欢。哪怕还没见过妹宝的作品,丁映也不介意许下承诺:“妹宝,你若愿意考北城大,也愿意继续传承蜀绣这一手艺,我欢迎你加入我们。”
妹宝闻言太开心了,毕竟才十八岁,春风得意的笑容哪里藏得住,秦淮远偷偷笑,叫她赶紧改口叫师父呀。
妹宝便叫了声师父。
丁映又问她现在成绩如何,提起北城大的分数线,虽然蜀绣专业因为师徒传承制,内部一直有操作空间,但也得她上了录取线才行。
妹宝支支吾吾答不出,丁映笑笑,说还有大半年时间呢,慢慢来。
正好秦槐云一行人回来了,把妹宝从窘迫境地里解救出来,她,田俊杰还有钱苗苗三人早已换了身装备和扮相,这一出现,倒把丁映吓一跳:“我当哪里来的妖魔鬼怪呢!”
“纳尼?妖魔鬼怪! ?索隆啊师父!“田俊杰崩溃大吼,“您不看海贼王吗?”
丁映摇摇头,很一言难尽的样子:“不看。”
田俊杰心塞欲死,抓着妹宝当救命稻草:“妹宝,你看海贼王吗?”
妹宝看他一头绿发,颜色很深的一道疤贯穿眉眼和颧骨,觉得滑稽,忍笑说:“不看。”
“不要啊!”田俊杰欲哭无泪的样子,“任何人不看海贼王我都会伤心的。”
“那你就伤心吧!”秦槐云无情地说。
丁映看秦槐云这身打扮也觉得丢人现眼,挑挑眉说:“你这又是什么?”
“师父!”轮到秦槐云表演了,她的表情更浮夸,“我可是冯宝……”
话音及时掐断,大概觉得不符合人设,于是轻咳一声,用生涩的川话继续说:“窝叫冯宝宝,窝四来自北城大勒学生,我爸在北城办勒一家广告公司,我妈……我妈跑球咯。”
丁映直接不理她了,钱苗苗的扮相最正常,她COS了桔梗,这倒巧,这是妹宝唯一看过的动漫,当初她和李家三兄妹一起看,当然主要还是李银泽和他的妹妹彤彤,彤彤比妹宝还小2岁,当初最喜欢犬夜叉,妹宝不喜欢,妹宝喜欢杀生丸。
她觉得梁鹤深就像杀生丸,高贵,优雅,又强大,温柔,更重要的是,杀生丸他专一!
丁映和他们混不到一道去,看看时间,去看电影了。
妹宝被带去化妆室,她的COS装被秦槐云他们安排妥了,妹宝自己也想玩,很好奇,所以乖乖任由他们摆弄,她这边搞定时,秦淮远那边也搞定了——竟是杀生丸。
妹宝看得眼睛都直了,一直在想办法把秦淮远的脸替换成梁鹤深的脸,秦淮远看她也看呆了。
“好看吧?”秦槐云收拾化妆包,指腹搓过鼻尖,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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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道,“不是我吹,我这手艺以后就算不搞蜀绣这行当,当个妆娘能年入百万!”
“啊呸!”田俊杰爆笑着砸场,“百万?您是真敢吹啊?您是多久没吃牛肉了啊?”
秦槐云一个板栗下去。
妹宝扯扯秦淮远,小声问什么意思。
秦淮远看着她笑,很温柔地解释起来:“就是说,等阿云——”
“冯宝宝冯宝宝!”秦槐云又一个板栗敲给秦淮远,拍拍手,一本正经的样子,“各位注意啊,现在,我们要忘掉三次身份,正式进入二次世界!”
