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巫力冲入体内,肆意破坏经脉仙元。广成子痛哼一声,嘴角溢出血丝,知道再不逃走,今日便要栽在这里。他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口本命精血,借精血遁术,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流光,仓皇遁走,只留下几片被震碎的道袍碎片。
蚩尤、九凤、风伯、雨师看着广成子吐血狼狈逃窜,皆是放声大笑,畅快无比。
前番憋屈与惨败,在这一刻尽数发泄出来。
“广成子!你也有今日!”
“巫族威风,今日重现!”
蚩尤手持虎魄,仰天长啸,九黎大军士气大振,吼声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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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陈都人皇大殿。
轩辕正端坐龙椅,处理人族政务,各地部落文书堆积如山。
这时,广成子派来的报捷信使匆匆入殿,高声禀报:
“启禀人皇!广成子大仙大败九黎,敌军溃不成军,不日便可平定南疆!”
轩辕闻言,非但没有喜色,反而眉头紧锁,心中隐隐不安。
他虽好强,想超越伏羲、神农两位先皇,却并非嗜杀之君。伏羲定人伦,神农救万民,皆是以德服人。若广成子一味杀戮,把九黎族人赶尽杀绝,到头来只得到一片空地,无人耕种,无人守护,那这人皇伟业,又有何意义?
“老师杀心太重,如此下去,九黎必遭灭族之祸。我当派人传令,让老师少伤无辜,以招降安抚为上,早日结束战乱。”
轩辕正要下令,忽然大殿上空灵光一阵剧烈波动,光华散乱,气息不稳。
下一刻,一道狼狈身影跌落在殿中。
轩辕定睛一看,大惊失色。
只见广成子道袍破碎,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气息微弱,仙元紊乱,哪里还有半分仙家风范,分明是重伤惨败而归。
“老师!您这是怎么了?为何如此狼狈?”轩辕连忙起身,快步上前。
广成子又痛又愧,脸上火辣辣的,被自己徒弟看到这副模样,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他连忙摆手,压低声音,示意轩辕不要声张:
“噤声!此事不可声张!”
轩辕立刻会意,沉声喝退左右侍从,殿中只留他们二人。他小心翼翼扶着广成子坐下,低声问道:
“老师,您可是遇上了什么绝世强敌?”
广成子长叹一声,又羞又怒:
“都怪为师一时大意,轻敌冒进,没料到蚩尤竟然请来了巫族余孽相助!那几人皆是上古大巫,肉身强横,不落魂钟对他们无用,为师猝不及防,这才被他们所伤。早知如此,一开始便该祭出翻天印,直接砸杀他们,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说到最后,他语气中满是悔恨。
轩辕见老师重伤,心中又惊又怒,当即起身,慨然道:
“老师不必气恼,胜败乃兵家常事。请老师安心休养,弟子即刻亲率大军前往南疆,为老师报仇雪恨!”
广成子连忙摇头:
“不可!九黎有巫族高手压阵,你乃是凡人之躯,虽有人皇气运,也不可与他们硬拼。还是等为师伤愈之后,再做打算。”
轩辕却摇了摇头,眼神坚定,自有一股人皇气度:
“老师此言差矣。弟子既然是天定人皇,统领人族,区区一个九黎部落,岂有收服不下之理?再说,行军打仗,决胜千里,靠的并非一两位高手匹夫之勇,而是军纪、民心、谋略、阵势。这些方面,九黎远不及我人族。”
广成子闻言,微微一怔。
他常年修仙,论打架斗法、法宝神通,天下少有人是他对手;可要说到统兵作战、治理万民,他确实远远不如轩辕。如今自己重伤,短时间内难以出战,而轩辕身为天命人皇,自有天道气运庇护,说不定真有各路神人暗中相助,未必不能取胜。
思虑再三,广成子终于点头:
“罢了。既然你心意已决,那为师便先返回洞府疗伤。你切记,万事小心,不可轻敌。若是遇上巫族高手,或是解决不了的危难,立刻点燃这枚信香,为师就算伤势未愈,也会即刻赶来助你。”
说罢,广成子从怀中取出一支信香,递给轩辕。
他这次受伤极重,后背筋骨断裂,仙元大乱,足足损耗了近千年修为,再不回山静养,恐怕会留下道基隐患。
广成子不敢多留,叮嘱几句,便化作一道黯淡流光,匆匆返回九仙山桃园洞,闭关疗伤去了。
人皇大殿中,轩辕手持信香,站在殿中,目光望向南方九黎方向,眼神锐利如剑。
广成子惨败,非但没有吓退他,反而激起了他心中的豪情。
伏羲创文明,神农济苍生,而他轩辕,将要以武功一统人族,平定四方,威服九黎,成就一段前所未有的人皇霸业。
“传我旨意——”
轩辕声音沉稳,传遍大殿内外:
“点起人族精锐,整军备战,寡人要亲自南征,平定九黎!”
一声令下,人族大军再度集结。
一场决定人皇归属、牵动巫族与阐教气运的大战,即将真正拉开序幕。<b></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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