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与有荣焉。
“浩哥,”蝠枭背上,苏芸问出心里疑惑,“你一般不会当众杀人。”
崔浩也不想,轻轻叹气道:“韩炎长老死在他手里。”
苏芸明白了,把身体依靠在丈夫怀里。
崔浩在妻子额头上亲吻一下,十八个可支配点到手。
家中,铃铛与家中大厨已经张罗好一桌好菜。
饭菜端上饭桌后,有明劲弟子甚至专门试了菜,这是归不移特别叮嘱,非崔浩与苏芸摆架子。
午饭后,就在崔浩打算去修炼时,铃铛找过来通报:“老爷,归宗主来了,还有一个叫韩铁衣的女武者。”
......
崔浩来到前厅时,归不移正与韩铁衣两边分坐。见崔浩进来,两人同时起身。
“崔师弟。”归不移笑着招呼,“韩姑娘说有事与你相商,我便陪着一道来了。”
韩铁衣抱拳,神色郑重:“崔长老,冒昧登门,还望见谅。”
崔浩摆摆手,在主位坐下,示意二人也坐。
“韩姑娘有话直说。”
韩铁衣沉默片刻,似在斟酌措辞。
“崔长老,”韩铁衣思忖道,“今日我挑战你,你手下留情,这份情,我记着。”
崔浩没接话,等她继续说。
“我虽是散修,却也知恩图报。”韩铁衣从袖中取出两本薄册,双手捧起,置于崔浩手边的案几上,“这是我多年的积蓄,一本凡阶上品枪法,一本凡阶下品心法,适合罡劲修炼。权当……谢礼。”
崔浩目光落在那两本薄册上,没有伸手去拿。
“韩姑娘......何意?”
韩铁衣深吸一口气,后退一步,抱拳躬身。
“我想加入贵宗。”
厅中静了一瞬。
归不移也没想到。
崔浩提醒韩铁衣:“你是罡劲初期,夺岛赛十强之一。凭此身份,开宗立派不在话下,为何要寄人篱下?”
韩铁衣苦笑了一下:“崔长老,你是宗门出身,或许不知我们散修的难处。”
话到这里,韩铁衣顿了顿:“我今年四十七岁。从明劲到罡劲,我用了三十年。这三十年里,我见过太多散修——天赋不比我差的,死在海兽嘴里。”
“运气不比我差的,死在杀人夺宝的散修手里。”
“比我更拼的,死在瓶颈期,走火入魔,无人护法,无人救治。”
韩铁衣声音慢慢沉了下来:“我能活到今天,不是因为我有多强,是因为我够小心,够怕死,够……孤独。”
“怕死?”崔浩微笑反问,“方才为什么敢跃境挑战?”
“惭愧,”韩铁衣掩面,“动了一下妄念,差点害死自己。”
崔浩没有嘲笑韩铁衣,男人喜欢女人,女人也喜欢男人,人之常情。
“夺岛赛之前,我就想过,若赢了,我是要一岛自立,还是找个宗门依附。”韩铁衣抬起头,目光再次坦然,“我想了很久。后来想明白了——我散修出身,没有师承,没有根基,便是占了岛,早晚也守不住。今日来的十个人里,有些人心里打的什么主意,我一清二楚。他们不敢挑战你,但敢挑战我。”
归不移轻轻一叹,他虽然不是散修,却带着整个宗门‘散修’了好几年,因此理解散修之苦。
宗门虽说不够灵活、逃命不够快等缺点,但也有许多优点。
其它不说,至少受伤的时候有个安身处,家人能得到庇护,打不过别人的时候能叫上一帮人。
能感受到韩铁衣真心想加入,崔浩看向归不移:“宗主意见如何?”
有一些默契,听懂崔浩愿意留人,归不移接话道:“韩姑娘,感谢你垂青我宗,但丑话要讲在前头,日后才好相处。”
“宗主请说。”
“第一,入我宗门,便要守我规矩。宗门不是散修,不能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战时需出力,平日需值守,弟子需教导,这些,你可能做到?”
韩铁衣郑重道:“可以。”
“第二,我宗底子薄,家底空。客套话不说,长老俸禄不会太高,至少头几年,比不得一些大宗门。你可有怨言?”
‘俸禄’不是指银钱,而是资源,韩铁衣拱手道:“我愿与宗门共进退、同甘苦、共富贵。”
“第三,我宗与揽月剑派共用一个名号,并未真正合并,此事你当知晓。”
韩铁衣怔了一下,旋即想通,石榴岛表面为一宗,实际为两宗,思路清晰道:“我将追随崔长老。”
归不移微笑颔首。
韩铁衣没有笑,欲言又止。
崔浩察觉到什么:“韩姑...长老有话请直说。”
“两位可知是谁打伤了殷百年?”
崔浩与归不移不知,摇头。
“那人不在别处,”韩铁衣一字一句,“就在今日来的十人里,为了得到石榴岛,他早从两年前便开始设计,却被崔长老您给破坏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