“行吧。”秦淮远揉揉额头,改口,“索隆的意思是,冯宝宝把牛皮吹破了,她就能吃牛肉了。”
是冷笑话吗?妹宝尬了几秒,然后礼节性的扯扯唇——好了,不用怀疑,妹宝压根不知道“吹牛皮”这句话,自然不觉得好笑。
杨雯哪里还认得出那几个大变样的活人,几个人光明正大地从她面前晃悠过去,妹宝想叫她,被秦槐云拉住了。
“嘘!”她挤挤眼睛,小声说,“今天师兄师姐带你玩儿呢,老让你姐盯着做什么?怪不自在的。”
妹宝与她英雄所见略同,这便又把梁鹤深的叮嘱抛诸脑后了-
另一边,无论如何也不肯到这种人群密集处“丢人现眼”梁鹤深,现在坐在他漆黑的迈巴赫里,会展中心熙熙攘攘,路边可不是能停车的地方,很快就有保安来撵车。
迈巴赫又如何,北城不缺豪门,什么法拉利、宾利、布加迪都是常见的,迈巴赫也照撵不误。
周凛启动车子又绕了一圈回来,侧眸从车内后视镜看梁鹤深:“先生,去展厅里面逛逛吗?”
后排的男人没考虑过要下车,所以穿得休闲,里面黑色小高领,随意搭了个件深棕衬衫,外套一件咖色人字纹大衣,看着普通,但剪裁得体,质地精良,笔挺的西装裤罩住了那双赛博假肢,脚底穿了双澄亮牛皮靴,稍稍挽了圈裤腿,不至于拖沓,但也不会露出假肢局部。
挺随性慵懒的一身,看着挺有艺术格调。
梁鹤深垂着睫,指尖把玩着袖口上的蓝珀,很有趣,一种带有荧光的琥珀,在阳光下会折射出蓝色光泽,但正常光线下却是棕色或金黄色的,卖家还吹嘘它有药用价值,搬出了《本草纲目》来辩证,什么安五脏,定魂魄,生肌,安胎……具体记不得了,总之很玄幻。
而此时,冬日阳光透过窗户缝,将这颗蓝珀映出沉郁的蓝调,色泽深深,却让他心情不大愉快。
十分钟前给妹宝打过电话,没接,电话到现在也没有回过来,不用想都知道小丫头又玩疯了。
让梁鹤深郁郁寡欢的不是妹宝因为疯玩不接电话这件事,而是现在陪她疯玩的人……秦师兄?隐约还记得那两个男生,一个有礼貌的不太入得了他眼,另一个没礼貌的倒是人模狗样。
梁鹤深眉心一拧:“周叔,把车泊了,咱们去展厅看看。”
一路上,遇见许多红毛绿怪,奇装异服的人。
周凛老头子当然看不懂,他只管死死盯着梁鹤深,生怕这些个莽撞的年轻人把这位爷给撞了碰了,直到看到眼熟的角色扮演,才惊喜道:“哎哟,先生,这不是您和程小姐,还有我家阿郁小时候爱玩的游戏吗?”
“现在是越发花里胡哨了呀!”
梁鹤深笑了笑,顺着周凛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杀生丸的COSER,妆造倒是像模像样,就是服装饰品的质感太次,破坏了杀生丸的贵气与优雅,比他当年……比不上!完全没有可比性。
倒也不是小时候,十七八岁时吧,COSPLAY,挺砸钱的,当年程奚音爱玩,可那时这游戏没那么火爆,程奚音想玩又不好意思自己扮出去,就拉着周郁一起,给他扮了好多。
后来周郁受不了独自一人跟着程大小姐丢人现眼了,哭哭啼啼地拉梁鹤深一起,说要给他扮个非常符合人设的——优雅,矜贵,端庄,霸气……许多好听的形容词,十七八岁的男孩子哪受得了这种吹捧?
扮出来是杀生丸,当时,那套装备砸钱进去几十万,那是个什么概念,都够提辆车了。扮出来效果很好,能不好吗?一辆车呢!杀生丸风靡全网,说活久见,纸片人活了。
那时候这位被骂恋。童,争议很大,但程奚音挑出来的形容词,的确是一个没错,梁鹤深倒也受用了。
也知道,程大小姐和周小畜生揶揄他呢!梁鹤深转头把那套装备扔垃圾桶了,幸好卸了妆以后,谁也认不出当年那壳子下的庐山真面目。
正想着,眼神稍滞,目光停留在那位杀生丸身旁,一个娇俏可爱的女孩子身上,金黄的公主切,大大的毛绒狐狸耳,头顶还有一个斗大的勾,跟个问号似的,一身古装,很明媚的配色,好像是很火爆的一位动漫角色。
几人被围堵的水泄不通,忙不迭地跟人拍照合影,梁鹤深一眼扫过,周凛这时候也问到了蜀绣展的具体位置,但不确定妹宝还在不在那边,那么大的展厅,让梁鹤深走过去,万一扑个空就很尴尬了,周老头就说自己先过去看一眼。
梁鹤深同意了,周凛于是护送他去一个边边角角,他走路的姿态在马路上看着奇怪,扔进COSER里那就十分不打眼了,只当他是贴合人设做的动作,根本没人关注他的腿。
这时候,什么漫画家还是什么作家的签售会又开始了,立时人群如织、喧嚣沸腾,有人路过梁鹤深,停下来看他几眼,后来,终于有三五女生组队过来,羞怯地问他。
——“好帅啊,小哥哥,请问能合影吗?”
