剥开这些,是狰狞的渴望,心底甚至会有阴暗的念头,撕碎她,吞下她,彻底拥有她。
此时阿妩见他动作逐渐迟缓,低声嘟哝着:“陛下...”
她在抗议,想要他给。
懵懂的小娘子,她不知道自己承受了什么,更不知道上方那个峻拔的男人心里想着什么,她竟还要男人再多给一下。
这贪吃的小东西,喂不饱一般!
景熙帝克制而压抑的气息一下下打在小娘子泛着粉红媚意的肌肤上。
阿妩被惹得,竟迷迷糊糊拱起细腰来迎,口中发出犹如幼猫般的低叫。
任何男人听了这调,魂都得酥了!
景熙帝额头青筋突突了一下,他所有的克制几乎被摧毁了!
他俯首压下来,在她耳边喘着,声音紧绷而颤抖:“阿,朕都给你,只给你。”
这晚前后断断续续临幸四次。
其间有人似乎在外面请安,当时景熙帝正处于欲罢不能的癫狂痴迷中,只自喉咙进出一个“出去”。
这时的阿妩泪眼迷离,脑子里早是空白一片,哪里还顾得上外面什么人,更不知道自己的叫声有多勾人。
景熙帝掐着阿妩的腰,嘶哑而霸道的声音在阿妩上方大声宣布:“宁阿妩,你是朕的,你的姓氏会占满朕的起居注!”
也许百年之后,会有后人在那一次次的临幸手记中猜测,那位父占子的昏聩帝王是如何贪恋着自己新晋的小贵人。
以至于不顾大晖皇室延续百年的旧制陈规,动用了大婚的金爵礼器,并不知节制地、荒淫地临幸了她整整一夜。
阿妩完全没什么力气了,就连指尖都耷拉在玉枕边,只知道趴在那里低低地喘,
景熙帝长臂将她揽过来。
此时的阿妩眼眸湿润迷离,什么心思都涣散开来,只下意识用自己的小脸贴上男人健壮的胸膛,又牢牢搂住男人窄瘦结实的腰。
景熙帝喉结便动了动,想着她真像一只小狗,骨子里就知道往人身上偎依。
他帮她顺了顺潮湿散乱的发,道:“你略喘口气,朕便唤人进来服侍了。”
景熙帝其实并不喜被人看见这样的私密,不过总要有宫人来善后。
阿妩脑子里一塌糊涂,哪里想那么多,只略点头:“嗯。”
于是两个人就这么偎依着,躺着,寝殿中静谧而暖和,阿妩舒服得脚指头都要蜷缩起来了,她觉得一切都是甜美的。
不过她很快想起来了什么,搂着他的颈子道:“皇上,刚才你说什么了?”
景熙帝:“刚才?朕说什么了?”
阿妩:“皇上亲我的时候,说什么了?”
他当时声音很模糊,她都没听清楚。
景熙帝便轻轻“哦”了声:“也没什么,忘了。”
阿妩拧着小眉毛,好奇地抬眼看过去。
景熙帝便觉她就像一只林间偷窥生人的小鹿。
他便低沉一笑:“贼眉贼眼的。”
阿妩顿时不高兴了,别过脸去:“哼!”
景熙帝越发笑。
才经过这样的亲密,男人的笑声醇厚沙哑,像是久酿的果子酒,很是魅惑。
阿妩便想起太子妃的事。
她知道这个男人的性子,可真真是下了榻顿时变一张脸,有什么事这时候说是最好的了。
她打了一个滚,柔软纤细的身子便缠上了男人。
她软腻腻地开口:“有一桩要紧事,妾身还没和皇上说呢!”
......
景熙帝一听这个便知道,她必是有所求了。
他舒服地半阖着眸子,等着她说。
阿妩便说起太子妃,太子妃如何欺负自己,太子妃今日故意给自己难堪,太子妃不敬重自己。
总之,太子妃坏!阿妩受气!
阿妩说完后,亮闪闪地眨眼睛,等着景熙帝的反应。
景熙帝把玩着她的一缕发,就那么有一搭没一搭地在指尖缠绕。
阿妩轻轻地唤:“皇上......”
软嫩的调,拉得很长,那分明是要告状,要让他帮她出气的样子。
景熙帝:“所以阿妩想要如何?"
阿妩鼓起腮帮,气鼓鼓地道:“什么叫我想要如何?皇上你没听明白吗?是太子妃陷害我,派聂三来勾搭我,幸好我遇到皇上,幸好我没上当,不然说不得我就成了聂家娘子了!”
景熙帝捻着她乌发的指尖顿住。
阿妩轻咬嘴唇:“皇上,我就算再不济,我也是陛下身边的,是侍奉陛下的,她一个晚辈,她在我面前如此嚣张,如此不屑,这不是没把皇上你看在眼里吗?你都不管管吗?”
景熙帝略垂眼,在朦胧的光线中瞥了阿妩一眼。
阿妩特别委屈,眼周泛红,嘟哝着抱怨道:“原来皇上心里根本不偏着阿妩,也不想帮阿妩主持公道......”
