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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1页/共2页)

    <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拯救苍生从拆CP走起》 30-40(第1/14页)

    第31章 青云(九)

    琅嬛阁这边的房舍不同于剑阁的朴素,相比之下更为华丽宽阔,当然,最主要的一点在于,要想学阵符仙篆之类的,需要很多钱,以及足够的底蕴,那些仙篆,灵言,阵符俱是要从小开始学起,由人引导入门的,能在这个十几岁年纪以阵入道的,基本全是世家子。

    当然,除了越千旬这个半路出家,二十五天速成的。

    不过越千旬虽然是个生面孔,但因为他会的阵符巨多,布阵的手法又快又准,还会自己构架改新阵文,一看就知道他师承某个大佬,偏偏他又低调,从来不在外面显摆传承,天天垂着脑袋学习,半分眼神都不分给他人,身上散发着尔等废物不足与我交流的王霸之气,让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

    这种琢磨不透的,背后往往有大来头,自然也没有人敢招惹他。

    故而越千旬这段时间过的很舒服。

    琅嬛阁的住宿条件不一样,这一门可以说就是专供世家,故而琼楼玉宇,亭台楼阁,堆金砌玉,一间房舍宽敞的抵得上剑阁那边的一座院子,高床软枕大窗户,宽敞的书桌上摆着一打打的符纸,灵石用漆盒装着,随意摆在桌子上,任人取用。

    大窗户外面还是湖景,光线一照,波光粼粼映在房舍里,水光潋滟,连纸面上都好像发着光,透着股金灿灿的奢靡气息。

    越千旬领着贺亭瞳他们进了琅嬛阁,因着宴会,大家都赴宴去了,整栋楼里空空如也。

    “听他们说,青云书院的藏书楼是元辰宫送的,里头的仙篆古文全是从元辰宫的藏书楼拓过来的,所以谢玄霄有特权,可以一个人住单独一楼。”越千旬指了指最里头一栋僻静小楼,“不过他楼外面布了阵封锁,我们没那么容易进去。”

    贺亭瞳背着手看向越千旬,“那阵你看着觉得如何?解起来有没有难度?”

    “当然有了,难度非常大。”越千旬实诚道,将脑袋边垂下的碎发捋到耳后,露出左半边布满疤痕的脸,瞪向贺亭瞳,满脸都写着你在为难我

    “他的灵力太高了,我根本没办法改,而且我要是动了,这阵上多半是会有动静,谢玄霄那边会有感应的。”

    贺亭瞳双手环胸,眉尖一蹙,“你最近是不是偷懒了?”

    越千旬炸毛:“你可以质疑我的能力,不能质疑我的人品!我每天都有去背十个基础阵符,从来都没停过!”

    贺亭瞳:“那你为什么不去看看高级灵阵呢?天天背基础,最后也只能会些基础,琅嬛阁里有不少元辰宫里的孤本拓印,你看过没有?”

    越千旬陷入沉默,片刻后,语气低落,讪讪道:“……没去看过。”

    贺亭瞳顿时语重心长起来,“小越啊,我知道你已经很努力了,不过学习要讲究方法,你看,你现在之所以解不开谢玄霄的阵,就在于你没有拓宽你的知识面,要进行升级,升级,懂吗?”

    “平时有没有看谢玄霄怎么布阵的?”

    越千旬摇摇头,“他会的东西比我们高出太多,考核师兄都比不过他,所以他平时都坐那儿玩。”

    贺亭瞳拍拍他的肩,认真道:“你看,他都没学习的,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不然咱们定个小目标,四年时间,你超过谢玄霄,成为琅嬛阁老大,怎么样?”

    越千旬指了指自己,荒缪的笑了一下,“我?超过谢玄霄?贺亭瞳你怕不是在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贺亭瞳认真道,“我觉得你未来可期,天赋比他厉害多了,谢玄霄没什么大不了的。”

    越千旬连连摇头,“这么容易你怎么不上?”

    贺亭瞳眨巴眼睛,“我要学剑呀,阵法又不是我擅长的。”

    越千旬一脸你在耍我。

    贺亭瞳沉默片刻,叹息道:“不然这样,我要是能把这个阵破了,你到时候就努力学习,争取赶超谢玄霄,怎么样?”

    “我才三境,还是剑修,我都能做到,你肯定也能行的,对吧?”