——“请问您cos的是黎深吗?”
——“是黎深吧?小哥哥这件大衣哪家的?”
——“你的手杖也好酷好精致!能问个链接吗?”
小哥哥?还有黎深是谁?梁鹤深拧拧眉,全部拒绝。
——“好高冷啊!”
——“哇,这
就是人设啊!我家黎深就是evol冰系咯!”
——“禁欲系哦,成熟稳重?好香好香!”
——“超爱的好吗?好想和他合影!”
梁鹤深:“……”简直是一个字都听不懂。
这个时候,那只之前在杀生丸旁边晃悠的小狐狸一步一步好像十分艰难地走到了他面前,抬眸看他。
那妆造远看挺灵动漂亮的,近看却十分浮夸,鼻粱上的高光能把人晃瞎,还有那双翡绿的眼珠子假得让人毛骨悚然。
梁鹤深眉心拧得死紧,直到小狐狸朝他眨了眨那两扇真扫把一样的假睫毛。
妹宝做梦也没敢想,梁鹤深能到这儿来逮她。
她颤颤巍巍地开口:“……世叔?”
梁鹤深腮帮绷紧,半天咬出几个音:“玩得开心吗?”
妹宝委屈地瘪瘪嘴:“……”
梁鹤深发誓,他真的只是突然一下有点懵,并且单纯问她玩得开不开心,绝对没有质问的意思,但小狐狸就这么掉下金豆豆了。
就,“……”,头脑风暴,很快,他微微俯身,莞尔温和道:“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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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挺可爱的吗?我没说什么呀。”
梁鹤深顺带抬手给她擦眼泪,结果擦出一手雪白粉底,被劣质化妆品玷污的大手一时……无处安放。
妹宝看他纠结表情,再看他的手,低下头,实在没忍住,咯咯笑起来。
梁鹤深想了一秒,抬手,把掌上的白面全部还到了她的金色头顶,又在狐狸耳朵上蹭了蹭。
——全世界最可爱的小狐狸,好想亲。
这是他那时候唯一的想法-
秦淮远等人没料到妹宝的世叔会来展会亲自盯着她,他看起来不像是很悠闲的那类人,不过来都来了,只能认命。
上次见面剑拔弩张,像样的自我介绍也没有,现在的状况友好多了,秦淮远带头,报了名字,递出手掌时,梁鹤深略微迟疑了下,最后礼仪性地交握上去:“梁鹤深,妹宝的世叔。”
妹宝咧嘴笑,欣喜地在他身边说:“还是我的——”
“监护人。”梁鹤深打断她的话,唇边笑意谦逊、温和,徐徐说着,“上次失礼了,妹宝初来北城,生性单纯难免上当受骗,我便失了分寸,对两位同学言辞严厉了些,还请见谅。”
秦淮远嘴角一抽。
田俊杰尴尬地挠挠后脑勺:“哪里哪里?”
这话哪哪儿都挺对,就是听着不对,让人怪不爽的,尤其“上当受骗”四个字,但细想来,又没得反驳的空间。
几人先后自我介绍,没人注意到妹宝收敛了笑意,闷闷不乐地看了梁鹤深一眼。
身边跟了个“监护人”,还是一个有腿疾的“监护人”,年龄看着也不比大家年长多少,但那个代沟大得不得了,还特别会扫兴。
问他索隆他恹恹说不感兴趣,问他冯宝宝他冷冷说不认识,问他杀生丸他怪里怪气来了句:不是一只狗吗?
