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啼血(第1页/共2页)

    <div style="height: 0px;">

    啼血

    莱纳的意识还沉浸在庄妍自尽那令人心碎的悲恸中,琴房裏少年庄岚那撕心裂肺的哭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周围的景象再次扭曲、变形,色彩变得更为灰暗、冰冷,仿佛整个记忆空间都浸透了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

    他发现自己依然在那座华丽的曾家宅邸中,但氛围与之前截然不同。如果说之前这裏是一座压抑的牢笼,那麽现在,这裏更像是一座没有温度的、精致的坟墓。

    时间的流速似乎变得缓慢而沉重。莱纳看到了少年庄岚,他比母亲去世前又长高了一些,面容的轮廓更加清晰,但那份属于少年的朝气早已荡然无存。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整个人像一座行走的冰山,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

    庄妍的离去,抽走了他生命中最后一丝暖意,也彻底冰封了他原本柔软的心。他不再哭泣,不再流露出任何情绪,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变得如同万年寒冰,空洞、冷漠,看向任何人、任何事物都没有波澜,包括那个造成这一切的元凶——曾宇。

    曾宇对于庄妍的自杀,似乎没有任何愧疚或悲伤,只是冷漠地处理了后事,仿佛只是清理了一件不再有用的物品。然而,庄岚那彻骨的冷漠和依旧坚决不改姓的态度,却像一根毒刺,深深扎进了他偏执的控制欲中。

    “庄岚,你母亲的死,我很遗憾。”曾宇在某次晚餐时,用他那特有的、毫无感情的语调说道,仿佛在谈论天气,“但这更应该让你明白,顺从,才是你唯一的出路。曾家能给你一切,包括忘记过去,重新开始。”

    庄岚慢条斯理地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抬起那双冰封的眼眸,看向曾宇,没有任何言语,但那眼神裏的讥诮和毫不掩饰的恨意,比任何恶毒的咒骂都更具杀伤力。

    曾宇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那伪装的平静面具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他猛地将手中的酒杯顿在桌上,殷红的酒液溅了出来,如同鲜血。

    “很好。”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危险的信号,“看来,你需要更深刻的‘教育’,才能学会什麽是‘听话’。”

    地狱般的循环,开始了。

    莱纳目睹着曾宇将他所有阴暗、变态的想法和欲望,毫无保留地倾泻在庄岚身上。这不再是之前那种主要针对庄妍、以此胁迫庄岚的模式,而是直接针对庄岚□□和精神的、系统性的、极其残忍的摧残。

    曾宇是个高智商的反社会者,他精通如何让人痛苦,无论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他善于利用庄岚的骄傲、他的敏感、他內心深处对母亲和外祖父母的眷恋,进行精准的打击。

    莱纳看到,在曾家宅邸那隔音极好的地下室裏,曾宇会用各种不会立刻致命、却带来极致痛苦的方式折磨庄岚。有时是长时间的禁闭在绝对黑暗和寂静的环境中;有时是剥夺睡眠,用强光和噪音持续刺激;有时是更加直接的□□惩罚——用特制的、不会留下永久性伤痕的刑具,带来剧烈的疼痛。

    而庄岚,这个年仅十三四岁的少年,展现出了令人心惊的坚韧。

    他咬紧牙关,承受着一切。无论多麽痛苦,他绝不发出任何求饶或呻吟。剧烈的疼痛让他浑身被冷汗浸透,牙齿将嘴唇咬得稀烂,鲜血顺着嘴角滑落,他也只是死死地盯着某个虚空中的点,眼神空洞而倔强,仿佛灵魂已经从这具正在受难的□□中抽离。

