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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途没有否认。
“我可以救你。”她说,“但代价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成为我的代行者。”茉莉微笑,“替我在人间行走,执行我的意志,直到我登临至高之位。”
邱途皱眉:“也就是说,我要做你的傀儡”
“不是傀儡。”她摇头,“是共治者。我会赋予你半神格,让你拥有接近低级神王的实力,且不必承受法则反噬。但你也必须遵守三条铁律:不得背叛我,不得窥探我的秘密,不得擅自干预其他途径的核心事务。”
邱途沉默良久。
他知道,这是一个陷阱,也是一个机会。
接受,意味着失去部分自由;拒绝,则可能当场暴毙。
但他更清楚
茉莉不会无缘无故来救他。她需要他,就像她需要辉命、需要老白一样。她是那种只会投资胜利者的统治者,绝不会浪费资源在一个注定死去的人身上。
“如果我问,为什么是我”他终于开口。
茉莉笑了,笑得像只狐狸。
“因为你身上有钥匙。”她说,“那把能打开终焉之门的钥匙。别人看不见,但我看得见它就在你的心脏里,正在苏醒。”
邱途心头剧震。
终焉之门
那不是传说中通往世界尽头、埋葬一切生命的禁区吗
据说唯有集齐七位低级神王的神性,才能开启一道缝隙。而他竟然本身就是钥匙
“你早就计划好了”他声音低沉。
“从你踏入无垠心海那一刻起。”茉莉坦然承认,“我让你去那里,不是为了修炼,是为了唤醒你体内的东西。你是我在千万人中挑选出来的容器,唯一能承载彼岸花而不死的存在。”
邱途忽然觉得讽刺。
原来自己从来都不是主角,只是一个被精心培育的工具。
可即便如此
他抬起头,直视茉莉的眼睛:“我答应你。但我也有一个条件。”
“哦”茉莉挑眉,“你还敢谈条件”
“我要知道真相。”他说,“关于辉命,关于观星,关于你为什么要分裂他们的灵魂,关于这个世界真正的起源。我要你亲口告诉我,而不是靠猜测和碎片拼凑。”
茉莉静静地看着他,许久,轻轻叹了口气。
“你知道吗”她忽然说,“很多人问我,为什么一定要追求至高。我说权力、永恒、超越生死,其实都不重要。真正让我执着的,是真相本身。”
她转身望向窗外那三轮悬空的太阳,语气变得幽远:
“这个世界,是一座监狱。”
“我们所有人,都是囚徒。”
“而所谓的神,不过是看守罢了。”
邱途瞳孔骤缩。
“很久以前,有一个文明达到了宇宙的极限,他们发现了终极真理存在本身是有尽头的。于是他们决定逃离,将自己的意识上传至更高维度,试图跳出轮回。”
“但他们失败了。”
“高维不允许低维生命入侵。他们的集体意识被击溃,残片坠落各处,形成了我们现在所知的诸神。”
“而至高,并不是最强的那个神,而是第一个觉醒的囚徒意识到自己身处牢笼,并试图打破它的人。”
“我就是那个人。”茉莉回眸,目光灼灼,“我已经记起了前世的记忆,我知道该怎么出去。但我需要帮手,需要足够强大的同伴,一起去撞碎这座墙。”
邱途久久不能言语。
他忽然明白了。
为什么茉莉要分裂辉命的灵魂因为她需要实验灵魂分离与重组的技术,为将来集体突围做准备。
为什么她要培养那么多天才因为她需要组建一支能够承受跨维度跃迁的队伍。
为什么她偏偏选中了他
因为他体内有“彼岸花”那是上个文明遗留下来的“逃生舱”,只有它,才能在世界崩溃时保护持有者穿越虚空。
“所以”他嗓音干涩,“我不是什么天选之子,只是一个备用保险”
“不。”茉莉认真地说,“你是唯一的变数。因为你既不属于过去,也不完全属于现在。你是新生的奇点,有可能引发连锁反应,改变整个系统的运行逻辑。”
她走近一步,握住他的手:“加入我,我们一起掀翻这个虚假的世界。我不许诺你永生,也不给你虚假的荣耀。我只给你一样东西真相。”
邱途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感受着那股从掌心传来的温度。
他知道,一旦点头,就再也无法回头。
可他也知道,若不迈出这一步,他就永远只能活在别人的剧本里。
良久,他缓缓开口:
“我答应你。”
茉莉笑了,笑容灿烂如春日花开。
下一秒,她抬手一挥,十二名黑袍侍从齐齐上前,围成一圈,口中吟唱起古老晦涩的咒文。
一股磅礴的黑暗能量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涌入邱途体内。
疼痛,剧烈的疼痛。
仿佛每一根骨头都被碾碎,每一个细胞都在燃烧。
但他咬牙坚持,一声未吭。
因为在痛楚的最深处,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那是来自心脏的位置,一朵花正在绽放。
彼岸花。
血红如焰,逆生轮回。
而在遥远的亚外亚中心城堡,姬猛然睁开双眼,望向东方。
“他要醒了。”她喃喃。
同一时刻,辉命皇女站在观星塔顶,凝视着天空最后一轮银白色的太阳,轻声道:
“新的时代,开始了。”
夜风拂过,吹散残云。
三轮太阳依旧悬挂天际,光芒交织,映照出一片斑驳陆离的大地。
而在那光影交错之处,一道模糊的身影缓缓浮现。
没有人知道他是谁。
也没有人知道他从何而来。
但他手中握着一把剑,剑锋所指,正是沙之宫殿的方向。
“想要证得至高”那人低声说道,声音冰冷如霜,“先问过我手中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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