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一个蓝色的圆肚瓶递过来:“寒丹,服用可冻结灵脉,是这个吗?”
“这是毒药,你要服毒吗?”贺亭瞳没好气道,不过还是将那瓶子丹药塞到怀中,继而问道:“这上面的字,你都识得?”
扶风焉点头。
贺亭瞳问:“这里面有没有续命丹?”
扶风焉抬头左顾右盼,在旁侧架子上的丹药名上扫视一眼,带着贺亭瞳一个个搜过去,最后摇了摇头:“曾经有,但是已经拿空了。”
贺亭瞳没忍住去寻徐静真的影子。
已经过去一个时辰,他与舟堇生在架子中徘徊,只能看见他略显得急迫的背影,透出几分狼狈。
舟堇生站在旁边对着他笑,偶尔伸手安抚性地拍拍徐静真的肩背,一时竟也透出几分温情。
贺亭瞳:“你说真真哥什么情况下会杀掉舟堇生?”
扶风焉沉思许久:“不得不杀?”
下一瞬,磬音骤响,绵长清脆,原小竹从角落里窜出来,拽着他们藏身进一个柜子里。
有飘渺仙乐声响起,大门外,忽然热闹至极,仿佛置身宫宴。
第94章 堇生(十七)
这柜子修的着实严丝合缝,柜门一关贺亭瞳什么也看不清,只能听见柜子外鼓乐吹笙,好不热闹。
柜门内贺亭瞳挤在中间,因为原小竹是个女修,男女授受不亲,所以他只能尽量靠边,直到坐在了扶风焉的大腿上。
耳鬓厮磨间,某道呼吸声忽然变得急迫,贺亭瞳明显感觉有什么地方逐渐起了变化,他瞪圆了眼睛,在黑暗中,感觉一双灼热的掌心贴在了他的腰侧轻轻捏了捏。
贺亭瞳:“………”
然后一个很有热度的脑袋贴在了他胸口,很满足地蹭了蹭。
贺亭瞳:“………”
他在黑暗中摸索,寻到某人的脸,十分愤怒地捏了捏他颊边软肉,将他的脑袋推开以作提醒。然而还不等他传音训斥,指尖忽然一软,有湿润柔软的东西裹住了他的指尖,轻轻咬了一口。
贺亭瞳指尖一痛,黑暗中耳廓轰地变红。
也不知道扶风焉从哪里学到的小伎俩,牙齿叼住他的指腹,轻轻地磨,明明做足了暧昧戏码却还两眼纯真,用最无辜的声音问他:“小贺,你这是怎么了?”
贺亭瞳:“…………”
他心头一窒,赶紧把自己的手指头缩回袖子里,在衣服上擦了擦,淡定回复道:“没洗手,脏。”
“以后别什么东西都往嘴里塞,小心吃坏肚子。”
扶风焉:“哦。”
他将脑袋靠在贺亭瞳胸口,特别自觉地贴上去,听着那颗咚咚咚,跳个不停的心脏。
然后新奇的发现贺亭瞳的体温比从前略微上升了不少。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柜子太狭窄,呼吸不畅的缘故。
柜门外吵闹,有男男女女的嬉笑声,只是那声音却像是隔了一层,透着股雾蒙蒙的不真实感。
不过能够感受到这阵声音正随着脚步声逐渐远去,而旁边的原小竹也渐渐放松下来。
可见只要躲过这阵,就不会有什么事。
贺亭瞳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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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支起了身体,尽量让自己远离某个散发热度的东西,只待声音消失,他就立刻从这里面出去。
并且觉得自己需要认真给扶风焉科普一些关于少年人的生理知识。
他这样做,真的很不礼貌。
正乱七八糟想着些东西时,外头忽然传来一声脆响,像是瓷盏从高处摔碎,然后是吱呀一声,柜门的开合声。
鼓乐骤停,四周一片寂静。
不详的寂静。
贺亭瞳:“……”用脚趾头都可以想到这是谁干的。
旁边的原小竹瑟瑟发抖,片刻后,丹房巨震,一股磅礴的灵力在房间内炸开,在一片噼里啪啦的碎裂声中,贺亭瞳三人藏身的柜子直接被震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
柜子里的三人被摔的七荤八素,柜门歪斜,露出一道缝隙,光透了进来,贺亭瞳看见了一排如梦似幻的仙人身影,提着宫灯,举着羽扇,捧着香炉,还有无数貌美乐伎捧着乐器,让两道身影冲撞地乱七八糟。
“来人呀!有刺客!”