    他甚至不会流泪。眼泪是软弱的表现,是情绪的表露,而他,不允许自己在曾宇这个恶魔面前,再流露出一丝一毫的脆弱。

    他的眼泪,早已随着母亲的离去,流干了。

    最让莱纳感到愤怒和无力的是曾宇那令人发指的“冷静”。

    当一次“惩罚”过度,导致庄岚因为疼痛、虚弱或感染而发起高烧,甚至出现器官功能紊乱的跡象时,曾宇会立刻停止,将他送进与曾家有关联的、条件极其优越的私立医院。

    他用最好的药物,最先进的设备,最顶级的医疗团队,不惜一切代价地将庄岚从死亡线上拉回来,将他身体的创伤一一治愈。他会像一个“关心”儿子的父亲一样,守在病房外,尽管莱纳觉得那更像是在监视一件珍贵资产的修复过程。

    然而,当庄岚的身体刚刚恢复,甚至还未完全康复,曾宇就会再次将他带回那座宅邸,带回那个地下室,开启新一轮的、更加“精进”的折磨。

    治愈——折磨——再治愈——再折磨……

    这是一个无比恐怖的、令人绝望的循环。

    曾宇似乎在用这种方式,向庄岚证明,他完全掌控着他的生死。他可以随意将他推入地狱,也能轻易将他拉回人间。他企图用这种极致的痛苦和掌控,彻底碾碎庄岚的意志,让他像一具行尸走肉般,完全屈服于自己的意志,心甘情愿地成为“曾岚”,成为他手中最完美的工具。

    然而,庄岚的意志如同经过千锤百炼的寒铁,在一次又一次的摧残中,非但没有断裂,反而变得更加冰冷、更加坚硬。

    他始终没有屈服。

    姓氏“庄”,成了他在这场无声战争中,坚守的最后堡垒,是他对逝去的母亲、外祖父母,以及那个被毁灭的、曾经幸福的自己的最后祭奠。

    莱纳作为一个旁观者,感觉自己也在经歷着一场精神上的凌迟。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之人,在少年时期承受着如此非人的折磨,而他却无能为力。他一次次地试图干预,一次次地穿过曾宇的身体,发出无声的怒吼,却只能看着庄岚在痛苦中蜷缩,看着他被送入医院,看着他康复,然后又再次坠入深渊……这种循环,几乎要让莱纳疯狂。

    “德利特……”莱纳看着记忆中那个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的少年,心痛地低语,“你到底……是怎麽撑过来的……”

    时间流逝,庄岚凭借着惊人的毅力和那被冰封的意志,竟然在这种地狱般的循环中,艰难地升入了高中。

    他的成绩依旧优异得令人瞩目,他那继承自曾宇的高智商,让他在学业上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但这份优秀,更像是对曾宇的一种无声嘲讽。他像一座孤岛,在学校裏没有任何朋友,也拒绝任何人的靠近。所有人都觉得这个姓“庄”的漂亮少年,冰冷、古怪、难以接近。

    而曾宇的耐心,似乎也终于到了极限。

    在庄岚升入高中后不久的一个夜晚,记忆的场景聚焦在了那间熟悉而又令人憎恶的地下室。

    这一次,气氛似乎格外不同。曾宇的脸上没有了往常那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底的、冰冷的疯狂。他身后站着两名身材魁梧、面无表情的保镖。

    庄岚被带了进来,他依旧穿着校服,身形单薄,脸色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是一片死寂的冰原,没有任何情绪。

    “庄岚,”曾宇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这是我最后一次,问你这个问题。改姓,跟我回曾家祖宅,正式认祖归宗。否则……”

    他顿了顿,从旁边的一个托盘上,拿起一个透明的小玻璃瓶,裏面装着少量无色透明的液体。他的手指摩挲着瓶身,眼神如同毒蛇般锁定在庄岚的脸上,特別是他的喉咙。

    “否则,我就毁掉它。”曾宇的声音轻柔得可怕,却像惊雷一样在莱纳和庄岚的脑海中炸开。

    庄岚那冰封的眼神,终于出现了一丝剧烈的波动!他当然知道曾宇指的是什麽——

    他的嗓子,他的歌声。

    那是他自童年起就拥有的天赋,是母亲留给他最珍贵的礼物,是他在无数个黑暗的夜晚,唯一能用来抚慰伤痕、与记忆中母亲对话的桥梁,是他灰暗生命中,仅存的、属于自己的、最后的热爱与梦想。