秦淮远:“……”
几个年轻人还有什么心情逛展会?
草草结束后,秦淮远说要尽地主之谊,带大家去大快朵颐、饱餐一顿。
会展中心附近有好几家大型商场,还有一圈胡同巷,现在都成名胜古迹了,选的是一家老字号酒楼,店名风雅,叫“枕清风”,在北城有上百年历史,据说那招牌还是皇帝题的字。
寸土寸金的地盘,酒楼里统共三层,楼阁装潢格外雅致,那每一根木头都看得出分量,酒楼中央挖出一露天空地,舞台下绕着一圈雾池,营造出域外仙境之感。
时时有表演,现在台上便是在弹古琴,琴音悠扬婉转。
除了一楼,楼上包厢其实没多少个,都在廊道上,方便看表演,可想而知消费水平在哪个层次。
杨雯没有跟着凑热闹,便下了个早班。一行人还没卸妆,这么招摇着进酒楼,服务员迎上来,最先看到的便是带头的秦淮远,看他这扮相,猛地一下没认出,听见声音了又恭敬唤了声秦少,是老主顾了。
梁鹤深慢悠悠地跟在最后,妹宝搀着他的胳膊,周凛也跟来了,乔舟不在,他现在这种情况,需要有人在他跟前跑腿,有些事不能指望妹宝去做。
包厢在三楼,中央古梯浮雕镂空,建筑技艺已成世界级瑰宝,旋转攀上最有意趣,但梁鹤深只能去搭电梯,妹宝满心满眼都是他,当然要陪他。
一行人暂时分道扬镳。
好不容易得到了独处机会,妹宝顾不得周凛也在身旁,气鼓鼓地翘着嘴巴问:“世叔,您为什么说自己是我的监护人?”
梁鹤深抖了抖睫,唇角浮出一丝悠闲而淡然的笑:“我不是吗?”
妹宝:“……”好像也是。
梁鹤深右侧缺失更严重,所以手杖也习惯握于右手,现在,妹宝恰好在他左手边,古旧的电梯慢吞吞的,略作思考后,他轻轻勾住她的手指,稍顿,将那只小手卷进大掌中,微微俯身,声音温沉,极其轻柔的口吻在耳边:“让同学知道,会笑话你的。”
知道什么?没明说,但都心知肚明。妹宝心口一阵酥麻,好像被什么毛绒绒的东西拱了下,软软的,痒痒的,只是还没来得及脸红心跳,握着她的力量和温度同时褪去,梁鹤深收回了手。
电梯门开了。
几个年轻人迎上来,自然是来迎妹宝的。
身侧,一道洪亮嗓音传来,带着惊诧和恭敬:“梁先生?”
“是梁先生吧?好久不见您了。”
梁鹤深侧眸看过去,不着痕迹扫过一眼。
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眉目干净平和,带无框眼镜,身姿修长挺拔,西装革履胸针腕表很讲究,但稍显刻意,不是豪门贵族子弟,像是科技新贵,应该是名利场上打过交道的,但印象模糊,乔舟不在,梁鹤深叫不出名字。
梁鹤深在豪门圈层是出了名的高岭花,但在商言商,他的行事风格确实果决凌厉,但其实少有人评说他本人冷酷无情,这么说他的,多半是从未见过他,打过交道的都知道他温文尔雅、面面俱到,学识和教养都是顶级,叫人挑不出半点瑕疵。
譬如此时,哪怕不知名新贵,他也能回应礼节性一笑,收回视线后先示意妹宝去包厢,然后侧过身,与之交握,谦逊有礼地攀谈几句。
包厢里,大家热热闹闹地点菜,那菜名取得花里胡哨,配图又华丽缤纷,根本看不出具体内容,秦淮远于是替了服务员,给大家推荐起菜肴来。
田俊杰摸着菜单,看到一道菜近万元的价格震惊大呼:“师兄,你血厚啊,一道菜那么贵!是什么山珍海味?我今天吃了能活着走出这家店吗?”
