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说，但这里是双城。

    打了个招呼，法恩也便带着泽丽和萨勒芬妮走了进去，将蔚交给了身后的金克丝和凯特琳自己处理。而在看到了蔚的时候，金克丝稍稍一怔，最后也是挪开目光跟上了法恩的步伐。相较之下，凯特琳则是要坦诚的多，一脸松了口气的说道：

    “你可算来了，我还在想议会的那群家伙会不会为了泄愤将你当做替罪羊给重新囚禁起来呢。”

    闻言，蔚也是将注意力从视角余光中冷漠远去的金克丝身上收了回来。在心中无声地叹了口气，随后的蔚也是故作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说道：“我感觉皮尔特沃夫的老爷们就算是再怎么疯狂，应该也不会疯狂到这种程度……至少你老妈那么关心你，肯定会保下我。”

    虽然已经远去，但是在感受到了身后三个女人的交流法恩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目光中的神采颇为玩味。

    这些女人啊……金克丝知道这么一脸冷漠的一言不发的擦肩而过会伤害到蔚的心，但还是装出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蔚知道金克丝这样是为了伤害自己，但蔚还是感到悲伤与不满。而蔚也知道自己这么任由金克丝离去带来的忽视会让金克丝受到伤害，但蔚还是这么做。而金克丝知道蔚是故意的，但还是感到愤怒与不满。

    要不说人家是姐妹呢？这一家人一个赛一个的拧巴，感觉随时都在相互扯头发的边缘，但就是忍着不爆发，想让对方先受不了，然后自己再以受害者的姿态站出来心安理得的指责与怨恨……

    去组个乐队吧，KDA没你们我不看。

    虽然喜欢看女人打架，但是在现在作为主角之一的金克丝选择冷战法恩也没办法强迫人家相互扯头发。有些失望，但法恩也不着急，毕竟金克丝和凯特琳就在这里，未来的乐子只会源源不断。这种乐子虽然带来不了什么太多的东西，但最起码能够充当大脑按摩来调剂偶有乏味的生活。

    离开了现场，随后的法恩也便带着泽丽和萨勒芬妮前去高塔庄园内部的场地进行休息。

    这次是真的帮助他们了解并使用来自迦娜赐福的力量——该体验的在精神领域都已经体验了。也该干点其他的正事了。

    修行了几个小时后，众人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次日清晨，赛维卡敲响了高塔庄园的大门。

    得到了法恩的授意，水流推开大门引导着赛维卡进入其中。行走了大概十几分钟的时间，这才抵达了高塔庄园中的一处花园。

    身上穿着睡袍，靠在椅子上的法恩一边喝着热水说道：“这么早就来？怎么？有人来找你了？”

    闻言，赛维卡冷漠的点了点头，随后将一封密信直接拍到了法恩身前的桌子上，然后站在一旁抱着胳膊说道：“那些家伙想让我背叛祖安，出卖你们的信息。”

    “你的想法呢？”

    “不知道，或许可以利用？”赛维卡皱眉，对应该怎么做这件事情显得相当犯愁，索性将目光直接望向了法恩。

    而法恩则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应，而是拿起密信津津有味的阅读了起来。

    

    71·变革方案

    对于赛维卡被选中这件事情，法恩其实并没有感到任何的意外。

    因为赛维卡在很多情况下都是一个最好的选择——就像是双城之战2结局赛维卡以祖安代理人的身份加入皮城议会一样。看起来赛维卡或许并不是最好的选择，但是在多方利益的相互牵扯下，没有人比赛维卡更加适合。

    强烈的祖安主义者会让皮城难做，若是的皮尔特沃夫倾向者只会引起新一轮的暴动。相较之下，曾经因为不满范德尔的软弱而选择帮助希尔科，而在认清楚了现实后又脚踏实地的帮助希尔科稳定局势不再继续恶化。在这种情况下，毫不夸张的讲，赛维卡便是人格魅力和号召力没那么强的性转范德尔。

    只不过这种没那么强也只是相较于范德尔而言。作为范德尔时代的街区老大，希尔科时代的左膀右臂，赛维卡的名声仅状态而言，有些类似于刚宣布竞选总统的美稀宗老登头。属于是之前无人在意，现在突然站出来人们又发现‘哦对，还有这位！’的情况。

    嗯，仅限于跟万税帝君初次竞选时的老登头。

    对于两个城市而言，认清了现实的赛维卡都是最好的选择。而现在，发现了底层的情况似乎有所变动吗……

    打开信封看了看，随后法恩的脸上也是露出了一抹不出意外的神采。

    送给赛维卡的密信并非是以皮城议会的名义，而是以菲罗斯家族的名义。当然，除去了菲罗斯家族本身之外，还有一些其他家族成员的个人签名。

    “海克斯水晶工厂是菲罗斯家族的产业，也是整个皮尔特沃夫的命脉。皮尔特沃夫是一个大的利益集团，但是在这之下，每个家族又是相互独立的利益集团，这些家族之中，不同的派系同样有着不同的利益。相互交织，相互影响，这才组成了如今的皮尔特沃夫。”

    法恩平和的说道：“而关于海克斯水晶工厂的生意牵扯到了皮尔特沃夫的许多人。只要祖安的混乱一天不停止，海克斯水晶工厂的生产便一天不能恢复。对于这些贸易家族而言，让他们眼看着自己的工厂停转，收益降低，自然是要比杀了他们还难受。而祖安百分之六十乃至以上的污染，都源自于海克斯水晶工厂，在他们解决污染之前，想要恢复生产是不可能的。”

