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吧。
陈荷很快就不担心绍明了,因为桌子上放了一大摞纸钞,上有一张写着中文的纸条:“往后人生愉快”。
她这是走了?
陈荷急忙收拾行李,一摞钱无处可放,不过昨天好像在衣柜裏看见了酒店的帆布袋。
她束在筒裙裏,挪着小步子推开了客卧的门,轻得没有脚步声。
裏面没开灯,光照进来,照出裏面两个人影闪闪亮
绍明和一个男人穿着能入列缅甸博物馆裏的古装,戴着一身的宝石装饰,像是刚下场的话剧演员。
她还没走?
“你干嘛,跑去演歌舞戏了?大艺术家。”陈荷随口调侃,她轻快地扫了男人一眼,“绍明去接的你吗,你好,我叫陈荷。”那个男人有股沉着的匪气,用奇怪的眼神看她,但是陈荷逆光,没注意到,“哦对了,你听得懂中文……吗”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男人身旁,那张她放过吹风机吃过饭的桌子上放着两把手枪,桌边靠着一把崭新的AK步枪。
陈荷:“???????”
联想到绍明奇怪的生活常识,陈荷倒吸一口冷气,她不会是那种小说裏自理能力低下的神秘杀手吧,对了,自己从没听见过她的脚步声……
绍明笑了,一只黑猫似的漫步走向陈荷陈荷,她走得很慢,但又像一霎时凭空出现在陈荷面前。
一个清晰而荒谬的念头出现在陈荷脑中——
她不是人。
陈荷的身体开始轻微而持续的发抖,以至于绍明握上她手腕的时候,陈荷抑制不住地大叫起来。
男人要上前捂住陈荷的嘴,绍明一个手势阻止了他。
“带她去玩玩。”
“什麽?”男人怀疑地挑眉,吊儿郎当地讲带口音的中文:“你说的那玩意儿是真的吗,去不了定金不退啊。”
“真的。”绍明篤定地说。
陈荷慌乱地看着他们,他们在说一件自己不知道的事,总而言之,她撞破了不该看的秘密。
她闭上眼睛,沉痛而绝望地祈求,如果不是绍明拉着,她一定已经缩成了一个球,“我什麽也不会说的,我发誓,我家裏还有两只猫,院子裏的花草也没打理,如果我不回去我女朋友一定会报警找的,这是国际关系问题,你是缅甸人吧,你知道缅甸现在名声不好,別再破坏中缅关系了,求求你让我回家吧,我一定不会——”
“闭嘴!”绍明突然怒喝,吓得陈荷哽住了哀求,“你要离开,可是我不能啊,我让你走过,是你活该。”绍明不知被哪个字刺激到了,突然变得激动起来,她睁着那双美丽的无机质的眼睛,手上力量大到陈荷的腕关节作响:“陈荷,你不能发誓,你是无神论者。”
男人也走了过来,陈荷清楚地看见他瞎了一只左眼。
她的恐惧达到了巅峰,男人拿着AK,握住绍明的手。和预想中的开枪抹脖子之流不同,陈荷两眼一黑,然后是一阵强光。
缅歷648年,公元1287年。
蒲甘,雨季。
这是一个平凡的雨季,除了雨下得特別大。
伊洛瓦底江的水位涨了又涨,父王烧死了一个失礼的王妃,处斩了元朝使者,过不久,铁骑将要踏平蒲甘,而这都和自己无关了。
毕竟她快要死了。
数不清这是多少个648年的雨季。
这个雨季,她多带了一个陈荷。
陈荷昏迷在矮床上,瞎左眼的男人踢了一脚床腿:“这就是穿越?”
他穿着马丁靴,不干净地在宫殿內四处转悠:“不会是那种大行真人秀吧,”他拿起一个金摆饰往嘴裏一咬,黄金上刻了一排牙印:“还真不是,真他妈干了这麽多年,总算开眼了,嘿嘿,不过你找我算是找对了,我们泰国也有国王,但你这位小情人就不好说了,建议你先处理掉。”
绍明冷冷道:“只说要个心理素质强的,忘说要话少的了。”
“別生气,別生气,帮你去杀人了。”独眼龙没个正形地转悠走了。
他离开,宫殿立刻沉默了,房梁墙角全都肃静地站着,活坟场一样把人往裏面填,绍明走到床边,地板的木料好,走路发不出一点声音。
“嗯……”床上的人眼皮动了动。
绍明敲了敲床边的花架,窗帘后传来呼吸声。
“会梳蒙古人的发式吗。”
“会。”跪在窗帘后的女奴回答。
“把她打扮成元朝的公主。”
女奴从纱帘后出来,训练有素地绑住陈荷的手,绍明看着这个汉族女人的脸,她突然神经质地笑了一下。
兰金花,你就等死吧。
女奴把陈荷绑好,恭敬地跪在旁边,她在等绍明的指示,她一直跪着,知道床上的人转醒,公主对她下达了命令:“她是你的主人。”
陈荷醒来时候,宫室裏除了女奴,没有再多余的人了,绍明走到廊下转角,听见裏边爆发出的惊天呼声。
“这是在哪儿?绍明你给我出来,是不是你搞的鬼!还挺金碧辉煌的。老婆?老婆!是不是你,这次太过分了,老婆,別躲了,我已经看见你了,王八蛋滚出来!!!去死吧。”
“什麽奴隶?我还是团员呢,你別侮辱我的政治思想。不是……你脸上的刺青不是画上去的?有没有人啊,上帝我在哪儿???”
“她还怪贴心的找个中国人来,妙香国,那就是云南,云南。嗯?你说谁是公主???!!!”
女奴作为一个被卖到缅甸的中国奴隶,对待主人很有一套,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陈荷双手被绑不能打人,骂得太现代了古人听不懂,于是面对着这个呆瓜怂货,陈荷嗓子和人一起熄火了,她弱弱道:“解开。”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