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孙家,怕是挖了个大坑,等着他往里跳。
吏部尚书府,书房。
刘佰信面前,放着一封信。
信是孙家送来,上面写,杨辰已“上钩”,收下重礼,连女人也一并笑纳。
刘佰信看着信,心头却没半点欢喜。
他搓搓手,眉心紧锁。
“这杨辰,真有这么容易收买?”
他低声自语。
李氏从屏风后走出,她今日妆容精致,一袭华服,更显得雍容华贵。
她声音柔婉。
“老爷,孙家既说他上钩,老爷,又何必担忧?”
刘佰信看看李氏,叹口气。
“你懂什么。这杨辰,京城里都传,是个草包废物。可我瞧着,他不像。他这人,能把陛下那等精明人物哄得团团转,还能把秦源江拉下水。这种人,能是草包?”
他起身,在书房踱步,神色忧虑。
“我怕,这是孙家,给我的假消息。这小子,多智如妖。我总觉得,他没那么简单。”
李氏走过去,替刘佰信捏捏肩。
她声音柔媚。
“老爷过虑了。他再多智,终究是个年轻人。今日晚宴,乃是陛下设宴,宴请大汉来使。他若是不去,便是抗旨不遵。这节骨眼上,他能玩出什么花样?”
刘佰信停下脚步,他看看李氏,眼神闪过一丝光。
“调虎离山。”
他吐出四个字。
李氏没明白。
“老爷的意思?”
“我今日,想寻个由头,把他从晚宴上调开。”
刘佰信眼神阴沉,“他若不在,今晚大汉来使,若是有什么,他便无法应对。”
“可,有何由头?”
李氏问。
刘佰信摇头,他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一个稳妥法子。
李氏唇角微勾,她眼神狠。
“老爷,妾倒有个主意。”
刘佰信看她。
“哦?”
“这杨辰,他不是最重孝道?”
李氏声音透着一股阴冷,“他生母江氏,已故多年,就埋在东郊江家祖宅。”
刘佰信心头一跳,他看看李氏,声音沙哑。
“你的意思?”
“烧了他家的祖坟。”
李氏声音低沉,却像毒蛇吐信,“大业以孝治天下。生母祖坟被毁,他杨辰,便是天大的事,也得去。”
刘佰信猛地抓住李氏的手腕,他眼神复杂,有震惊,有犹豫,可最后,都化作一股狠厉。
“好主意!”
他赞叹,“如此一来,他便是再精明算计,也得出京。届时,大汉来使那边,他便无法应对。”
李氏笑,那笑容,透着一股得意。
“老爷,可要妾,画出江家祖宅方位?”
刘佰信看着李氏,他心头感慨。
这女人,虽然出身卑微,可这心,比那些大家闺秀,狠多了。
他点点头。
“画出来。越快越好。”
李氏福身。
“妾这就去办。”
刘佰信看着李氏的背影,心头一块石头落下。
今晚,那杨辰,便等着倒霉吧。
——登云楼。
杨辰正品茶,他心头琢磨着孙家的目的。
这时,张芸已到。
他身穿锦衣卫飞鱼服,腰佩绣春刀,面容冷峻。
“卑职张芸,参见少卿。”
张芸抱拳。
杨辰起身,拱手回礼。
“张大人,有劳了。”
“陛下有令,少卿安危,便是我张芸安危。”
张芸声音平稳,“少卿有何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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