“瞎说什么呢?”秦淮远笑了笑,“还好啦,你现在看到的菜,那百年前可都是宫廷珍馐,那皇城外的百姓可吃不上,这地儿也值钱,这个价格公道得很,今天中午大家也没吃好,这顿也算是正式给妹宝接风洗尘,大家不用客气,随便点。”
说着,又开始介绍菜肴。
几人都知道这位大师兄家境不俗,北城土著,家里经商在豪门圈子有名有姓,家族子弟中也不乏在官场打转的,所以低调,从不显摆,但钱包鼓鼓囊囊的,从不吝啬。所以,倒也没人跟他客气。
这个时候,秦槐云终于忍不住了,拉着妹宝问起梁鹤深,问他的腿,是不是假肢。
说菜点菜的几位听着这话都沉默了,反而是妹宝爽朗一笑,毫不在意地说:“是呀,我世叔的假肢可漂亮了,光辉闪耀的,他也可厉害了,他做什么都厉害,走路也厉害,现在已经走得很棒了!”
很单纯的笑容,很洒脱的音调,是有一些淡淡忧伤夹杂其中,但更多的是发自内心的喜欢和崇拜。
几人不瞎不聋,看得出,也听得出。
梁鹤深那身衣服看着简约,实际上质感极佳、价值不菲,仅是两侧琥珀袖扣,那摆在平常人家,也是要当传家宝的,刚才来时,他那车大家也看过,贵的不是迈巴赫这个牌子,是那串车牌号,还有那款,全球限定,单是有钱买不到的。
厉不厉害,确实不能只看身
体情况。
秦槐云尬笑一下,妹宝那么坦荡,她现在为自己的多嘴道歉似乎有些虚伪了,干脆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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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了。
几人商量着点了几道菜后,算算人数,再留两道给梁鹤深这个长辈裁决,以示尊重。
一顿饭也算吃得宾主尽欢,妹宝很少吃这样的宫廷菜肴,吃出嘴角脸颊一抹油渍。
梁鹤深瞧见了,顺手过去,拿指腹给她抹掉,想了想,又在肘边湿巾上压了压,沉声嗔她一句:“坐没坐相,吃没吃相。”
妹宝贴他很紧,几乎要粘在他身上。
在家里可没有这种机会,她占梁鹤深便宜呢,包厢不算大,位置坐得紧凑,梁鹤深想躲也躲不开,好几次给她眼风警告,妹宝装作看不到。
有几分宠溺,又有几分严肃,很矛盾的相处方式。
饭后,秦淮远起身去结账,却被告知已经记了账了。
他皱眉:“记了账?记的谁?”
店员说:“梁先生啊!”
秦淮远有些被驳了面子的不悦:“怎么记他的?”
店员也无奈:“哎哟,秦少,您多担待,有梁先生在的场,不记他的,这楼都得没!”
这楼啊,巧了,姓梁。所以,除非是梁鹤深受邀赴宴,否则有他在的场子,无论如何轮不上旁人来做东,秦淮远事先没想着跟店里招呼,店员收到周凛一个眼风就全部安排妥了。
秦淮远选了蜀绣这条路,也就意味着他不经商,也不从政,自然对这些人物没多深入的了解,这下被驳了面子,才后知后觉琢磨出来。
梁鹤深,北城有几个姓梁的,能压过他秦家?原来是梁氏集团的梁。
回到包厢,楼下开始表演傩戏。傩,惊驱疫厉之鬼,一种古老的祭神跳鬼、驱瘟辟邪、表示安庆的娱神舞蹈,其曲乐惊悚但富有美感,舞姿律动有劲,配合不同的面具表达,极具怪诞之感。
这家酒楼原本不做这类艺术表演,附庸风雅居多,譬如古筝琵琶、民族舞乐,好看,但看多了就腻,后来便引进了非遗艺术表演,除了傩戏,还有萨满鼓舞、火裙舞、响屐舞、炭花舞、打铁花、火壶绝技、舞狮、川剧变脸、黄梅戏……数不清楚,还在不断引入。
瞧,这就是秦淮远说价格公道得很的意思。
这楼如今能发展成这样,全凭十几年前的梁少一句话。
十四五岁的少年,掐着杯碧螺春,看着楼下花枝招展但看过百遍的孔雀舞昏昏欲睡,末了评了句:“没劲儿。”
程大小姐也说:“这楼再这么开下去得垮。”
好巧不巧,这楼当时还真要垮了,可梁少当年消遣的地方也不多,就这地儿还算风雅、幽静,又在家附近,方便,他就喜欢听着小曲儿刷试卷,一刷一个满分。
于是大手一挥,把楼买下来了,从此这楼便改姓梁,既然姓梁了,那就做点梁鹤深自己喜欢的吧,首先就满足了周郁的爱好,招揽来了打太极的、打咏春的、舞剑花的、舞狮的、耍双节棍的,少年最中二那会儿,这场子还跳街舞、机械舞、钢管舞……
总之,眼花缭乱的。就这么,越办越多样,菜品价格比之从前翻了不知道多少翻,但如今这场子,每一天都是座无虚席。
此时,几个年轻人皆是看得津津有味,可惜这个包厢位置选得不好,对面那个包厢才正对舞台呢!但其余包厢都爆满了,对面的包厢还空着,奇怪。
妹宝越趴越出去,半个身子都快探出去了,就想看看那表演者的面具。
梁鹤深忍无可忍,伸手把她拽回来,这么一拽,其余几个年轻人都收敛了些——唯一的“监护人”面露愠色,似是很看不起他们这般没见过世面的模样。
妹宝依依不舍地坐回来。
梁鹤深给她杯子里添上热茶,递过去:“不怕这表演吗?”
