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州大军的确已经坚持不住了。
陈敏带着大旗亲自临阵的举动固然英勇异常,却依旧改变不了宋军的颓势。
这是没办法的,谁让汉军处心积虑用尽方法就是让宋军能以严密阵型暴露在飞雷炮之下呢?即便是再勇敢的甲士,在被大炮与飞雷轮番轰炸之后,也是根本坚持不住的。
当然,宋军之中也是有临机决断的果敢之士,就比如杜彦杜统制就是如此,他在飞雷第一次爆炸之后就马上意识到此战绝对不成了,立即下令全军散开,立即回城。
这个绝对正确的命令此时却成了宋军的催命符。
由于后阵的陈敏通过自身威望聚找了一批兵马急速赶来,宋军的中军却在往两翼分散撤退,以至于不仅仅是陈敏收找兵马迎战汉军的想法落空,后阵还未参战的千余兵马也被中军带着一起先向两翼散去,随后又向城中狂奔。
面对自家兵马事实上的溃败,陈敏一言不发,只是继续率领收找而来的两千余兵马继续向前。
杜彦遥遥看到这一幕,只觉得浑身血都凉了,他连忙纵马来到陈敏身侧,试图夺过他的马缰。
“老陈,你这是作甚,难道就此一死了之,就对大局有益吗?”
而陈敏脸色却犹如铁石,他夺回马缰绳,依旧前进不停:“老杜,我知道你的道理。但我也有我的道理,今日我也不想与你辩一辩道理的对错,且让开!”
杜彦伸手拉住陈敏手中大旗,依旧是并辔而行的姿态:“老陈,败了就是败了!回去还得再收拾兵马,还得继续厮杀,天下事不是一战能定的。”
陈敏刚要说话,却听到西侧一阵喧哗,转头只见刚刚气势汹汹的光化军竟然已经溃败下来,宋军丢盔卸甲,同样向南奔去。
因为南阳城在梅溪水与白水相交之处,光化军想要撤回到本据必须得跨越来时路,也就是梅溪水。
但是光化军的将领也知道,身后有追兵的情况下渡河就是自寻死路,没有人会想要落在最后,结果必然是争夺桥梁,自相残杀,多少浮桥都不够。
因此,有统领官在全军溃败后,直接高举旗帜,引着溃军向南阳方向撤退,试图先入城整顿兵马再论其他。
不过溃军之所以是溃军,就是因为已经无法被军官妥当指挥,光化军的统领官也只能大略指引方向,有许多溃军还是在战场上散落得到处都是。
在陈敏愕然的目光中,有一伙慌不择路的溃兵直接冲到了鄂州大军阵中。
那个由数百人组成的方阵本来就摇摇欲坠,此时遭遇溃军的冲击彻底难以维持,也学着溃军的模样,丢盔弃甲,向南逃窜。
而鄂州大军本部兵马的溃逃也终于引起了连锁反应,带动着听从杜彦军令向两翼散开,却又没有彻底溃散的宋军也难以坚持。
军心动荡之下,溃败犹如恶疾一般蔓延到每个人身上。
陈敏终于勒马止步,在持续的爆炸声中颓然叹气:“老杜,你现在就回南阳城维持局面,收拢军,不要让大军都散了。”
杜彦依旧是攥着大旗不撒手,焦急来言:“你是都统,此事你自去做。”
陈敏用力摇头:“不成的......”
“我知道你要给自坚壁清野以来,所有伤亡之人一个交代。”杜彦径直打断陈敏所言:“但是你是都统!唯有你如今才能收拾局面!你若是想给他们一个交代,战后你把自己活剐了我都不管你,可如今乃是大战之时,你怎么可
以轻言去死?!”
“不是要给南阳百姓一个交代,而是要让大军撤出来。”陈敏仿佛恢复了平静,缓缓来言:“正如你刚刚所说,如今也只有我才能收拾局面,聚找一些人手,阻拦汉军追兵。
若是我现在就撤回南阳城中,那张老将军他们可就真的撤不出来了。”
杜彦咬牙说道:“那你将大旗留在此处,我替你维持一二。”
陈敏终于不耐,直接夺过大旗:“你不成的。你若是还认我这个都统,就应当听从我的军令,速回南阳城!”
见杜彦还有些迟疑,陈敏出言催促:“我这里不用担心,我在汉军火器射程之外列阵,只要能坚持到天黑就可以全军散走。汉军纵有天罗地网,也是有我的一条活路的。
反而是南阳城中,若没有一员大将主持局面,溃军争相入城自相踩踏自不用多说,他们若是闹起来,在城中烧杀劫掠如何?更何况………………”
话声刚落,两人就听到汉军营垒之中马蹄如雷,不由得俱是色变。
“快走!快走!汉军骑兵来了!你快些走!我在这里阻挡他们!”
说罢,陈敏用力推了杜彦一把,随后将大旗插在地上,拔剑下令:“列阵!迎敌!”
三千余宋军轰然应诺,即便身在军大潮之中,但这些陈敏本部兵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