    越千旬看着眼前宽广的大阵,又看看眼前的小小剑修,半晌,迟疑地点点头:“……行。”

    贺亭瞳立刻转身,开始打洞。

    越千旬:“????”

    “遇到这种防护阵,可以从阵文薄弱处一点点撬,像这种大阵,基本都是一环扣一环,但是吧,正所谓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只要有一点破绽,就能抽丝剥茧,将它的防护彻底抽开。”贺亭瞳用灵力挖洞,速度极快,“不过像谢玄霄这种狡诈的,阵文薄弱处必定在大阵最中心,所以我们只要挖到楼底下就行了。”

    扶风焉也从身后掏出两把铲子,递给越千旬一把,吩咐道:“还有一天时间,趁着那个白面馒头在外面喝酒,我们得挖到屋底下。”

    越千旬:“我们?”

    贺亭瞳与扶风焉齐齐转头,两人盯着他,似笑非笑的,“不然你走?”

    越千旬:“………”

    他只能认命拿起铲子,三个人一溜烟蹲在了墙角,观察着灵力走向,开始挖谢玄霄墙脚。

    他一边埋头狠挖,一边疑惑的问,“你们这么千辛万苦的进去要干什么?有什么宝贝吗?”

    贺亭瞳头也不抬,言简意赅道:“偷人。”

    越千旬手一顿,“????”

    *

    摇晃的水影落在床帷上,一起一伏,晃得人眼花。

    张对雪又醒了,这次身边没人,他四肢大张的瘫在床上,半眯着眼睛,无聊的数着上头的珠子。

    他很累,被少宫主带回来后,他先是被泡在水里,搓了起码有三四遍,在确定他身上没有一丝丝污垢后,谢玄霄又试图去挽救他的头发,不过很可惜,实在是修不回来了,辫子编不上去,只能放任那些碎发乱糟糟翘着,张牙舞爪,一点也不端庄乖巧。

    他知道少宫主可能会生气,于是用了平时最常用的法子去讨好他,他亲了亲谢玄霄的眼睛,叫他夫君,之后一天一夜,他一直半昏半醒,等他有力气爬起来,发现测试时间将近,但是自己被关起来了。

    门窗全部下了禁制,他的手腕上也烙了一圈符文,像一条无形的锁链,将他关在了这个宽阔空荡的房间里。

    张对雪是很生气的,醒来后就对着谢玄霄发脾气,让人将他放开,不过除了让自己平白被多日了一顿外,并没有起到什么其他作用。

    傅氏的公子请客,谢玄霄去参加宴会了,走前抱着他,让他乖乖听话,等谢玄霄回来,明日一起去参加终试。只是这次不以剑修的身份了,以法修的。

    他张开自己的双手,两只手都被裹的严严实实,里头上了伤药,掌心有些密密麻麻的痒,他挠不到。

    这药他最清楚,养伤去疤的,通常是仙门府中内眷美容所用,很快他的手就不会痛了,会重新变得白皙细腻,柔若无骨。

    但他一点也不高兴。

    谢玄霄明明知道他有多想学剑,他已经这么努力了,这十五日死去活来,他脱了几层皮,硬生生撑过来,不是为了到终试的时候,重新跟着少宫主的关系,转行当一个法修的。

    可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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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霄抱着他说,舍不得。

    舍不得他受伤,舍不得他吃苦,舍不得他离开太远。

    张对雪是谢玄霄放在心尖尖宠着的人,他不需要拿剑,只需要快乐就好了。

    可他现在不快乐。

    张对雪翻了个身,决定未来一个月他都不要理会谢玄霄了。

    心里委屈的厉害,他将脑袋埋进枕头里,将眼泪在上头擦了擦,闭上眼睛,什么都不去想。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见咚咚咚的声音,从地底下传来,警惕的睁眼,他穿好衣服,寻着声音听,最后在床边一块地砖上发现了端倪,有什么东西钻过来了,而且很庞大!

    他瞳孔一缩,不知道是什么怪物,左右一看,寻了一把灯架举着,对准那块松动的砖石,只待那东西一冲出来,他就立刻戳下去!