    闻言，赛维卡也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后询问道：“我要怎么做？”

    “什么都不用做。”

    法恩显得很平静：“受益降低比杀了他们还难受的原因是因为他们没有真的去死。”

    感受着法恩平静话语之中展露的冷漠，赛维卡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也便没有在这件事情上继续询问。而是说道：“希尔科那边让我向你询问，祖安接下来准备怎么做？继续维持戒严吗？”

    “继续维持，等到需要解开的时候我会跟他说。而在这之前……”法恩摸了摸下巴说道：“铺设一下信号设备，也该准备让皮尔特沃夫人们意识到符文之地为什么叫做符文之地，而不是叫做科技之地了。”

    闻言，赛维卡点点头，在确定没有其他问题后也便转身离去。

    而看到了赛维卡离开，又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密信，法恩并没有因此而产生任何多余的表情。

    双城之战2最让人诟病的地方便是两个城市并没有真正的和解，理解，实际的问题并没有得到结局。全靠诺克萨斯的机械降神引入一个外部的强大敌人使二者不得不暂时合作。

    虽说这一合作缓解了两个城市之间的仇恨，并以此为契机导致最后继承了希尔科政治遗产的赛维卡进入皮城议会——但又能怎样呢？

    其他贸易家族那都是有着经营了几十上百年的底蕴，家族的利益与城市的利益高度绑定吗，这才有了贸易家族超然的地位。而没有这些资源，赛维卡最好的结果无非也便是变成黑默丁格那样变成一个议会吉祥物……真到了产生利益冲突的时候，人家连进步之城皮尔特沃夫的奠基人黑默丁格都能够投票罢免，难道你一个赛维卡就不能罢免？

    无论出于什么目的，通过这种方式来进行离间都过于低级——尤其是法恩还能直接通过精神领域来阅读他人的想法。

    而另一边，得到了法恩的消息，希尔科也是立刻配合烁娜行动了起来。

    但是有些让法恩感到失望，希尔科虽然知晓法恩的目的，但无论是希尔科，烁娜，又或是祖安的其他人，都不知道应该如何真正的改变祖安。就像是凯特琳一直到亲眼见到恶魔的出现才知晓恶魔真实存在一样，希尔科他们生活在祖安，同样也面临只缘身在此山中的问题。

    索性，法恩也便举行临时会议。

    “祖安的治理工作，绝对不能只依靠过去的以暴制暴。”位于会议室中，法恩满脸平静的望着面前的众人。

    “改变祖安绝不只是喊几句口号就能完成的，而是一个漫长的系统性工程。而这些问题相关的解决方案也是多方面的，但经过简单的划分，可以分为表层和深层。”

    听到了法恩的话语，众人没有说话，就只是静静的望着法恩，等待着法恩的建议或者说命令。

    而法恩也没有废话，干脆的便说道：“表层问题，是源自于炼金工厂，海克斯水晶工厂产生的环境污染。这导致了祖安的环境持续恶化，但可以通过任命与雇佣学者的方式让他们来进行研究，具体方案则由我来审批。”

    “除此之外，还有源自于皮尔特沃夫的经济剥削。这种经济剥削是全方位的，不止是明面上的交易，其中也包括了黑市的生意。而相关的改革方案可以与环境改造相辅相成。无论是发展清洁能源、净化装置、还是机械制造等劳动密集型产业，都是在为底层民众提供就业机会，同时也会减少对黑市和犯罪团伙的依赖。”

    “而深层的问题，则是祖安的污名化——双城长期对立导致了祖安人与皮城人的身份割裂，祖安更是被污名化为“不法之地”‘犯罪之城’。”

    法恩说道：“这种污名化导致了祖安青少年在成长过程中产生了大量不必要的负担，压力，以及诱惑。但可以通过艺术，文化的传播与扩散来重塑祖安形象。嗯，可以从街头文化，涂鸦文化，社区音乐等载体为主，我想皮尔特沃夫的年轻人会很喜欢。”

    “以及更重要的。”法恩敲了敲桌子，平静的说道；“公开双城分裂的历史真相，强调共同利益，避免仇恨代际传递。至少，要让皮尔特沃夫的年轻人们知道。”

    法恩虽然说完了，但是人们却并没有就此结束讨论，反而是在复杂的目光中陷入了更加漫长的沉默，相互之间时不时的轻声讨论，交流。片刻后，即便是希尔科也不禁轻轻叹息……对于祖安的变革方向，作为一个艾欧尼亚人的法恩，似乎要比自己这群老祖安更加了解？

    但这么想着，希尔科还是将目光望向法恩，随后询问道：“那么……皮尔特沃夫呢？”

    希尔科询问：“皮尔特沃夫不会坐视祖安改变……他们需要一个流血的兄弟。”

    闻言，法恩点头，随后平静道：

    “是的，戒严后最关键的事情便在于平衡来自皮尔特沃夫干预与祖安自治之间的平衡。稍有不慎，便会重蹈祖安过去那些以暴制暴的传统覆辙。”

    “所以，解决方案也很简单。”法恩的嘴角露出一抹微笑：“我会去公开拜访他们，而他们很快便会理解双城之间应该更加文明的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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