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正的挑战，现在才开始。”
“什么意思”茉莉不解。
姬没有回答，而是忽然站起身，走下王座。
她的身影穿过虚空，出现在战场边缘，距离辉命皇女不过百米之遥。
两人对视。
一个是掌控秩序的至高存在，一个是踏破已知边界的神秘化身。
空气仿佛凝固。
“你做得很好。”姬开口，语气平静，“比我预想的还要快。”
辉命皇女微微一笑：“你一直都知道我能赢，对吧”
“当然。”姬点头，“否则我不会让你独自面对他。”
“那你为什么要等到现在才出现”
“因为”姬目光微动，“我必须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你是否已经真正脱离了我的计划。”
此言一出，四周气流骤然凝滞。
茉莉心头一震，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脱离你的计划”
姬没有回避这个问题，而是直视辉命皇女的眼睛：“我布局千年，引导你走上至低之路，目的就是为了对抗毁灭暴君，完成八道同证。但如果在这个过程中，你变成了我的傀儡，那一切都没有意义。”
“所以我必须看到你能否在关键时刻，做出不属于我推演的选择。”
辉命皇女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所以你是在测试我”
“是。”姬坦然承认，“如果那一战，你选择的是用我教你的方法去硬拼，或者依赖我留下的后手，那你就还没有资格站在我面前谈至低。”
“但你没有。”
“你用自己的方式，将毁灭转化为未知。”
“你超出了我的计算。”
她说完，嘴角终于浮现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恭喜你，辉命。你不再是棋子，而是对等之人。”
辉命皇女望着她，眼中银光流转，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却只化作一句：“谢谢。”
两人的气息在空中交汇，不再是对立，也不再是主从，而是一种全新的平衡如同两极相生，阴阳共存。
而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大地开始震动，天空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从中涌出浓郁到极致的黑暗气息。
那不是毁灭，也不是神秘。
而是一种更为原始、更为古老的力量。
“这是”茉莉脸色大变。
姬眸光一冷：“没想到这么快。”
“什么这么快”
“九渊反噬。”她冷冷道，“当我们打破原有平衡，试图触及至低之时，世界的另一面，也会苏醒。”
“那是连我也未曾完全掌握的存在。”
话音未落，一只巨爪从裂缝中探出， cwed fgers 撕裂空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直扑而来
姬冷哼一声，抬手划出一道金色轨迹，瞬间构筑起屏障。
可那巨爪只是轻轻一拍，屏障便如玻璃般碎裂。
“走”姬厉喝，“现在的你，还不能面对它”
辉命皇女却站着没动。
她望着那只巨爪，眼中竟无惧意，反而浮现出一丝兴奋
“你说得对。”她轻声道，“我还不能面对它。”
“但我可以让它也变成未知。”
说罢，她再次抬起手，指尖凝聚出那个银灰色的“点”。
这一次，她没有急于出手，而是闭上了眼睛。
仿佛在倾听什么。
倾听世界的脉动，倾听法则的低语，倾听那来自九渊深处的咆哮。
然后
她笑了。
“原来如此”
“你也不是敌人。”
“你只是还没被命名的存在。”
“那么现在，让我为你赋予一个名字。”
她睁开眼，银瞳璀璨如星河倒悬。
“你叫迷惘。”
随着这个名字出口，那只巨爪的动作竟为之一顿。
仿佛被某种更高层次的规则锁定，它的形态开始扭曲、重组，原本狂暴的气息逐渐平息，最终化作一团漂浮的阴影，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仿佛在等待下一步指令。
姬瞳孔微缩。
她终于明白了什么。
“命名即定义”她低声呢喃，“而定义，便是掌控。”
“你不仅能让事物变得未知，你还能重新定义它们的本质。”
“这才是至低之路的真正意义。”
辉命皇女转身看向她，微笑道：“现在，我们可以谈谈合作了吗”
姬沉默良久，终于点头。
“可以。”
“但有一个条件。”
“你说。”
“从此以后，你不再是我计划中的一环。”
“你要走的路，必须由你自己决定。”
“而我只会作为同行者，与你并肩前行。”
辉命皇女笑了。
“这正是我想要的。”
两人再度对视，这一次，空气中再也没有隔阂。
而在远处，茉莉看着这一切，心中百感交集。
她忽然意识到
这场持续千年的博弈，这场席卷诸途的战争，或许从来都不是为了争权夺利。
而是为了诞生这样一个时刻：
当两个超越常规的存在，终于能够以平等的姿态，共同迈向那无人抵达的终点。
“那就让她们献上忠诚吧”她忽然笑了，仰头望向星空。
“不是因为恐惧，不是因为服从。”
“而是因为她们值得。”
风起。
云散。
星光洒落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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