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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高利贷
脑海中突然闪出两周前的那个晚上，初寧坐在路边的长椅上，脚底血肉模糊却仍对着自己笑的画面。许泽熙几乎是立刻冲出了家门，小区、街道、甚至街心公园全跑了一遍。这天难得是个冬季裏无风的好天气，阳光笼在人身上暖融融的，许多孩子和老人出来散步，哪裏都是一片热闹的景象。许泽熙像一个旁观者，站在最角落的位置，目光一次又一次穿过人群，却始终没有发现能将他融入这片热闹的那个身影。
与许泽熙擦肩的人无不向他投来奇怪的目光，许泽熙恍然不知，直到一位阿姨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问他需不需要帮助，许泽熙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上还穿着围裙。
像个格格不入的异类。
初寧这次好像比许泽熙想象得更加决绝。
电话不接，短信不回。
周一早晨许泽熙上班的时候，房间裏其他摆设和初寧离开前并无二致。初寧看悬疑片的笔记本电脑还放在客厅的茶几上，几张用过的纸巾散落在一旁，沙发上搁着吃了一半的薯片袋子，垫子上的褶皱仿佛还冒着体温的热气。
一切像是什麽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然而等许泽熙晚上回来的时候，他发现属于初寧的东西全部消失了。
大概是没有真正得到许泽熙的邀请，初寧拿过来的东西其实并不多，只是一些衣物和办公用品。许泽熙后知后觉地发现，尽管初寧在自己这裏住了半个月，但留下的痕跡还不如对方住在酒店的时候。
记得上次许泽熙被初寧助理请过去的时候，酒店套间各个房间虽然凌乱不堪，但无论是倒着的酒瓶还是没扔的快递包装和外卖袋子，无不充满着生活气息。
初寧好像早就知道自己会走一样，谨慎小心地塑造自己租客的身份，没有带来任何必需品之外的东西。
除了那只椰子壳做的手工小猪。
许泽熙站在电视柜旁的多宝格前，看着这只憨憨的小猪，莫名生出几分同病相怜的意味。当初不知道初寧为什麽带这个来，现在也不知道初寧为什麽不带这个走。
薯片的袋子仍然搁在沙发上，垫子上的褶皱也没有被捋平。
从周日早晨开始，客厅便像是这套房间裏的禁区。许泽熙克制着收拾卫生的冲动，偏执地认为只要保持原样好像初寧就没有走远。
他好像已经忘了，当初自己并不想带初寧来这裏，更不欢迎对方住下。
许泽熙拆开刚拿回来的快递，是三套卡通风格的男士睡衣。当初付款的时候谁也没注意是预售款，直到初寧都走了才姍姍来迟。
许泽熙把衣服拿到卫生间，按照顏色由浅到深的顺序进行清洗。他没有用洗衣机，而是放到盆子裏用手一点一点搓，好像这样搓出去的不是生产线上的灰尘，而是因为某个人的离开而不得不面对的寂寞。
明明这四年他已经重新适应了一个人的生活，怎麽初寧只是回来了几天，一切就好像全都不对了？
因为监管新规，智欣在售的一款产品存在违规风险，最近许泽熙都在忙合规的事。新版合同已经提交监管部门备案，但在老客户的补偿机制上遇到了些困难。
周二一早，许泽熙驾车前往公司，准备就此事和伙伴们开个讨论会。
会议足足进行了一上午，除了补偿方案，智欣这边还讨论了开通无责解约通道的服务。
午休时间一到许泽熙结束了会议。许泽熙叫住正准备下楼的助理，拜托对方回来时给自己打包一份午饭。
助理有点意外。上周有位不知名的人每天都给他们许总订午餐外卖，花样之繁多，营养之均衡，是许泽熙以往午餐从没有过的规格。他们等了好几天也没见到有人来认领，又不敢真的去问许泽熙，只能偷偷在私下猜测智欣是不是终于迎来了他们的“老板娘”。
说到老板娘，确实有些出乎员工们的意料。
智欣成立两年多，不仅內部员工，就连同一栋写字楼的其他公司职员都知道这位许总年轻有为玉树临风。
最开始那几个月，几乎每周都有姑娘去前台偷偷打听许泽熙的联系方式，胆子大一点的也有直接告白的，但都被许泽熙冷脸挡了回去。
不拈花惹草，不迟到早退，员工们上班时许泽熙已经在办公室，员工们下班时许泽熙还在办公室，许泽熙好像根本没有任何私生活，他的生活就是工作、工作、还是工作。
时间一长没人再打许泽熙的主意，毕竟对着这麽帅的一张脸，如果只能待在办公室那就太可惜了。
谁知两年多过去峰回路转，许泽熙不仅天天踩点上班按时下班，还吃上了爱心外卖，这不得不让员工们好奇对方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能让他们许总这棵老铁树开花。
“许总，您昨晚是不是没睡好？”助理试探着问。
许泽熙有点恍惚，愣了一下。
助理指了指自己的眼下。
这麽明显麽？
“嗯，最近事情有点多，休息时间不太充足。”许泽熙随便扯了个理由。
“许总，我老家有种花茶对肾、不是对助眠有奇效，改天我给您拿来一些您试试？”助理试探着问。
他本来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毕竟没有哪个男人愿意在同性面前承认自己不行，这种莫名其妙的胜负欲好像天生刻在男人的基因裏。
没想到许泽熙竟然同意了，还说了几句感谢的话。
“那许总如果您没有別的事我就先出去了。”
助理前脚出门，许泽熙后脚就拿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助理临走前望向自己的愈发耐人寻味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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