随着一声尖叫,人群轰然退散,随后便是兵甲摩擦声。曾经那青云终试见过的黑骑在丹房外骤然出现,刀枪剑戟斩破那一层薄薄的门板,灯火晃动,丹房骤然一暗,随着光线的移动,光影中可以看见徐静真拖着舟堇生逃命的背影。
他们踩着一片明亮的灯光冲出去,灯火之后,是一重又一重的宫阙,明灯如昼,莲灯漫天,而随着灯火远去,那如梦似幻的宫阙场景也随之消失,露出丹房陈旧的落灰的地砖。
明暗两地,已然是两处不同的世界。
不行,绝对不能跟丢他们。
“原小竹,你在这里藏着,我们去去就回。”简单吩咐后,贺亭瞳一脚踹开柜门,与扶风焉火速冲进那一片黯淡余光中,对着在前面逃命的徐静真大喊一声:“啊啊啊啊,真真哥救命啊!”
原本已经快要跑远的伶人们大概没想到还能再蹦出来两个人,吓了一跳,手忙脚乱指着冲出来的两个少年尖叫,立刻有黑甲侍卫冲过来抓他们。
而贺亭瞳这尖锐的一声大喊,果不其然叫前边徐静真狂奔的背影一顿,随后利落抽剑,不顾舟堇生的阻拦,直接又杀了回来。
徐静真一手拽一个,在长廊里拔腿狂奔,他眉头紧蹙:“你们两个怎么跑出来了?”
贺亭瞳气喘吁吁,控诉道:“你们打架把我和阿扶藏身的地方打出来了!”
扶风焉在旁边连连点头。
徐静真:“……连累你们了,跟紧!”
几人如无头苍蝇一般乱窜,身后是数不胜数的追兵。很快舟堇生发现了一条小道,他一头扎了进去,徐静真只得跟上,最后四人躲进一处空房间。
房间里头是一层又一层的灰尘,倒像是传说中的冷宫。
四人瘫软在地,喘息不已。
“真真哥,这是哪里啊?”贺亭瞳担忧道:“遗迹内这么会忽然有这么多的人?”
徐静真低声安慰道:“不用怕,此处应是一方游灵境,与你们青云终试时进去的一样。只要遵守对方记忆里的规则,就不会被攻击,虽不知是哪位前辈的游灵,但这般和煦,想必不会多危险。”
“出去也简单,只需解灵就好。”
话音未落,便看见一重又一重的黑甲侍卫在一个提灯侍女的指示中,朝着这处宫殿就来了。
徐静真当即一手一个,抓住几个人要走,偏偏这个时候舟堇生喷出了一口血。
就算修为十三境,再怎么厉害,徐静真到底只是一个人,力有所不及,他沉吟片刻,只道:“我去引开他们,你们在此处躲藏,不要出声。”
言罢起身便走,舟堇生抓住他的袖子,深深望他一眼,随后低声吩咐道:“小心。”
徐静真点点头,骤然从后门冲出去,一剑斩破半截屋顶,瓦片噼里啪啦的响动声中吸引了所有侍卫的注意力,很快外头的搜查声追逐着徐静真远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片寂静中,舟堇生低咳两声,他缓了一口气,站起身来,往门口去。
贺亭瞳低声问:“你不等他吗?”
舟堇生拉开大门,忽然笑了一声:“我等的已经够久了。”
他迈步走了出去。
贺亭瞳赶紧跟上。
见贺亭瞳与扶风焉跟上来,他也没拒绝,只淡淡扫了他俩一眼,随后笑道:“你是徐隐微的学生,是他派你们来的?”