    只见方方正正的地砖边缘忽然伸出来一个薄薄的铁片,随后附着在地上的阵文忽然黯淡了些许,如同水波般晃动,而后被抽出一个直径半米的圆,咔嚓两声,地砖拱了上来。

    张对雪目光凌厉,一灯架捅下去,誓要将这怪物给送上西天!

    只是不待他动手,忽然听见鬼鬼祟祟一道蛐蛐儿声,“张对雪,你在吗?”

    这声音……他手腕一顿,立刻将灯架丢开,上去十指一抠,将翘起来的地砖掰开,便看见黑洞洞的地底下,冒出一张灰扑扑的人脸,举着颗夜明珠,冲着他挥手,“明天就是终试了,我过来问问你,你去不去参加?”

    地洞窄小,仅仅容纳一个人出行,他身后还有人瓮声瓮气的问,“贺亭瞳,你挖通了没?这里好挤啊啊啊!”

    然后地底下是扶风焉闷闷的声音,“你别往前挤,碰到我腿了!”

    贺亭瞳没理底下的动静,只是盯着他继续道:“走不走?你不走我们就走了。”

    张对雪看着这条地洞,心尖一酸,抽噎一下,心一横,直接跳了下去,“走!我这就来!”

    作者有话要说:

    小贺挖洞:走啊,我挖洞带你玩!

    老鼠打洞——

    此时的谢少宫主还在喝酒。

    第32章 青云(十)

    张对雪红着眼眶跳下去,差点踩在贺亭瞳脸上。

    这条隧道实在是太窄了,他们在底下根本没办法转身,于是一串少年又爬出来掉头。

    张对雪拔萝卜一样,一连拔出来三个,贺亭瞳,扶风焉,还有一个矮一些的,不认识。

    “有没有什么东西要收拾的?”贺亭瞳问,张对雪摇了摇头,有些羞耻的将衣领往上拉了拉遮盖,“这里都是少宫主的,没有我的东西。”

    “行。”贺亭瞳毫不在意的将人一推,“你们先走,我殿后,把阵还原。”

    越千旬先钻了下去,在前面开道,张对雪第二,他跳下去后忽地又钻出来,高举着手臂,露出左手腕上一圈朱红的篆文小字,轻声道:“等等!差点忘了,我身上有留踪符,出了这个院子,不管我去哪里少宫主都会找过来。”

    贺亭瞳蹙眉,抓住他的胳膊左右观察了一下,搓了搓,确实,这玩意做的很精妙,比屋子外的禁制还要精妙。

    还真是铁了心的怕人跑了。

    “这是个好东西。”他眉梢一松,冲着张对雪笑,“本来我还在想怎么带你去报名,万一谢玄霄到时候在报名处堵着你,我们多少要同他打一架,现在不用了。”

    贺亭瞳指挥扶风焉拖来一个凳子,让扶风焉挽起袖子放上去,他自己则在兜里翻了翻,寻出一把黄纸,开始折纸。

    日头渐渐西垂,湖面波光潋滟,大片碎金细闪,临湖的窗台大开,整个室内都是晕黄温暖的,贺亭瞳周身有一层光晕浮动,他垂目,指尖轻巧翻动,一吹气,干瘪的纸人鼓胀起来,变成一个同手同脚,在小凳子上乱跑的小人。

    “忍一下。”贺亭瞳抽剑割破张对雪指尖,在折好的纸人上擦出一痕血,曲指念咒,“动!”

    小纸人摇摇晃晃站起来,同手同脚沿着张对雪手腕上的留踪符爬上去,张开怀抱一趴,片刻后,那艳红的一圈符文便印在了小纸人身上。

    贺亭瞳将小人一揭,少年白皙腕上的留踪符一干二净。

    张对雪瞪圆了眼睛,“祝厌术?”

    贺亭瞳把小纸人丢在床底,轻快眨眼,“一点骗人的小把戏。”

    “好了没?你们怎么还不走啊?”越千旬在地洞里都爬到一半了,发现身后没有人,又赶紧的倒退回来,屁股朝后,半截身体还扎在土里,不耐道:“到底走不走啊?”