    是他灵魂的出口,是他定义“庄岚”这个存在最重要的部分。

    曾宇精准地找到了他最后,也是最致命的弱点。

    “我知道你喜欢唱歌,很有天赋。”曾宇如同最残忍的刽子手,慢条斯理地剖析着庄岚的內心,“这是你现在身上,唯一还带着点‘人类’的东西了,对吧?是你那个疯癫母亲留给你的……遗物?”

    他故意用言语刺激着庄岚,欣赏着他眼中那压抑不住的惊恐和愤怒。

    “这瓶药,是特制的。”曾宇晃了晃手中的小瓶,“它不会要你的命,但它会彻底破坏你的声带。喝下去,你的喉咙就毁了。以后,你別说唱歌,就连正常说话,都会变得困难,声音会永远像被砂纸磨过一样低沉、沙哑。你……将再也无法唱歌。”

    庄岚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他可以忍受□□的疼痛,可以忍受精神的折磨,甚至可以直面死亡。但是,失去唱歌的能力……这比杀了他还要残忍。

    这等于将他灵魂中最后一点纯净的光明,彻底掐灭。

    “不……”一个破碎的音节,几乎是从庄岚紧咬的牙关中挤了出来。这是他长久以来,第一次在曾宇面前流露出如此明显的恐惧和抗拒。

    曾宇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他脸上露出了那种病态的、近乎愉悦的笑容。

    “选择吧,庄岚。”他向前一步,将小瓶举到庄岚眼前,“屈服,或者……失去它。”

    两名保镖上前,一左一右,粗暴地架住了庄岚的胳膊,让他无法动弹。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庄岚。他看着那瓶透明的液体,仿佛看到了自己未来永恒的、无声的黑暗。长期的折磨早已让他身心俱疲,他毕竟只是个孩子,一个承受了远超年龄所能承受的痛苦的孩子。

    在无数痛不欲生的时刻,他早已无数次萌生过放弃的念头,只想求得一个解脱。

    现在,放弃似乎如此容易。

    只需要点一下头,改一个姓氏,或许就能结束这无尽的痛苦,保住自己最后的热爱。

    这个念头如同诱人的毒蛇,缠绕上他几乎崩溃的神经。

    然而,就在他意志即将松懈的剎那,脑海中猛地闪过一幕幕画面——

    爷爷庄守仁中气十足的喝问,倒在黑衣人枪口下昏迷不醒的身影……

    奶奶林暖慈祥的笑容,端出点心时温柔的眼神……

    母亲庄妍弹钢琴时温柔的侧脸,在绝望中掐住他脖子时疯狂的赤红,还有……还有那悬在琴房中,随风微微晃动的、冰冷的身体……

    遗书上,母亲泣血的字句:“好好活下去……不要屈服于曾宇……不要放弃音乐……”

    这些画面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他的灵魂上。

    剧烈的痛苦和滔天的恨意,瞬间压倒了那一丝软弱的念头。

    他怎麽能屈服?!他怎麽能向这个害得他家破人亡、逼死他至亲的畜生屈服?!如果他屈服了,爷爷奶奶的冤屈算什麽?妈妈用生命进行的最后反抗又算什麽?!

    他咬紧了牙关,几乎要将牙齿咬碎。

    鲜血再次从破损的嘴唇渗出,带着铁锈般的腥味。

    他抬起眼,看向曾宇,那双原本充满惊恐的眼睛,此刻被一种近乎疯狂的、孤注一掷的决绝所取代。他猛地扬起下巴,用一种极其冰冷、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