贺亭瞳不懂这个话题如何拐到院长身上去的,他脑袋里浮起徐院长那不着调的模样,一头雾水,但嘴角却勾起,一脸神秘莫测道:“你猜到了?”
“一贯的伎俩罢了。”舟堇生目标明确,直接朝内宫走去:“放心,我的命是公子的,自然会听话。”
贺亭瞳敏锐地捕捉信息,听着他一人走在前方自言自语道:“我爹娘的命是他们给的,我的命是他们给的,修为也是仙家给的,仙门给我这么多优待,小人唯有,赴汤蹈火,以报知遇之恩了。”
话音未落,贺亭瞳脚下影子里骤然伸出一根长刺,若非他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这一次能直接扎破他的心口!
贺亭瞳左手被捅穿,他一声不吭,拔出手掌,往后一跃,脚下空空荡荡,方才乖顺的影子此刻脱离他的身体,变作一道漆黑身影——赫然是另外一个执剑的贺亭瞳!
旁侧的扶风焉同样与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大眼瞪小眼。
“好奇心害死猫,我给你们很多次活命的机会了,偏不珍惜。”舟堇生头也不回地朝前走,叹息道:“待你们两个死在这里,回头阿真又要哭了。”
行至长廊下,舟堇生的身影骤然一黑,他仿佛一滩浓墨,在灯火下骤然化开,汇入墙角看不清的阴影中去,直接冲向前方,转瞬不见了踪影。
而贺亭瞳身前那道影子提剑朝他刺来,一举一动与他平时一般无二。更远处,是被他们动静吸引而来的黑甲侍卫,正在朝着这边聚拢。
眼见一场恶战,旁边扶风焉与那用着惊鸿九式的影子打的有来有回,贺亭瞳直接提着剑引着自己的影子撞过去,厉声道:“阿扶,换位!”
两人飞快交换了对手,贺亭瞳擅快攻,那影子只得其形不得其神,终究是个冒牌货,三两下砍了扶风焉影子的人头,而扶风焉也将贺亭瞳的影子治住,再被赶来的贺亭瞳一剑捅回原形。
那张牙舞爪的黑影重新变成脚下一小团,只是耽误的这一瞬,黑甲侍卫已经围了过来。长廊上满是执刀的壮汉,修为十境不止,贺亭瞳与扶风焉背靠背,四处观察,暗中传音道:“看他们是抓我们还是下杀手,若是抓捕咱们,直接投降,节约体力,若是下杀手,从西南方突破。”
扶风焉重重点头。
贺亭瞳则一手按在了心脉处。
剑拔弩张间,为首的侍卫忽地一抬手,而后所有人收了武器,那高大的侍卫猛然跪地软声哀求道:“殿下,您这月已经是第八次出宫了,属下实在不能放行了,您请回吧!”
贺亭瞳:“……”
他看向扶风焉,旁边的扶风焉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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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他更懵。
见扶风焉不说话,那侍卫咬牙道:“殿下,您若执意要走,臣只能告知徐先生,叫他来劝您了!”
形式骤变,贺亭瞳眼珠子一转,拽了拽扶风焉的手,他这才回神,木着脸装模作样道:“那好吧,不为难你们。”
然后他牵着贺亭瞳的手在一众侍从的注视下向前走,拐了一个弯向外去,侍卫紧张地拦住他们道:“那是摘星宫,殿下欲往哪儿去?”
扶风焉:“我回寝殿。”
侍卫头头指了指最前方,最大最明亮的宫室:“殿下,您的寝宫在那边。”
扶风焉:“嗯。”
侍卫头头看着旁边的贺亭瞳,又问:“这位是……”
扶风焉将贺亭瞳往怀中一拉,理直气壮道:“孤王爱妃,今夜由他侍寝!”