    “走走走!快点,小越赶紧往前爬,别堵着路了!”贺亭瞳将张对雪一推,推到洞里,“走了。”

    然后是扶风焉,他跳下去,往前爬了爬,腾出空间。

    贺亭瞳将地上的沙土全部清理干净,扫回坑洞,然后钻了下来,将砖石也小心翼翼盖上,最后重新把阵文复原。

    金光一现,之前被抽开的一圈,瞬间又严丝合缝的对上了,阵术中灵力流转,不带丝毫凝滞,浑然天成。

    扶风焉回头,昏暗的地道里,两只眼睛亮晶晶像是在发着光,他小声说,“剑术,阵术,巫术,你会的好多。”

    贺亭瞳钻进来,推他屁股,“想学?我教你啊。不过现在快走,时间不早了,谢玄霄指不定什么时候回来,要是被他堵地下就糟了!”

    四人飞速爬行,贺亭瞳在后头一路放爆裂符,还好书院面积有限,谢玄霄的住所虽然大,但也没大的太离谱。

    一刻钟后,四个人一溜烟从土里拱出来,贺亭瞳引动符箓,那条被他们挖出来的坑道重新被爆炸摧毁掩埋。

    日薄西山,天际仅能看见一线金边,半轮薄月挂在天上,几颗星子闪烁,要入夜了,吹来的风带着桃花香,凉凉的扑在发烫的脸上,张对雪顶着一脑壳的泥土,看着身边灰扑扑三个人,心跳如擂鼓,震得他胸腔都发痛。

    琅嬛阁里还是那么安静,没有一个人发现他已经逃跑了,张对雪提着衣摆狂奔,每一步都结结实实踏在地上,平整的青砖坚硬,细碎的石子硌脚,有些地方种了花草,草叶割过肌肤,划出刺痛的红痕,他们一起沿着墙根阴影逃跑,逃出了琅嬛阁的地界。

    他走了,少宫主一定会很生气。

    但是不要紧。

    等明日他参加终试,等他入了剑阁,等他学了剑,学的又快又好,能够放在少宫主身前保护他的时候,少宫主一定会为他高兴的。

    只是短暂不能相见罢了,只是一次违逆罢了,谢玄霄最喜欢他了,一定会原谅他的!

    他眼前发亮,脚步越来越快,等半个时辰跑到剑阁的地界,嘴角也再忍不住勾起来,他扑过去抱住正在大喘气的几人,声线颤抖,“谢谢,谢谢你们来找我。”

    贺亭瞳额角都是汗,他拍拍张对雪的肩,“一点小事而已,做自己想做的,没人能拦得住你。”

    “先去洗澡吧。”他扇了扇风,“然后好好的睡上一觉,明日直接去参加终试。”

    他伸手对拳,“明日终试,旗开得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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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两个拳头也凑过来碰碰,“所向无敌!”

    *

    谢玄霄向来不喜欢喝酒。

    不过遇到必要的应酬,他也不得不喝。

    重重帷幔之后,傅氏公子的长发如霜似雪,不扎不束,自在的垂在身后,他半支着脑袋,一点点,“唉,族里事情多,长老们不知为何,见天的发疯,忙里忙外的寻什么东西,烦死人,还是书院好,清净。”

    傅氏主家基本都是白发紫瞳,霜雪般的冷白,仿佛用手一握便会被烘得化掉,不过这位傅氏公子懒散,看起来懒洋洋的也没啥脾气架子,本该被样貌带来的清冷气息也淡了不少。

    他好享乐,此次买了三栋楼,花了好几日的时间打通,将里头精心布置一番,做出个庞大奢靡的阁子,看别人在里头玩曲水流觞。

    整个青云书院的新生基本都来了,还有不少师兄也在,反正便宜不占白不占。

    高价请来的乐师在弹曲,靡靡之音调动情绪,舞姬衣摆飞舞,指尖捻动,反弹琵琶,仿佛壁画上的飞天。

    “相里公子,此景比之神霄绛阙如何?”傅氏公子侧头,看向另一侧端坐的少年,眉目如画,宽大的衣摆铺展,他坐的挺拔,长发半垂半束,挽了一根碧玉簪,整个人也如同迷蒙春雨般,透着股草木般的温吞清新。

    “傅公子巧思,神霄绛阙比不上此处清丽。”他颔首,声音也是清润的,桌上摆的不是酒,是茶。

    “唉?你弟弟呢?”傅氏公子身子偏了偏,歪头看向他,“听说你被那个泼皮用琴砸了?要不要我帮着教训教训?”