“傩戏?”妹宝抿了口茶,偏头说,“傩,一半人,一半难,人间苦难多,见傩者,百病消,这是祈福的舞蹈啊,为什么会怕?而且,它和蜀绣一样,都是千百年传承下来的文化,是国家的瑰宝,是值得尊敬的,也不该怕!”
这话梁鹤深无法反驳,他笑了笑,不做声了。
“世叔,您也要多看看。”妹宝凑过来,柔软的呼吸拍在他掐着杯把,筋脉嶙峋的手背上,“看得多了,就能没病没灾。”
看场跳神舞就能没病没灾?那还要医生警察作甚,孩子话听听得了。
梁鹤深摇摇头,妹宝放下茶杯,扭头再看舞台,她专心致志,注意力全在傩戏上,随口那么一说似的,声音还轻得像缕烟云:“阿弥陀佛,也不用长命百岁,比妹宝多活一天就好。”
梁鹤深愣了下,眼睫顿住,再去看那只金闪闪的后脑勺,只觉那两只狐狸耳朵尤其可爱,毛绒绒地落进了他的心底,唇角无意识地勾了勾,心里软得跟什么似的:
心眼儿真坏啊,小狐狸。
第24章 第24章要不要,您要不要?……
下一场是火壶绝技,也是相当精彩的表演,可惜这个包厢快超时了,无法续费的那种——这也是后来生意太火爆兴起的规矩,店里最便宜的菜188元一碟,最便宜的茶88元一壶,有人能为看表演在里面坐上一整天。
临走,几个年轻人才借用酒楼换衣间换衣服卸妆,否则就这个模样回家回学校都尴尬。
周凛去取车了,妹宝先陪梁鹤深下楼去,从一楼舞台路过,妹宝一步三回头,很是不舍的模样。
现在四周是真没旁人了,梁鹤深低头看一眼,手臂一弯,把挂在胳膊上的小手摘下来,揣进掌中,低声问:“很喜欢?”
妹宝绵长地“嗯”了声,认真想了想,仰头回答:“还是更喜欢世叔。”
“……”想跟她说正事呢,结果猝不及防被撩了把,梁鹤深老脸一烫,握她的手不由自主收紧,连想说的话都忘记了。
妹宝撇开脸,偷偷笑,计谋得逞般。
几秒后,梁鹤深调整回来,正色说:“下次带你来。”
妹宝眨眨眼:“下次是什么时候?”