贺亭瞳一脸娇羞地锤他胸口。
侍卫:“……”
随后扶风焉牵着贺亭瞳的手,两人在宫道间大摇大摆地行走,背后跟着一堆黑甲侍卫。
清风徐来,夹道两边的莲花宫铃发出脆响,仙盟的三十三天宫已经是巧夺天工,而神朝的圣宫却更加让人震撼,一百零八宫错落有致,聚拢在云气之上,明灯照彻,亮如白昼,真正的琼楼玉宇,天上宫阙。
贺亭瞳收回视线,他拉着扶风焉的手,耳语道:“他们想必是将你当成此间主人了。”
扶风焉眨巴眼睛。
历来圣宫主人只有一个,神朝帝君。
而神朝最后一任帝君姬玉就死于圣宫之中,九州通史有言,千年前世家联军攻无不克,但圣宫一战却足足打了三年,三年,攻不下一座王都,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联军精锐尽折,圣宫的每一寸宫阙都涂满了血,直至剑神以道境为祭,强行斩落宫阙,世家联军方才冲破城门,杀尽神朝余孽,将那暴君诛于殿上。
按理说,神朝一脉一千多年前血脉便断绝了,但他们竟然会将扶风焉认成神朝皇室。
可傅氏身为世家,怎么看也不可能和神朝有关联。
贺亭瞳想不通,但看旁边扶风焉的模样,他知道的信息未必比自己多。
算了,此事暂且放一放,还是正事要紧。
方才那看着十分遥远的宫殿,在一众侍卫的护送下,很快就近在眼前。本以为要废些力气才能靠近,此刻不费吹灰之力地站在主殿大门口,竟然有种如梦似幻感。
随后贺亭瞳拉开大门,走了进去。
门缝骤开时,他听见了一声堪称凄厉的叫喊——
“阿堇,不要!”
作者有话要说:
剧情走向变动一下,还是先打怪
徐静真:我的命好苦(高强度加班带小孩拼命,四个人只有他一个人没有划水)
第95章 堇生(十八)
大殿之内一片狼藉,显然是刚经历过一场恶战。
徐静真的状态实在算不上太好,他提着剑不住喘息,这次连脸上都沾了血,脚下是成片倒下的黑甲侍卫,而大殿中央,盛着一片莲台。
灵力形成的朦胧的辉光如莲瓣般舒展,重重叠叠,颜色由浅转深,及至半绽开的花心时,已是一片诡异血红,宛若跳动的心脏,又像是涌动的岩浆,正在不断颤动。
花心中插着一把透若琉璃的长剑,半截剑身没入莲台,剑上清气旺盛,似有霜雪飞落。
舟堇生站在莲台上,长发飞扬,正伸手朝花蕊处的长剑摸去,灵力如刀刃,几乎将他的手指凌迟,可他好似不知痛般,手指悬空,看着血肉剥落,露出其下森森白骨。
青年的身影单薄若一片纸,他扭头看向底下徐静真,不过几十米的距离,他们之间却好像隔了万重山:“阿真,我想活。”
“这是我唯一的活路了。”
徐静真的脸色瞬间苍白,执剑的手开始颤抖。
遗迹之内已无续命丹。
其实他们也都清楚,舟堇生寿数将至,回天乏术,他周身灵脉枯竭,丹台晦暗,这般脆弱的身体,便是服用丹药,也续不上多少时日,不过饮鸩止渴。
但遗迹之内,确实是有一样东西,能生死人,肉白骨的——若水道君的心。
那是九州最后一位有飞升气运大能的圣人之心,若取之,融入自身道境,便可逆转阴阳,突破修为,届时寿术自然延长。
可遗迹之内镇压着乱灵,那身负天道之力,被诛灭后怨气徘徊千年不散,烈火仍能焚尽一州的神朝帝君遗骨,就躺在这莲台之中。
在四周如有实质的怨气中,耳边似乎能听见那暴君扭曲癫狂的讽笑。
九州通史不曾记录,但徐氏族谱却写的清清楚楚,徐若水,徐氏先祖,曾为帝师,后为九州联军主帅,讨伐神朝,暴君亡后乱灵暴动,无数仙人显圣试图解灵,却尽数湮灭于烈火之中。
最后是若水道君入蓬州,剖心铸剑,将乱灵封于圣宫,方可有今日九州安稳。
虽然已过一千多年,但谁也不知道这团乱灵还有多大的威能,舟堇生若取剑,则烈火再生,九州恐受重创。
“不行!”徐静真齿列都在发抖,他轻声诱哄道:“阿堇,下来,不要碰那把剑!”