    相里氏的公子半垂下眼睫,脸上依旧是带笑的,每一寸笑容都恰到好处,仿佛戴上了一张精致假面,“幼弟顽劣,只是同我开玩笑罢了。”

    傅氏公子:“前些日子听到些闲言碎语,说是你弟弟在外流落多年,都十三岁上了才给带回来,小时候是在烟花柳巷里长大的……”

    相里公子的表情还是没有丝毫变化,他抬眼,笑了一声,“哪里来的风言风语?我幼弟,他只是跳脱顽皮了些,怎当得起如此污蔑?”

    “不知傅兄从何处听来的消息,我可要好好查查。”

    “唉,闲来无事一听,早不知是谁说的了。”傅氏公子手一挥,缩了回去,脑袋又歪向了谢玄霄,他举杯敬酒,“谢少宫主,听说你定情了,今日怎么不把美人一起带过来热闹热闹?”

    谢玄霄抬手,碰了一杯,“他喜静,不喜欢吵闹,这几日太累,明日便是终试,让他多歇歇,缓神。”

    傅氏公子感叹,“少宫主果真情深,能将你迷成这样,也不知是何等佳人,下次带我去见见?”

    他举止孟浪,谢玄霄不喜,只是冷淡点点头,道了句,“若有机会。”

    天色渐晚,外头漆黑一片,已经彻底入夜了。夜里寂静,房子里又都是禁制,张对雪出不去,想必正寂寞。

    他起身,正要找个机会告辞,忽然听得堂下一静,而后便是谁醉哄哄的大骂声,“难听!难听!”

    有人夺了琴师的琴,忽然乱七八糟开始弹起来,弹棉花一样难听,大概是用力太大,琴弦崩断,而后便被人重重掼在地上,碰一声巨响,随后少年含糊不清的声音响起,“相里玄,你滚哪儿去了?给我出来!”

    谢玄霄起身的动作一顿,又坐了回去,他与傅氏公子的目光齐齐落在旁侧端坐的少年身上。

    相里玄面上还是那般波澜不惊的,只道:“幼弟顽劣,扰了两位雅兴了,不好意思。”

    他起身,刚欲下楼,就听见底下咚咚咚,传来极其沉重的脚步声,随后一道火红的身影闯至楼上,一把掀开如雾的纱幔,颠三倒四地朝着他们几个走过来,半点规矩不讲,一脚踏上相里玄的桌案,他提着酒壶,浑身都是酒气,眉眼上挑,有种说不清的脂粉媚气,“哟,躲这儿来了?小假货?”

    一张湿漉漉的手指拍了拍他的脸,随后红衣少年抬起酒坛,将那半坛子佳酿,尽数倒在相里玄脑袋上。

    作者有话要说:

    张对雪大逃亡。

    谢玄霄:有点不安,回去看看。

    相里玄被倒酒。

    谢玄霄:坐稳,再看看。

    第33章 青云(十一)

    “哦豁。”

    傅公子稍微张开点眼睛,看着相里玄被半壶酒淋湿全身,一片酒香中,少年白皙的下巴尖上淅淅沥沥下了雨,他眉目依然冷淡,仿佛没什么情绪,只是起身,木着脸拧住了红袍少年的胳膊,将人从桌子上拽了下来,“灵泽,你喝醉了。”

    相里灵泽甩开他的手,他摇摇晃晃后退两步,唇瓣嫣红带笑,“我酒量好的很。”

    他转而伸手去摸桌面上的杯子,拿起来喝了一口,又呸掉,指着空杯子哈哈大笑,“相里玄,你来这地方还喝茶啊?”

    红衣的少年人大概真的很醉,他后退着倒在傅氏公子的桌案上,迷迷糊糊摸了一壶酒,而后就要提过去灌人。

    傅氏公子眉梢一挑,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从他桌子上摸东西。

    相里玄被人抵在椅子里,酒壶口也按在了他唇边,一副要把人嘴给撬开灌酒的张狂模样。

    相里玄捏住幼弟的手腕,淡如春山的眉目难得有了些怒意,“别闹。”

    “你今日不喝,我回去就告诉阿爹阿娘,说你欺负我。”相里灵泽歪头,漆黑的眼睛里一片嘲讽,“明日的终试,我也不去了,我们就此回家去吧,如何?”

    “还是……你欲迎还拒,想我喂你?”