“这取决于你,什么时候能把数学试卷做到及格线,什么时候就来。”鼓励教育法get,梁鹤深适时停住脚步,忽然决定把奖励给得再诱人一些,于是牵着她的手指了指三楼正对舞台的黄金位置,“下次来,咱们坐那儿,看一天都行。”
“真的?”妹宝眼睛特别亮,她还戴着那碧玺色美瞳,此时看着另有几分妖异的娇俏感。
梁鹤深忽觉嗓子干,轻咳一声说:“当然啦。”
话落,小狐狸踮脚跳了下,嘴唇碰在他的下颌上,众目睽睽的。
梁鹤深还没反应过来呢,小脸撇开,跳歪的大耳朵轻飘飘地给了他一巴掌后,羞答答地跑走了。
“……”这还没把他护送到门口呢!梁鹤深抬起空荡荡的手,意犹未尽地摸了摸下巴。
给他点提示嘛,他可以低一点头的。
某个部位蠢蠢欲动,色令智昏真不是在开玩笑。
想着妹宝那一脸白泥,卸妆得有一阵,梁鹤深于是先出去了,等周凛接到他,妹宝还没有出来,此处无法久停,只能开车兜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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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间路过好几家便利店,梁鹤深叫停周凛,说要下车买点东西。
“先生要买什么?我去就行啊!”周凛熄掉火,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梁鹤深欲言又止,说他想要的牌子周凛不懂,所以要他自己去。
周凛不理解了:“我把那排货架拍下来发您选不就行了?”
“……”梁鹤深沉沉盯着他,BY药打发萧晓洋去买,BY套打发周凛去买?就上次那句“左炔诺孕酮片”,梁鹤深感觉自己几乎是把牙齿咬烂了才说出口的,现在……抱歉,他真的说不出口。
“不是,叔没啥别的意思。”平常先生长先生短毕恭毕敬地唤着,可说到底,梁鹤深是周凛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这个时候也心疼起他,“您今天走了挺久的,歇一歇。”
那会展中心多大啊!梁鹤深今天愣是陪着妹宝走下去了,不
开玩笑,周凛觉得梁鹤深今天一天的步数比他过去一年还多,当然,他过去一年有几个月也没办法走。打眼望过去,那便利店也不近,还得上几层台阶呢。
梁鹤深心情复杂地抿抿唇,本来没觉得有问题,只是有备无患而已,现在又觉得自己心思龌龊,跟这里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妹宝瞎闹,他也跟着瞎闹?
费力吧啦抬起的腿最后放下:“不买了。”
周凛:“啊?”
“突然想起家里还有。”梁鹤深敷衍道。
周凛:“……”
车子又兜两圈,妹宝才出来,笑容灿烂地和众人告别后上车。
傍晚,街灯陆陆续续点亮,霓虹夜景美不胜收,妹宝一直趴在窗边,但这窗玻璃单向,自带灰调,再绚烂的霓虹彩灯都黯淡不少。
梁鹤深看她一眼,看那头稍显凌乱的漆黑头发,应该是被假发压过的原因,发顶都没那么蓬松了,麻花辫懒懒地垂在肩头。
心思飘到不知名的地方,眼前忽然浮现出那双精灵般的绿眼睛,那双毛绒绒的大耳朵,还有一张含笑天真的脸,他咽咽嗓:“那套狐狸的装扮,扔掉了?”
“怎么会?”妹宝回眸,“那是冯宝……啊不,那是云姐租来的。”
梁鹤深莞尔:“喜欢吗?”
“喜欢,就是感觉现在……身上有些痒。”妹宝不好意思地说。
痒?租来的那确实,不知道有多少人穿过戴过……也不知道干不干净?梁鹤深蹙起眉,勾勾手,那动作怎么看都像是在逗小狗。
可是妹宝不在乎,她摇着尾巴贴过去,这还是她第一次跨过这辆车的分界线呢,小手绕上梁鹤深的胳膊,下巴也轻抵在他的肩头,仰头像看月亮星星一样看他:“怎么了世叔?”
被她看得……心里浮起一层毛绒绒的,感觉根本说不清楚的滋味,不知道开心还是不开心,唯一知道的是她如果用类似的眼神去看别人,他肯定会很不开心。
梁鹤深脑袋一下空了,张开嘴顿了顿,没头没尾地改口道:“回头记得跟你的师兄师姐说,你有未婚夫了。”
“啊?”妹宝有点懵,委屈巴巴地翘着嘴,义正词严地说,“我才不要撒谎,我没有未婚夫,我有的是丈!夫!”