“你回来,我会给你找办法,我给你续命,听闻世间有秘法,可共命同存,我去求阿娘,我去阿爹,我给你续命,此后你留在我身边——”
“我在瑶台等了半月。”舟堇生伸手,握住剑柄,他低头喃喃道,仿佛自言自语:“你没来。”
“我不信你。”
徐静真瞳孔紧缩,电光火石间,在舟堇生拔剑的一瞬,他动了,身若惊鸿,水心在灵力的驱使下绷直,满殿珠光下剑刃拉出一条纤如雨丝的银光,卷上舟堇生的小臂——
“阿堇,不要!”
紧闭的殿门轰然大开,贺亭瞳进来看见的就是徐静真提剑要去捅舟堇生,他一颗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再顾不得什么不能大喊大叫的禁忌,冲上去喝止道:“真真哥住手!这厮是鬼修,故意破你道心!!”
似有狂风骤雨扑面而来,舟堇生握剑的指尖一动不动,他看着提剑杀来的徐静真,眉宇间似有颓然,又似是兴奋,瞳孔大张,那张苍白斯文的脸上一瞬间百味杂陈,最后凝固成了一个堪称狰狞的笑。
“公子,你又放弃我了。”
“噗嗤——”
剑刃入血肉的声响,而后是滴滴答答的流水声,舟堇生一动不动,一截沾血的剑尖抵在他眼前,只差分毫,温热的血滴在他眼角,如泪般滑落。
他眼中眨也不眨,看着近在咫尺的青年,
徐静真在哭,眼中含泪,他来势太猛,水心收势不及,最后用自己的左手生生握住了剑刃,皮肉翻卷,可见筋骨。
长剑伤主,剑身震颤,莲台之上,呼吸可闻。
徐静真低声道:“我对不起你。”
“我与蓬州六万人,你选谁?”舟堇生握剑的手更紧,他往上拔出一寸,莲台中央,可见污浊的墨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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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涌泉,沿着莲花瓣淌出。
徐静真的剑尖也低下一寸,他威胁道:“松手。”
“我会是你毕生所爱吗?”舟堇生提剑,“会是你永生难忘吗?”
“还是会恨我?”舟堇生莞尔一笑:“公子,我恨死你了——”
徐静真:“………”
“我草你大爷!舟堇生你给我闭嘴!闭嘴!”贺亭瞳从门口极速冲向莲台:“真真哥,他身上有仙奴印,你若杀他,他得解脱,银月古会的会长是他杀的,遗迹入口的刺杀是苦肉计。”
“他是鬼修!躯壳只是拖累,他另有所图!你不要上当!”
贺亭瞳连滚带爬冲向莲台,脚下踉跄,是舟堇生又在使绊子,暗影拔地而出,捅向他心口,扶风焉紧跟其后,将贺亭瞳一抱,凌空之间,他看见舟堇生堪堪要抽出长剑,徐静真的剑刃抵在了舟堇生的咽喉间,拉出一条血线。
他身姿依然挺拔,可表情看起来几乎像是要死掉了。
贺亭瞳咬牙,在半空之中丢出风篆,拖着扶风焉直接往莲台中心落去,他骂道:“你他娘的,我管你爱还是恨,用那么多的人命去威胁一个对你心存善意的人,你是畜牲吗!”
“徐氏有罪,你且去杀徐氏仇人。”
“仙门有恶,你且去屠作恶之人。”
“蓬州六万人,没有一条命能作你的筹码!”
舟堇生充耳不闻。
“舟堇生!你敢拔剑,我就敢解灵,不过一个乱灵!”贺亭瞳从半空坠落,甩开无数道如附骨之蛆的暗影,在舟堇生与徐静真震惊的目光中,一脚踏入莲心!
“蓬州,我保了!”
那滩如岩浆一般的黑血骤然翻滚,贺亭瞳脚下猛然出现一处空洞,他坠下去,直入深渊,落下去的瞬间双目发亮,如天上星火,他指着舟堇生道:“真真哥,不管你无情道大成也好,无情道破也罢,给我,抽他!”