    两兄弟对视,良久,相里玄接过酒壶,仰头全干。

    相里灵泽旁若无人般的鼓掌,大笑,“好!痛快!再来!”

    相里灵泽,相里氏的三公子,果真同外头传言的一样,不讲规矩,一身蛮横的市井无赖气。

    谢玄霄的眉头已经蹙起来了,空气中的酒味儿极重,连带着房间里的气息也混浊起来,琴音断绝,便显得楼上楼下都吵,一堆人的视线紧盯着这处等待看戏,雅间也变得不雅了。

    世家族中向来规矩严明,如相里灵泽这样混账的子息放在元辰宫,早就被发配到偏远的地方守山去了。

    傅氏族内倒是乱,但主家的手段向来酷烈,大家表面上也是兄友弟恭的。当然,家主的位置也没什么好挣的,最上头的那个位置,一直有人坐着,轮五百年也不到他们小辈,混吃等死就够了。

    傅公子将身子歪了歪,挑眉问他,“走?”

    谢玄霄起身,“我回琅嬛阁。”

    傅公子也随之起身,“唉,那我过去见见尊夫人。”

    他们二人离去,将房间位置腾给了那闹腾的两兄弟。

    天色还早,傅公子拖着长及小腿的银发,一身紫袍,同谢玄霄并行,“尊夫人年方几何啊?怎么认识的?想必是如花美眷……”

    谢玄霄想到张对雪,唇角轻勾,眉目间的那股冷傲气息都融化不少,大抵是春风吹的温柔,他周身的气息都变得温暖了那么几分,“好看,乖巧,他很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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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公子在旁边抱着胳膊哆嗦了一下,哦哟一声,“几时成婚?”

    谢玄霄轻笑,“他年纪还小,暂时不急。”

    他摩挲着手腕间一圈红痕,那道寻踪符依旧停留在房舍里,一动不动,应该正生闷气。

    张对雪没必要学剑,剑锋太盛,伤人伤己,这一世有他护着,他的爱人没必要经受那些风吹雨打。

    琅嬛阁的禁制依旧如他离开前一般精密运转,张对雪大概睡着了,没有点灯,偌大一座楼阁,窗洞大开,可以看见飘动的轻纱。

    夜里还不关窗,如此贪凉,也不怕受寒。

    他让傅公子在中庭等着,自己在外头散了一下酒气,而后进了房间,推开房门,湖面上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中天一轮勾月,房间里冷沉沉的暗,太过寂静,寂静到连一丝呼吸声都无。

    谢玄霄心中一沉,开口道:“小雪,你歇下了吗?”

    他挥袖,灵火点燃灯烛,一片片的灯盏亮起,冷风拂动,宽阔床榻上,被褥里隆起些微起伏的人形,掀开被褥,不过两个搭在一处的枕头。

    谢玄霄:“………”

    傅公子在外头赏花,他自幼看着族中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一颗心已经坚硬成石头,从来不信什么真感情。

    像谢玄霄和他夫人这样恩爱的,他其实心里偷偷的还挺羡慕。

    元辰宫位列五宗之一,姻亲一事何其重要,他家少宫主还能有这样的魄力,这么早就把心上人给定下,这种非卿不可,至死不渝的感情确实难得。

    正羡慕着,他看见谢玄霄从屋子里出来了,一个人,孤零零的,雪白的袍袖在空中翻飞,孤寂若一只白鸟。

    傅公子疑惑,“贵夫人呢?歇下了?”

    谢玄霄面无表情的合上大门,门板咚一声磕上,他抬首,瞳孔漆黑,面沉如水,风雨欲来。

    傅公子乐了,他想笑,又觉得现在笑不太厚道,只能生憋着,关切道:“跑了?”

    “内子顽皮,让傅道友见笑了。”谢玄霄咬牙,面部紧绷,有种说不出的僵硬,他抬手,腕上留踪符扩展,只是无论如何,符箓都告诉他,张对雪还在这个院子里,分毫不动。

    可神识探去,院子里,根本没有第三个生人气息。

    这符并没有被解开,若是被破除,他会有感应,现在这般模样,应当是被人用秘法屏蔽了。

    青云书院里不过一群乳臭未干的小孩,到底是谁有这样的能耐,能动他的符,敢动他的符!

