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压下去的那个念头又冒了出来,而且比刚才还要强烈。
他看着苏青那张精致得过分的脸,再看看那双在水里晃荡的白腿,脑子里一片浆糊。
「苏……苏兄慎言!」
顾乡往后退了两步,结结巴巴地说道:「男男……授受不亲!什麽鸳鸯浴……那是形容夫妻的!你……你怎可乱用词语!」
「哦?是吗?」
苏青歪了歪头,一脸无辜,「我看书上说,两只鸟在一起洗澡就叫鸳鸯浴啊。难道顾兄不想做那只鸟?」
「我不做鸟!也不洗澡!」
顾乡觉得自己快疯了。
这苏青怎麽每一句话都在往那种奇怪的方向引?
苏青看着顾乡那副羞愤欲死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
这呆子太好玩了。
逗这种纯情小书生,简直是枯燥旅途中最大的乐趣。
「顾兄,你脸怎麽这麽红?」
苏青故作惊讶地指着顾乡的脸,「还有,你流鼻血了。」
顾乡一愣,下意识地摸了一把鼻子。
满手鲜红。
「啊!」
顾乡惨叫一声,手忙脚乱地掏出手帕捂住鼻子。
丢人!
太丢人了!
看个男人的脚居然看到了流鼻血!
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苏青啧啧两声,一脸同情地看着他。
「顾兄,你这火气有点大啊。看来平日里憋坏了吧?」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用一种神秘兮兮的语气说道:「其实吧,这种事也不丢人。神都那边好多达官贵人都好这一口。咱们虽然是兄弟,但我这人很开明的,不会歧视你。」
顾乡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恐。
「什……什麽这一口?我不懂你在说什麽!」
「装,接着装。」
苏青撇撇嘴,「刚才你看我腿的时候,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那种眼神,啧啧啧,就像饿狼看见了肉骨头。顾兄,承认吧,你就是馋我的身子。」
「胡说八道!一派胡言!」
顾乡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青的手都在哆嗦,「我顾乡读圣贤书,修浩然气!怎麽可能……怎麽可能馋你一个大男人!」
「那你解释解释,为什麽流鼻血?」
苏青指了指顾乡还在渗血的鼻子,「身体可是最诚实的哦。」
顾乡张口结舌。
这怎麽解释?
说是因为天气太热?
说是因为最近辣椒吃多了?
还是说……是因为你的腿太白了?
无论哪个理由,听起来都像是在掩饰。
顾乡颓然地蹲在地上,双手抱头,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难道……我真的弯了?
我对不起列祖列宗!
对不起村长爷爷!
对不起那只死去的老母鸡!
苏青看着蹲在地上画圈圈的顾乡,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差不多了。
再逗下去,这孩子估计真要崩溃了。
「行了,逗你玩的。」
苏青从水里把脚收回来,拿起旁边的布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水珠。
顾乡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眼里燃起一丝希望。
「逗……逗我玩的?所以我不是断袖?」
「是不是断袖我不知道。」
苏青把白袜套在脚上,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她一边穿鞋,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不过顾兄刚才那个反应,确实有点……耐人寻味啊。」
顾乡刚燃起的希望瞬间破灭。
他看着苏青穿好鞋袜,遮住了那抹惊心动魄的白,心里竟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失落感。
这股失落感让他更加绝望。
完了。
没救了。
苏青穿好靴子,站起身,理了理衣摆。
「走了,还要赶路呢。」
她走到顾乡身边,抬脚踢了踢他的屁股。
「别蹲着了,再蹲就要下蛋了。」
顾乡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站起来,低着头,根本不敢看苏青。
他默默地背起书箱,跟在苏青身后,脚步沉重得像是要去上坟。
苏青走在前面,心情大好,手里的摺扇摇得更欢了。
脑海里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顾乡性取向发生严重动摇,世界观正在崩塌重组中……】
【系统建议:宿主请适可而止,再玩下去,可能会培养出一位「弯」道至圣。】
苏青挑了挑眉。
弯道至圣?
听起来好像还挺带感的。
不过……
苏青回头看了一眼垂头丧气的顾乡,心里暗笑。
这呆子要是知道我是女的,不知道会是什麽表情?
估计会当场社死吧?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溪边的小路继续前行。
顾乡一直低着头数蚂蚁,生怕再看到什麽不该看的东西。
正可谓:
骄阳似火路茫茫,儒衫湿透汗流浆。
忽见清溪濯玉足,惊起心头浪千行。
鼻血殷红难自辩,圣贤教诲尽遗忘。
从此不敢称君子,唯恐梦里唤苏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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