扶风焉殉情般跟着跳下去,不忘打招呼:“下手重点,他真讨厌。”
两人转瞬没入莲台之中,那原本翻滚咆哮的黑雾猛地一静,仿佛吃饱后的休憩的巨兽,蜷缩成安静一团。
连镇压长剑被拔出都未有一丝动静。
莲台上层叠的灵力骤然溃散,遗迹之内,原本明亮的灯火幻境尽数消散,一切回归本真。
月光如水,自高处倾泻,舟堇生低头时看见了徐静真的泪光。
银白色,像春晨草叶上滚动的白露。
他应该早些杀了那两个小兔崽子的。
碍事。
*
一阵暖风拂过,贺亭瞳看见无数坠落的莲灯,那是由灵火所聚,拖着半透明的花瓣,缓缓飘向半空,又在触及那一轮明月时骤然溃散。
贺亭瞳踉跄一下,被台阶绊倒,摔在了地上,膝盖顿时磕出一片青紫。
“唉呀!你小子怎么笨手笨脚的!”一根冷冰冰的手指头恶狠狠戳在了他的眉心,随后他便被拽着头发拖到了旁侧:“能不能行,你能不能行?今日奏乐若是在帝君面前出了差错,小心被烧成灰!”
“对不起,对不起,小人不是故意的,只是……只是太紧张了。”贺亭瞳抱起古琴,泫然欲泣。
他生的白,也穿了一身月牙白,乌黑的发丝拢在身后,有几缕贴在腮边,明眸皓齿,眼波含泪,显出几分楚楚可怜来。
总管目光在他身上打量,而后呸了一声:“再给你一次机会,再不打起精神,就把你丢去兽园喂狗!”
贺亭瞳感激不尽,抱着琴赶紧归队。
他们是入宫为帝君奏乐的伶人。
帝君多日难眠,唯有清心曲方能让他有片刻放松,只是这最简单的清心曲,却已经让宫中乐师死绝了。
便是神朝内最顶尖的乐仙,也难以消除帝君心中的灼意。帝君天生火相,性情暴虐恣睢,阴晴不定,稍有不慎便会落得个被业火焚烧,灰飞烟灭的下场。
而今当世已没有乐修肯入宫奏乐,帝君又催着要听曲儿,便只能从宫人们中抽出一批成色不错的,送去给帝君烧着玩。
贺亭瞳便是这其中的一枚炮灰。
明知是死,但被业火烧死和被丢到万兽园被异兽咬死之间,他选择前者。毕竟业火只是一瞬间,而异兽有的喜欢吃活的。
贺亭瞳不会清心曲,他甚至不会弹琴。
抱着这触手温凉的琴身,一瘸一拐地跟上伎乐队伍,只是走动间偶尔会觉得有一丝丝诡异。当然,这种感觉一闪而过,很快就消失干净。
圣宫庞大,结合天上星斗作一百零八宫,腾于九天云气之上,亭台楼阁,琼楼玉宇,奇珍异草生于廊间,灵气化作实质的云雾随风流动,隔着很远都能听见长廊上的风铃声,叮叮咚咚。
他们随着这风铃声,一路前往帝君寝宫。
月上中天,贺亭瞳抱着琴,长袖当风,他身上只有薄薄一层中衣,披着很飘渺的一层云纱,在月光下有种朦胧剔透的美感。
他低头看着透出一丝肉色的衫子,觉得自己像一枚鲜嫩可口的水晶虾饺。
只能看见人一批一批进去,不过不见人出来,贺亭瞳这枚虾饺也排着队,自然而然地进入了寝宫当中,等待帝王的“享用”。
不过他根本不会琴音,想必会死的比别人更快些。
但是没关系,死得其所,毕竟他若是死了,算作殉职,宫中会给他这种因公殉职的宫人做额外补贴,补给他的家人。
贺亭瞳手指一紧。
家人。
他有什么家人?
他有家人吗?
