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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洋洒洒慷慨激昂的几万字，只需要殷莲在扉页署个名。
殷莲提起了笔，却迟迟无法落下。
“我不再是太子了……”
岳弼川顿了顿：“对。”
殷莲忽然放下笔，自嘲地笑了笑：“我本来就不是，这一辈子活得像个笑话，不如引颈受戮，你们走吧，殷某不送。”
岳弼川急道：“莲儿——”
久久未说话的华钺忽然走上前来：“你可想好了，这次的选择是你自己做的。”
殷莲眸色暗暗，没有回应。
华钺：“既然未能下定决心那麽便不该再说如此赌气的话，你也有三十多岁了，不该再像个孩子一般，没有人能替你走路，到底如何选择，全权交给你自己，不要让关心你的人失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刻很快过去，岳弼川最后深深看了殷莲一眼，他仍低着头，让人辨不出思绪。
岳弼川和华钺离开了，殷莲一个人仔仔细细地将那文件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若是签了，就代表他认罪了，可是他有什麽罪过呢，他的罪在于时运不济，享受民脂民膏？那是他天生的权力，可是他却不能不签。
殷莲终于狠下心来，一笔一划重重签上了他的大名。
殷莲扭头想召狱卒来。
殷莲还没点击玻璃上的传呼机按钮，一个狱卒就像是幽灵一般漂到了自己面前。
殷莲几乎被吓了一跳，这人走路怎麽一点声音都没有。
殷莲表情平静：“东西我签好了，可以放我出去了罢。”
那狱卒却不应，看着殷莲的表情非常奇怪，忽然那狱卒开了口：“你身上有老男人的味道，也有他的味道。”
殷莲莫名其妙：“什麽老男人？”
忽然狱卒将整张脸贴在玻璃上，一张大脸被挤压得分外诡异，殷莲莫名感觉阴气森森。
狱卒的瞳孔紧缩，瞪着眼睛看着殷莲：“他喜欢你，我不杀你，但是你以后不许接触他。”
殷莲后退两步，狱卒将手探入透气孔，将特殊质地的玻璃捏碎一块：“以后再让我看到你出现在他身边，我就吃掉你。”
说着，狱卒将玻璃渣滓塞到自己嘴裏，吞咽的时候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殷莲一只眼睛大一只眼睛小，拧着眉又后退了一步，贴在另一边的玻璃上：“甲子零壹？”
甲子零壹被发现身份了也毫不尴尬，把玻璃吃完，又将自己的脑袋中那狱卒的嘴巴裏探出来：“不许接近他。”
殷莲：“好，好，我不会再靠近岳弼川。”
甲子零壹舔了舔嘴巴：“对了。”
接着，甲子零壹从自己的口袋裏掏出一个像是气球的橡胶制品，将自己的手也从那人的嘴巴裏探出来，吹了个气球。
甲子零壹问殷莲：“避孕套怎麽用？”
……
甲子零壹终于学会了橡胶制品的使用方法，原来不用吹起来。
可是很快他就发现了难题，太小了。于是甲子零壹又回了金郁家一趟，好女儿在甲子零壹的逼迫下很快就自愿给甲子零壹买到了它正需要的东西！
甲子零壹兴冲冲闻着味道，再次找到了它的妻子。
此时一群人围着圆圆正在逗弄这小孩玩，圆圆俨然是众人的视线中心了，坐在爬爬垫上使出吃奶的劲爬了半米，啊巴阿巴地流口水，露出一副傻兮兮的笑容。
一群人一边拍手还一边说圆圆好棒好棒。
人群中的岳弼川忽然余光扫到了不远处，一个幽怨的目光正盯着他，岳弼川道了声抱歉，将圆圆托付给林雪莹，朝着甲子零壹走来。
岳弼川走到角落中，见甲子零壹仍然一脸怨怼的样子，他不明白它为什麽这样：“怎麽了？”
甲子零壹啪唧一声将脑袋埋在他胸口，幽幽道：“没有刚才饱满了，你给圆圆喂奶了？”
岳弼川一听就知道这家伙打的什麽主意，将甲子零壹的脑袋推开：“难道要给你吃……没有下一次。”
说是这样说，但很快下一次就来了。
…………
不久后，在孩子们不知道的地方，幽暗的下水道中，一条粗壮的蛇尾将岳弼川一圈圈围住，只露出脸能呼吸。
岳弼川低下头能看见甲子零壹的睫毛。
岳弼川去推它的脑袋。
却怎样都推不动。
最后使劲力气，也堪堪只能将它白色的头发拔下来几根。
…………时间还有很长。
等到一人一蛇大汗淋漓地做完，已经过去了一天一夜。
甲子零壹将地上摆满了一片空地的用过的避孕套放到垃圾袋裏，满满当当一大袋子。小宇说过，不能乱扔垃圾。
它喜滋滋地将软软昏迷在自己的怀裏的妻子用一块长长的毯子裹住包起来，不让別人看，又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美滋滋地领着沉甸甸的垃圾袋，抱着妻子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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