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的扑过来,杜彦只能下令:“升起吊桥!放千斤闸!”
萧仲达已经偃旗息鼓逼近到了百步之内,眼瞅着就要冲上吊桥,杀入城门,却见吊桥晃动一下,缓缓升起,不由得勃然大怒。
“宋贼!有种来决一死战!”
萧仲达虽然气急败坏,大骂出声,却根本没办法阻拦吊桥升起,只能勒马驻足于护城河畔。
眼见着吊桥上的数名宋军也被掀翻倒地,有人顺着滑到城内,有人则是滚落到宽阔的护城河之中挣扎惨叫,萧仲达算是彻底知道了宋军将领的心狠手辣,反而平静下来,只是张弓搭箭向着城头遥遥一射,随后拨马便走。
“兀那宋军大将,你弃了你的儿郎,我们大汉就笑纳了!”
“哈哈哈哈!”
听着风中传来的笑声,杜彦在城头脸色通红,随后惨白,最后捂着胸口,在战棚中瘫坐下来。
此战他失去的实在是太多了。
“南阳城已闭,宋大将弃军!投降不杀!”
“投降不杀!”
劝降的声音在四面八方响起。
如果从上帝视角来说,宋军的兵力此时依旧处于绝对优势地位,汉军在留下许多兵马应对陈敏之后,包围网更是显得稀疏,只要宋军溃军绕着护城河从两边逃窜,区区万余汉军是无法将所有宋军全都一网打尽的。
不过等到宋军透过烟尘遥遥看到南阳城竟然真的关闭之后,知道自己被抛弃在战场上,不由得俱是颓然,心中吊着的那口气也随之消散。
大面积的投降终于开始了。
陈敏对这一幕似有所觉,却只是微微黯然,并无多言,只是牢牢看着前方战况。
但是宋军崩溃到了一个新阶段之后,所带来的连锁反应必然会波及到陈敏本阵,很快,外围的队列就有崩解的趋势。
而陈敏却恍若未见,只是拄着大旗在大阵中央一动不动。
到了黄昏时分,陈敏所部两千余兵马就陷入了选锋军与河南大军的包夹之中。
张术思量片刻后,还是决定给陈敏第二次机会,带着亲卫打马上前:“陈敏,你也曾在我家天子麾下听令,如今山穷水尽,非战之罪,实乃天道循环,大势所趋,你为宋国奋战多年,已经对得起所有人了,降了吧!”
陈敏微微一愣,一时没想明白什么时候在刘淮麾下听令了。
不过也只是片刻,他就意识到,这八成是刘淮内部宣传‘采石大战我在场,巢之战指挥”的结果,不由得当场愤恨难言。
巢县之战乃是许多人的根本之所在,许多人生命的轨迹,乃至于天下大势都在那一日发生了改变,怎么能让刘淮夺走这贪天之功?
不过此时此刻,陈敏却是懒得与刘淮计较这些,厉声喝骂:“乱臣贼子,何敢当天下大势?又怎敢妄称天道?!今日只恨有心无力,无法杀光你们这些贼人!”
张术刚要说话,毕再遇却再次举着一面星辰旗帜来到阵前。
张术知道星辰乃是皇室十二章纹之一,毕再遇此次前来必定是得到了皇帝直接军令,不敢怠慢,立即拨马后撒一步,将位置让给了毕再遇。
毕再遇举着一个铁皮喇叭大喊:“陛下有令,一刻钟之内投降者,免于抽杀!一刻钟之后投降,十一抽杀!两刻钟之后投降,五一抽杀!半个时辰之后投降,二一抽杀!”
陈敏顿时勃然,而宋军则是纷纷悚然。
毕再遇继续喊道:“陛下还说了,陈敏陈都统若是有气节志气,就不应该在必死之局中拉着汉家儿郎一起去死。
若他真的还有胆量,不妨亲自来寻陛下作生死对决,河南大军无论军将,皆不得阻拦!”
张术一脸震惊的看着毕再遇。
天子要跟敌军主将玩单挑了,你们这些近臣就不拦着点?
不怕回到朝中后被主位相公宰执‘请斩了吗?
毕再遇嘴角抽动数下,随后举着大喇叭大声说道:“陛下有令,河南大军让开道路!让陈都统一人通过!”
张术即便再震惊,再不解,看着那面代表着皇帝权威的星辰大旗,也只能下令大军中央两阵分开,留出一条宽约五步的道路。
陈敏松开大旗,叹了口气:“你们都降了吧,如今刘大郎托大,这或许是大宋,也或许是我最后的机会。”
说罢,陈敏带上头盔,放下顿项,挟起长枪,单人独骑从阵中冲了出来。
毕再遇长舒一口气,大声下令:“谨遵陛下旨意,河南大军全都不要动!
听我军令!飞虎军,拿下此人!”
跟在毕再遇身后的十余名飞虎甲骑立即上前,有人用弓箭射翻陈敏胯下战马,有人飞扑上去,将陈敏摁倒在地。
很快,陈敏就在汉宋双方万人大军的众目睽睽之下被捆缚结实。
毕再遇微微侧头躲避陈敏杀人的目光,举起铁皮喇叭大喊:“陈敏已降,尔等速速投降,勿要误了自家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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