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张万分的状态中无声解脱出来,再度有了呼吸。
“我希望是,”他扯了下嘴角,额上滚落热烫的汗珠,“只要你愿意,一直都可以是。”
略微一顿,他继续道:“这件事,我不是有意瞒你,也没有叵测居心,我……”
“我明白。”沈雾打断了他的声音。
他望着他,因灼热与煎熬,唇轻轻地颤着:“如果我是你……也会好好保守这个秘密。我现在说破它,也不是想威胁你,或责怪你,我只是……需要你。”
“齐平野……”
沈雾的眼睫垂落下去:“你可以……咬我一下吗?一个临时标记……”
齐平野眸光一沉,呼吸瞬间停滞了。
他隐隐猜到了,但却没想到,沈雾真的说出了口。
以前做Omega时,也有类似的“朋友”,向他提出类似的请求,他们无一例外都挨了他的拳头。
但现在,提出这个请求的是沈雾。
他要揍他吗?要拒绝他吗?
可……
他是沈雾。
“如果,”沈雾再次开口,潮湿的脸倚在浴缸的边沿,半面浮在光裏,沉在阴影中,“你觉得不太好……或者,有喜欢的人,不想这麽做,也没关系……
“二次发热……也可以忍耐过去,即使不注射抑制剂、不标记……”
齐平野没有出声。
沈雾攀在浴缸边沿的手指缓缓松了下来。
“你先出去吧,”他垂下了脸,“帮我……把门关上。”
浴室內外安静了几秒。
下一刻,吱的一声轻响,浴室门被合上,浴室內的光亮消失,彻底漆黑下来。
“沈雾。”
齐平野的影子沉在这漆黑裏,轮廓极深,嗓音极哑,“我愿意帮你,也没有喜欢的人,但希望做出这个选择的你是清醒的……不要后悔。”
“我清醒得可以杀人。”沈雾轻声笑。
齐平野也笑了下,然后抬步,走了过来。
浴室內寂静了一秒,旋即便如气味炸.弹轰落一般,霍然爆发开了第二股味。
它凛冽、辛辣、野性、生机勃勃——
它是荆棘草,佐罗星蔓延最盛的植物。
沈雾霎时便被这熟悉而又安心的味道深深包围了。
他的心神安稳下来,唯有体內的火焰,迎风而长,狂啸呼烈。
“你之前闻到的荆棘草味,就是我的信息素,是我骗了你。”齐平野嗓音低沉地说着。
沈雾没有应答。
他的目光追锁着Alpha的影子,本就急促的呼吸变得更加紧迫,一下重过一下,一下快过一下。
“冷水?”
齐平野到了近处,察觉到了浴缸內的冰冷。
“……不是冷水压不住。”沈雾微仰起脸,灼热的气息晕在这狭小的角落裏,近乎蒸腾。
这次二次发热比不得之前诱导剂带来的发热期厉害,但也不是随随便便就可捱过的。
齐平野微微拧眉,撩开了浴帘。
Omega白衣白裤,裸着脚,浑身湿透地坐在溢满冷水的浴缸裏,黑发轻浮,好似美艳的水鬼,又仿佛溺亡的孤魂。
这水鬼望着他,这孤魂看着他,目光中是更加潋滟幽荡的水光。
齐平野心脏顿时一缩,好像被什麽刺了一般,泛起细密的疼。
“你真是不怕生病……”
他嘆了口气,弯下腰,一手拉起沈雾的手臂,一手握住他的腰,将Omega从水裏捞了起来,“先出来。”
Omega身上冰凉,呼吸却热得很,齐平野好似抱了一捧雪到怀裏,身上一浸,全都湿透了。
他顾不得这些,抬手拿过架子上的浴巾,抖开裹了过来,将沈雾细细密密地包住,同时伸手,放了浴缸裏的水,重新向內灌入热水。
“齐平野……”
失了冷水,沈雾的体温急速攀升起来,不一会儿便从一捧雪,变作了一团火。
他呼着气,抓着齐平野衣襟的手指紧了又松,松了又紧,额头抵在Alpha坚实的肩头,不知是要靠近,还是想推拒。
齐平野看了眼缓缓注水的浴缸,抱着沈雾,坐在了旁边半湿的毯子上。
“沈雾。”
齐平野环着人,心跳乱得完全没有规律。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麽,只能抬起手掌,极其克制地、轻缓地,抚上沈雾犹在滴水的黑发,“应该会很疼……我尽量轻一点。”
“嗯……”
沈雾被荆棘草的味道浸泡着,视线与心神都已恍惚,喉间吐出的声音,隐约间已带了他自己都未能察觉的呜咽。
齐平野呼吸更重。
他缓缓收力,隔着Omega湿透的衬衣,掐住他细窄的腰,将人往上提了提,分膝坐在自己腿上。
Omega瑟缩了下,更紧地贴近他。
齐平野的短袖已经被他完全浸湿了,冰凉又火热。
他控着Omega的腰背,紧绷腹肌,不敢让人当真贴得太近。
或许是因为信息素,也或许是因为別的什麽,总之,他生出了些难以压制的不堪,不想让Omega发现。
如果为朋友解危,临时标记,勉强可以算是正常,那抱着浑身湿透的朋友,起了反应,算是什麽?
这绝对不正常!
齐平野不想像那些失去理智的Alpha一样,沦为被信息素与本能支配的野兽,更不想这样粗暴而草率地对待沈雾。
于是他深深地呼吸着,极力地压制着,以前所未有的温柔与耐心,扶着Omega的肩背,最后问道:“……确定吗?”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