    *

    那边鸡飞狗跳,这边剑阁小院里,贺亭瞳点亮一盏灯,昏黄的光照亮不大的房子,他们四个人都梳洗干净了,泡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换了衣裳,围坐在桌子前吃饭。

    今日厨房里有面粉,贺亭瞳揉了面,吭哧吭哧切了四碗面条煮了,往里头丢了把小青菜,又卧了两个蛋。

    青菜翠绿,荷包蛋金黄,筷子一戳,里头是半凝固的蛋黄,扶风焉、越千旬与张对雪吸面条,脑袋都快埋进碗里,四个少年风卷残云干掉一锅,这才觉得舒服了。

    贺亭瞳踢踢越千旬的凳子,少年魔尊下意识起身,非常上道的收拾了东西,跑去厨房洗碗去了。

    张对雪摸着肚子瘫在椅子上的时候,才有一种踏踏实实活过来的感觉。

    他想说点什么感激的话语,一侧头,发现扶风焉在旁边盯着他,那一瞬间捕捉到的眼神黑洞洞的,让他抖了一下,不过眨眼间又变得和往常一样,有点呆,有点愣,温和无害,不太精明,不过也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

    张对雪被看的后背发麻,“有事吗?”

    扶风焉低声问他,“你喜欢谢玄霄吗?”

    这话问的,有点过于八卦了。

    张对雪目光黯淡了些许,但还是坦然回答道:“当然喜欢了。”

    “少宫主对我很好,整个元辰宫里,他是对我最好的人。”

    他自幼便跟在谢玄霄身边当随侍,而像他这样大大小小的随侍,谢玄霄有二十四个。

    这二十四人里,张对雪是其中最不起眼的。

    他不会阵,不会术,谋略心计也一般,更不会争宠,学东西很慢,也就干杂活的时候,腿脚麻利,跑的比其他人快点。

    他向来进不去内院,最常做的就是守门,抗东西,以及在需要他的时候几夜几夜的熬药,给少宫主摘梅花,集晨露,存冬雪,以及站在巨大的窗格前,透过缝隙,偷偷看大殿内仙人般的少年布阵。

    他生的那样好看,从眉眼到唇角,都像画里面的一样,高贵优雅,不染纤尘。

    他以为自己会做一辈子的随侍,然后等到年纪大了,在元辰宫里当个管事,或者自请出宗,转而去剑宗叩山门,若是能拜入剑宗有一番所成,兴许某一日,他也能够站在少宫主身前,轻声喊一句道友。

    十四岁那年,少宫主出游时落水,坠入寒湖,他会水,当即跳了进去,忍着刺骨的冰冷,将人从里面拉了出来,虽然很快就有更多的人七手八脚的将少宫主拉走,但那是他第一次碰到少宫主的手,很轻,很软,比梅花瓣都要软。

    他回去后继续守门,少宫主重病,高烧不退,仙人不该生病的,可宫主用尽所有法子都无法将人唤醒,半月后,少宫主自己醒了,然后走到窗格边,拉开窗户,忽然抱住了他。

    痛哭流涕,浑身发抖,可能是病糊涂了。

    他也不知道谢玄霄是何时喜欢上他的,可能是救命之恩,又或是别的什么天赋打动了他。

    此后他被带在了少宫主身侧,一应衣食住行与他等同,谢玄霄会教他布阵画图,指点他修炼关窍,会为他量体裁衣,为他梳头编发,学不熟练的指法弹一曲凤求凰……冷傲的高岭之花为他折腰,跪了一个月的祠堂,最后以命相博,灵火暴乱,只为给他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这样的恩情,这样的恩宠,谁会不动容。

    他当然喜欢。

    扶风焉问,“既然这么喜欢,那为什么不乖乖听话,继续跟着他学阵?”

    这话问的有些冒昧,贺亭瞳移目,盯住他,扶风焉看不懂眼色,只当对方是在眉目传情,于是勾唇羞涩的笑了一下。

    贺亭瞳:“……”

    “少宫主是法修,法修布阵又慢,还要画符,若是被人近身……”张对雪抬手比了个手势,“堵住嘴,踩住手,按住他,封锁他灵脉,他就毫无反抗之力了。”

    “这样很危险,我若是学剑,成为很厉害的剑修,就可以挡在他身前,这样就没人能伤害他了。”

    “我知道少宫主怕我受伤,见我流血便会心疼,可我不是个瓷器,也没那么娇贵。”张对雪看着对面两人,目光坚定,“我一定会入剑阁,证明给他看,我可以握剑,可以挡在他身前!”