抬步跨过门槛,他仰头,看见穹顶密密麻麻的明珠,照彻整个大殿。空中垂着整副整副鲛绡,上绘山水,重重叠叠,挡住了轻纱之后的人影。
殿中熏香气息很重,是淡雅的香味,引得人昏昏欲睡。
地上落了带有余热的一层灰,想来是上一批“同僚”,身边所有人都低着头,各自放好乐器,准备奏乐。
贺亭瞳不知道怎么站位,他把琴放在桌子上,却被抱着筝的挤走,他被一串接一串,挤到最尾巴处站着,身前身后空荡荡,连凳子都没有了。
这怎么弹?
算了。
他索性盘腿坐在地上,横着琴,颇有些洒脱不羁的狂放。
然后旁边的“同僚”踢他一脚:“会不会弹琴啊,放反了!”
贺亭瞳:“……”
他赶紧将琴倒过来。
听见一声悠长的玉磬声,随后伴着如和风细雨的笛声,清心曲骤起。
贺亭瞳手脚不知道怎么摆放,随手一扫,只听得一声闷响,像是谁放了个屁,随后旁边吹笛的没忍住笑了一下,气息不畅,迎来了第一个走调。
在场众人顿时面如土色,难以为继。
想必不专业的不止贺亭瞳一个,很快乐声“分崩离析”,走调十万八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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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从来没听说过这么离谱的清心曲,这一次的帝君居然忘了把他们烧成灰。沉默了好一阵,一道略带冷感的嗓音从后头响起:“那个起错调子的,给孤出来。”
贺亭瞳抱着琴一动不动,身侧其余同僚纷纷后退一步,将他一个人抛在外头。
贺亭瞳:“?”这么不讲义气?
然后他便被两个黑甲侍卫从后头一叉,直接丢到大殿正中间面见天颜。
他不敢抬头,低着脑袋看地砖。不过地砖被擦的格外透亮,亮的可以看见人的倒影。
他看见纱幔被一重重掀开,有暗紫色的长袍在地上拖曳,松散的长发垂在身后,发尾松垮一系。
贺亭瞳手指微动,想把那半掉不掉的发绳系紧些。
然后那抹发绳落在了他眼前,苍白的发丝晶莹如雪,再然后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指钳住了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
贺亭瞳睁着一双眼睛,眨也不眨,对上一双暗紫色的眼眸。
年轻的帝王居高临下盯着他,修长的眉锋微扬,启唇,讥讽道:“故意弹错曲。”
“勾引孤?”
贺亭瞳:“……”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中间加了很长一段,ORZ
其实这个副本和小扶的身份关系很大。
第96章 堇生(十九)
贺亭瞳断然没有勾引之意,帝君暴虐,烧人像点炮仗,噼里啪啦一弄就是死一串,试问神朝众人谁敢往他身上贴?谁有本事往他身上贴?
那简直就是不要命了。
他年纪还小,前途虽然算不上太光明,但耳聪目明,四肢俱全,身强体健,能在地上蹦哒怎么也比烧成灰好。
可是帝君问的是一个送命题。
他若点头,坐实勾引,那就是心怀不轨。
他若摇头,那他弹错了琴曲是在干什么?上值不用心,更该死了!
可面前半俯身的君王皮相生的实在俊美,气质处于少年和青年之间,没有少年人的青涩稚嫩,又不似成年男人那般成熟有侵略性……真好看啊真好看。
贺亭瞳在心中感叹。
然后钳着他下巴的手越来越热,一颗脑袋忽然放大,垂着眼睛在他嘴上亲了一口,面无表情地吩咐道:“今夜由你侍寝。”
然后手指松开,君王拖着衣摆优雅地走了。
贺亭瞳:“……………”
这对吗?这不对吧?
帝君与帝师两心相知,情投意合,虽有摩擦,但……问题不大啊?
贺亭瞳:“………”懂了!定然是叫他这个炮灰作筏子,好对帝师气上一气,先这般再那般,然后徐道君吃醋,再将他这个作妖炮灰烧作青烟一缕,徐道君一解气,自然就会与君上重归于好了!