说着,她眸底便盈出泪来:“也对,皇上的太子自然是最要紧的,太子妃是储君妇,阿妩哪能和她比呢,以后阿妩见了她,便先给她叩三个头!”
景熙帝看她那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仿佛下一刻眼泪就要滴落了。
他轻叹,明知这小女子倚姣作媚,给他吹枕头风罢了,可他到底会心软。
于是他摩挲着她的发:“太子妃是储君之妇,你现在只是从六品,你们之间没什么公道可言。”
阿妩一听这话,心都凉透了。
老男人,老皇帝!太过分了!她为什么只是从六品的贵人,还不是他给的,他竟不舍得给他一个好份位!
抠门的老皇帝!
他要了她这么久,自己被弄得一塌糊涂,如今身子还瘫软无力,结果他转眼便如此无情!
阿妩委屈死了,心想老男人真是铁石心肠!
景熙帝下一句却道:“不过朕会适当敲打,不至于让你受什么委屈。”
阿妩想想那天在昌寿殿,景熙帝特意赏给自己的菜,她想着,这估计就是一种“敲打”?
景熙帝淡淡地道:“英国公爵位是世袭三代,如今至英国公不过两代,过几日,朕会下旨,免去三代袭爵,自英国公府后,降等袭爵。”
他这一番话,放在朝堂上自然是分量十足,几乎是惊雷一般,放到英国公府,那便是天塌了半边。
等于太子妃的爹,直接没了国公的爵位,只能袭一个侯爵了。
至于太子妃的兄长,便只能装一个伯爵之位了。
总之,中间凭空少了一代国公爷,一代国公爷按照三十四年计算,这个家族比原本预想的少了至少三十年的荫庇。
这是天大的事。
不过这些话落在阿妩耳中,却仿佛没听到一样,她很不在意地道:“所以呢?于她又有什么妨碍?”
景熙帝瞥了一眼怀中这娇软小娘子,突然恨铁不成钢起来。
纵然大晖从来不喜后宫干政,可她也不能一窍不通吧?
于是他揉着她的脸颊:“以后好好读书,多学点规矩,走出去别给朕丢人,你出息一些,便是朕的脸面。”
阿妩轻描淡写地道:“降等袭爵,阿妩当然懂,不就是太子妃的爹当不成英国公了,只能当一个侯爷嘛!”
景熙帝:“......对。”
阿妩:“那又如何?”
还不是钟鸣鼎食之家!
景熙帝:“......”
他深深地看了阿妩一眼:“你要如何?这是朝堂大事,不是小孩子过家家,朝廷重臣,不是让你随便玩的。
他昔日的授业恩师,天子之师,又是太子妃娘家人,他要对方为自己鞍前马后,平息流言蜚语,按住朝堂上的各样声响谏言,同时还要活生生削去一代人的国公爵位,这已经是很大的处罚了。
至于那太子妃………………景熙帝只能说,年轻幼稚,这次若不是有这位太子妃,他也不至于这么公然拿捏英国公,要英国公拼着老脸为自己冲锋陷阵。
估计英国公府上下都恨不得把她锤死,如今她若胆敢再惹是生非,他随便和英国公提一声,他们还不屁滚尿流?
结果他怀中这个,更不懂事,难道要他这个做帝王的出面去呵斥儿媳,说你不许欺负我的小贵人?
他也是做人家公爹的,真丢不起那个人。
阿妩却咬着唇,轻轻瞥他一眼:“那皇帝是随便让我玩的吗?”
她含水的眸子中荡着丝丝的媚,就那么轻描淡写的一句,像是小羽毛,轻轻撩拨着人的心。
景熙帝眸底瞬间转深,心里也发痒。
他俯首下来,薄唇贴着她的耳骨:“你倒是很会拿捏朕。”
阿妩抱着景熙帝的胳膊撒娇:“阿妩不管,反正皇上把阿妩带进宫,若是阿妩受气,那就是皇上没护好,我就找皇上闹!”
她甚至低首,直接用牙咬他胳膊:“我就咬你!”
景熙帝很没办法的声音有着淡淡的宠:“你到底要如何?”
阿妩哼唧了声,抬起精巧的下巴:“倒也不要如何,但皇上,我今天把话摞这里,她以后遇上我,若是胆敢对我无礼,我可是不会给她任何情面!到时候你别向着她就行!”
景熙帝看着这嚣张的小东西,失笑:“好,只要别太胡闹,没人敢找朕告状。”
阿妩得了这句,美滋滋的,在心里已经挽起袖子跃跃欲试,畅想着以后见了太子妃的种种。
反正皇帝都这么说了,她怕谁,除了太后,她谁都不怕!皇后也别想在她面前摆架子了!
景熙帝看她那兴致盎然的样子,仿佛要和太子妃大战三百回合。
他长叹一声:“你呢,把你的眼睛从太子妃那里移开,没事看看其他妃嫔,学学皇后,再不济去太后跟前尽个孝。”
阿妩:“为什么?”
景熙帝眼神意味深长:“太子妃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啊?
阿妩拧眉,一时没反应过来。
景熙帝的食指微屈,在阿妩脑门上轻弹了两下:“宁贵人,你长长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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