    扶风焉若有所思,不过看起来也没思考到太多。

    “行了!”贺亭瞳打断,拍拍他的肩,“休息一个时辰,子时之后,去敲考核师兄的门,让他们先将我们的名录记上,明日辰时,待院长秘境一开,我们直接冲进去就行。”

    张对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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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心翼翼道:“子时考核师兄在睡觉吧?我们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

    贺亭瞳挑眉,“若是明日辰时谢玄霄往考核录入处一站,你是去还是不去?”

    张对雪立刻站起来,“这就去找考核师兄!”

    作者有话要说:

    傅公子:好多瓜,吃撑了。

    小扶:记笔记!再怎么喜欢也不能玩囚禁,老婆会生气。

    从小雪的角度来看,他真的很喜欢谢玄霄,不过分歧确实是从现在开始产生。

    至于谢玄霄,他确实没办法再爱上任何人了,包括张对雪本人。

    一更~有二更,但不要等哈,是长剧情,我也不知道要写到啥时候。

    第34章 青云(十二)

    青云书院位于云州和中州的交界处,此处并没有什么比较出挑的洞天福地,在书院没定在这里时,就只有三座小山包,并着一片葫芦状的大湖,某日院长路过此处,觉得山山水水还挺好看,一时兴起便将书院位置选定在此处。

    三山原名黄泥巴山,烂泥巴山,秃秃山,因为实在难听,不够风雅,院长大手一挥,改了风水,也改了山名,现如今三山名曰雕朽,琢玉,君子不器,湖名广文泽,山中楼宇亭台上百栋,书阁校场弟子院更是数不胜数,辰时云雾缭绕,加上其中亭台楼阁,雕梁画栋,曾经的凡山便也被修整似天上宫阙,琼楼玉宇了。

    书院内的教书先生很多,固定劳动力是院长找来的修士,不过人手不太够,所以每年他都会从仙宗里薅些大佬过来讲学,当然,大佬们都很忙,通常只会抽空来玩玩,短一点的呆上个半天,论道清谈,或是给露一手绝技,长一些的便是四五年,选几个好苗子带走,若是院长再努力一点,指不定某日能将五宗的宗主都给请下来逛逛。

    当然,青云书院院长面子之所以这么大,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出自蓬州徐氏,与现任仙盟盟主是亲兄弟。

    院长年少轻狂时游历九州,如今年纪大了开起来书院,因着辈分高,朋友多,脸皮厚,所以很会讨饭。

    就比如这次元辰宫少主过来上学,他就讨来了殊文阁的不少拓本,傅氏小公子想过来躲闲,他就讨来了一批秘境和仙器,从前剑宗掌门有个小辈想学琴,他就换来了归离剑主四年的任课时间……学生学好后出去,没宗门可去的还可以直接安排进仙盟给他兄弟干活,简直不要太省事。

    靠着他东讨讨,西抠抠,如此几年间不断将青云书院扩张壮大,书院里封存的秘境居然也有上百座了。

    这次终试很简单,也就是随机抽一个试炼秘境让所有人进去猎妖除魔,当然,秘境难易程度全靠抽签人的手气。

    终试秘境在琢玉山上,一座平整山壁之中,山壁之前是座广场,几排考核师兄搬张桌子放在面前,正在录入名册。

    为首的考核师兄昨夜睡的不是很好,眼下淡青,写上两个字便要恶狠狠扫一眼花花绿绿的人群,试图从中找到几张熟悉的人脸。

    不过很可惜,那几个扰人清梦的小贼不知藏去了何处。

    今日广场里共有三百余人进秘境,算是十年来人数之最。

    他在心中暗暗诅咒,希望院长抽中的试炼秘境一定要最难的,而后揉了揉自己酸痛的手腕。

    广场极大,高处放了九张椅子,今日除却院长外,还会有八位先生将要过来观摩终试。至于广场边缘,围了不少搬小板凳,带瓜子花生的师兄师姐们。

    真是一片欣欣向荣的良好学习氛围。

    名册录入的差不多后,院长带着七位先生姗姗来迟,人潮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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