“丈夫”两个字咬文嚼字,又凶巴巴的,却说得梁鹤深心里突发大地震,虽然一张老脸还是刻板严肃的模样,俨然泰山崩塌心不跳色不变的,实际上壳下的灵魂开心得都咕噜冒泡了。
他握拳抵在唇边,轻咳,声音平白有些哑:“谁家好学生十八岁就结婚了?让人知道取笑你,再不跟你一起玩了。”
再说了,她也的确是还欠着他一个本儿。
周凛从后视镜里看戏,笑着帮腔:“是啊,太太,先生这是为你着想呢,咱家太太那么漂亮,多招人稀罕。这么说,既可以保全太太名声,也可以拒绝掉那些个莺莺燕燕,一箭双雕嘛!”
“哼!”妹宝不太满意,总觉得梁鹤深藏着掖着,是根本就看不上她,她没文化,这大学不见得能考上,她昨天的数学试卷连蒙带猜才42分,他却说要考到90分才带她来看表演,当时还挺开心的,后来越想越不对劲,他根本就不想带她去看戏!
梁鹤深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嫌弃她的,他早晚会把她送回巧梨沟的,妹宝收回手臂,慢慢挪回自己的位置,嘟哝着:“他们取笑我,跟世叔又没关系!”
“跟我没关系吗?”
一只大手猛一下绕到腰间,妹宝几乎是以连根拔起的姿势被整个带进他怀里,来不及反应什么,就压在了他的腿上。
重心放在右侧,妹宝能感受到有机物和无机物的差异,心里一点微妙的起伏,比起心动,更多的是心疼。
她一只手撑在了皮质劲劲的车座上,一只手撑在了他坚硬有力的腰间,眼前,柔软唇瓣抵着她的额头,温柔地碰了碰,胸膛紧紧相贴,能轻而易举就感受到彼此剧烈跳动的心脏,好像还“砰砰”直响。
“我真坏啊!”梁鹤深捧着她的后脑勺,用力把她的呼吸摁进自己的颈窝、锁骨,同时在她耳边叹息,声音温温柔柔的,像春三月带着十里花香的风,“那跟谁有关系了?记好了啊妹宝,年龄到了就去扯证,这可是你说的。”
妹宝觉得自己无法呼吸了,只能在他怀里重重地点了点头。
梁鹤深弯起唇,腿没劲,手劲就格外大,这样抱着她,游刃有余的,单手就能把她牢牢圈住,另一只手毫无阻碍地从衣摆下溜进去,先虚虚停在那截好像稍不注意就能掐断的腰上,说悄悄话的声音贴咬耳边:“哪里痒,我给你挠挠。”
“不、不要!”妹宝喘一口气,脸烫得像是贴了两块炭花,滋啦冒出火星,“周叔还在呢!”
“他开车呢,看不见。”
又是悄悄的一句音,不等回应,指腹挑开腰间那道薄布,势不可挡地钻了进去。
空调里明明很暖和,梁鹤深某些部位也是相当滚烫,可那双手还是凉,他自己习惯了,意识不到,但忽然贴到细腻如脂的皮肤上,一冷一热都顿了下。
怀里,妹宝清脆地“呀”了声,再一个瑟缩,挣扎着要躲开:“好凉啊。”
梁鹤深收回手,迟钝两秒,再把她拉回怀里,很心疼抱歉的眼神,不过小丫头看不到。
他乖乖地帮她遮好了腰际,一个“嗯”字磁流般溢出喉间,无奈笑说:“是要好好补补了。”
妹宝耳根都红了,把脸深深埋进他胸膛,心跳和呼吸都抑扬顿挫的,跟刚才傩戏一样。
梁鹤深不撒手,妹宝也不挣扎了,干脆把鞋也蹭掉,试探着拱进了他怀里。
重心改变了,挺宽敞的车厢变得狭窄、拥挤,柔软的身体水一样滑下去,忽然就跟抱小孩儿一样了,软乎乎,又沉甸甸的,让他想要把她揉进身体里,若是从前就好了,他会果断停车,把她摁在身。下。
但现在的氛围也不错,梁鹤深看向她娇小的脚丫,嗔道:“不像话。”
妹宝抬起视线,望着他,也不说话,就眨了下眼。
那双眼睛似湖泊映月,莹莹闪光,柔软的风扇进了心里,梁鹤深这才想起他原本想说的话:“小狐狸的扮相很可爱,上午那会儿,不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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