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灵溪身边的侍女,早已忍不住想要上前,却被赵灵溪暗中抬手拦住。
谢绵绵收回手,语气冷得像冰,一字一句,清晰入耳,不仅是说给谢思语听,更是说给满堂众人听:
「方才陈玉烟强抢我的荷包,辱我殿下,你不斥她无礼,反倒来逼我退让,句句踩我,讨好旁人,安得什麽心?」
「我之前不与你计较,但你今天过分了,也正好给你个教训。」
谢思语捂着脸,又羞又怒又恨,眼泪簌簌掉落。
她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不敢再说。
她是真的被打怕了,也被谢绵绵这番话说得无地自容。
身边的小丫鬟吓得瑟瑟发抖,连扶都不敢上前。
陈玉烟眼见这谢绵绵连侯府最得宠的谢思语都敢打,直接哭得泪流满面,「谢小姐我错了!我不该抢你的荷包,也不该非议太子殿下,求你放了我吧!」
谢绵绵松开扣着她手腕的手,陈玉烟如蒙大赦,瘫倒在地。
在丫鬟的帮助下躲到了人群后面,再也不敢抬头。
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赵灵溪,终于动了。
她缓步走上前,身后的侍女想要搀扶,被她一把推开。
满阁之人,都以为她要大发雷霆,为陈玉烟和谢思语出头。
毕竟,陈玉烟是为了讨好她才抢的荷包,谢绵绵动手,无疑是打了她的脸。
陈玉烟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哭着爬到赵灵溪脚边,哽咽道:「县主娘娘,您要为我做主啊!谢绵绵她太放肆了,不仅不给您面子,还当众殴打臣女,这分明是不把您放在眼里,不把荣贵妃娘娘放在眼里!」
谢思语也捂着脸,泪眼婆娑地看向赵灵溪,语带委屈:「县主娘娘,求您做主。姐姐她……她实在太过分了。」
掌柜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今日之事,若是处理不好,不仅谢绵绵要遭殃,连他也会被太子责罚。
他正想上前解释,却见谢绵绵神色平静,毫无惧色,只是淡淡地看着赵灵溪。
赵灵溪的目光,扫过脸肿的陈玉烟,又扫过肿了半边脸的谢思语。
最后,落在谢绵绵身上。
她的神色,没有预想中的震怒,反而带着一丝复杂的讶异。
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陈玉烟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是在隐忍,又连忙添油加醋:「县主娘娘,谢绵绵竟然觉得太子殿下比二皇子强,无视您……」
「够了。」
赵灵溪忽然开口,声音清冷,打断了陈玉烟的话。
陈玉烟一愣,不敢再言语。
赵灵溪看着陈玉烟,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趋炎附势,强抢他人之物,被打也是活该。本县主的脸面,还轮不到你这来替我挣。」
说罢,她站起身,瞥了一眼谢思语,语气冷淡:「哭哭啼啼,矫揉造作,要装可怜,回你永昌侯府装去,别在我面前碍眼。」
这两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炸得满堂众人目瞪口呆。
陈玉烟和谢思语,更是如遭雷击,脸色惨白。
赵灵溪不再看二人,转而看向谢绵绵。
这一次,她的目光少了几分骄矜,多了几分探究,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谢小姐。」赵灵溪的语气,竟缓和了不少,「你有骨气,也有胆识。这荷包是你的,谁也抢不走。今日之事,我做主,到此为止。」
谢绵绵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平淡,「多谢。」
赵灵溪摆了摆手,不欲多言,只是对着身后的仆从侍女道:「走罢。」
转身之际,她的目光再次扫向谢绵绵,眸色微闪,随即快步离去。
一行人马,浩浩荡荡,竟连片刻都未曾停留。
直到赵灵溪的身影消失在云锦阁门外,满阁之人,才如梦初醒。
谁也想不明白,素来骄横的安乐县主,为何会突然改了常态,不仅没有追究谢绵绵的责任,反而还帮着她说话?
唯有赵灵溪自己心里清楚,那一日,她在长公主府中看到了与贵妃姑姑容貌相似的男子,并告诉了贵妃姑姑。
后来,贵妃姑姑便回了一趟国公府,见了祖父。
再后来,贵妃姑姑还私下召了她入宫,再三叮嘱那日所见之事莫要再提,对太子身边人不要针对招惹。
甚至连他父亲也亲自告诫,日后在京中,少招惹太子相关人事。」
当时,她还不解。
可今日见了谢绵绵为太子如此不顾一切,又想起那人与贵妃相似的眉眼,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心中悄然升起。
或许,一切另有隐情。
她不敢深想,也不愿深想。
她只知道,姑姑的话,不能不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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