哈哈哈哈……
不知道为什么,贺亭瞳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有点蠢,但他不知道自己蠢在何处。
于是怀着看透了一切的心思,贺亭瞳被人架着丢入了浴池,涮了三两遍,换了身轻薄寝衣,又给提到了主殿,丢在了床上。
宫室内熏香浓厚,是粉腻的花香气,若有似无地勾人,王榻上年轻的帝王衣襟敞开,一个到胸腹的深勾,贺亭瞳眼睛一垂,一览无余。
哇偶。
他一边想着帝君牺牲颇多,一边蜷缩成一团,半点不敢沾染对方衣袍,可是床榻上年轻的帝王直接顺势一抱,直接将他搂进怀中,一张脸越靠越近,直接朝着他的嘴啃过来。
贺亭瞳上过一次当,自然不会在同一条阴沟里翻船两次,两手一挡,直接撑住帝君的脸,将人的脑袋挥舞到一边,表情如丧考妣:“君上,您不至于牺牲至此啊!”
威严的帝王直接摆烂,将脑袋搁在他掌心,半眯着一双暗紫的眼睛,不悦道:“你不愿?”
贺亭瞳:“小人蒲柳之姿,而帝君有日月之华,我如何能配得上帝君您,这世上唯有徐道君与您是天作之合——”
贺亭瞳喉咙骤然一紧,再说不出话来。帝君一只手卡住了他的脖颈,圈紧,贺亭瞳感觉他掌心发烫,仿佛下一瞬灵火就要冒出来将他的脑袋烧成灰烬。
他乖乖躺在床上,想着完蛋了,大概又要灰飞烟灭了,他还有好多事要做,还有许多人等他,还有……还有,他为什么要说“又”?
算了,先挣扎一下。
被人掐住脖颈,第一件事是掰住对方大拇指,使劲往后扭,若是力气大些,能把施暴者的手指扭到脱臼。
他现在是平躺,帝君半压在他身上,或者曲膝顶胯,一式撩阴脚,保管叫他痛不欲生。
不过敌我双方实力悬殊,他首先得用上一点密法提升修为。
功法口诀叫啥来着?
先燃魂,再转灵,强开道境,可供修为提升至十二境——
真的要打架吗?
好像打不过。
不然先求饶?
望着靠近的这张脸,不知为何,贺亭瞳有些委屈,眼睛眨巴一下,淌下一行泪。
于是他看见君上那原本充满暴戾愤怒的眸子,忽地又平静下来,帝君一只手掐着他脖子,另外一只手伸出来,极温柔地给他把泪擦了。
然后握着脖子的手松开了些许,只轻轻捏着,他能喘气了,但是帝君的语气依旧恶劣,他道:“不许提他。”
贺亭瞳乖乖点点头。
知道了,龙有逆鳞,触之即死,徐道君是君上的逆鳞。
“张嘴。”帝君道。
贺亭瞳乖顺张嘴,然后被咬住了舌尖,亲到缺氧。
贺亭瞳:“………”夭寿了,感觉要早死!
“闭眼。”帝君又道。
贺亭瞳颤颤巍巍闭上眼睛,僵硬如石头。
片刻后,一双手拢过来将他抱在怀里,嘟囔道:“怪凉快的。”
贺亭瞳:“……”我死了会更凉快。
两人同榻而眠,交颈而卧,身后人呼吸灼热,掌心贴在他胸口,将他完全禁锢在怀里。
这姿势,贺亭瞳觉得好熟悉。
但他从来喜欢一个人睡,怎么会这么熟悉?
他是宫中伶人,却不会弹琴。
他没有修炼资格,脑袋里却冒出来功法。
他……
贺亭瞳睡着了。
及至第二日,日上三竿,他被大门外的侍从的对话声吵醒。
“君上昨夜宠幸了一伶人,如今还未起,还请道君您稍等。”
“我已经等了一个时辰。”
“君上不起,我们也没办法啊,道君体谅体谅咱们吧。”
……
外头的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贺亭瞳睁开眼睛,看见帝君起身披衣,见他转醒,扭身,张开双臂。
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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