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顺风,塞雷娅。”
卷尾 一封送往卡西米尔的信件
亲爱的叔叔,玛恩纳·临光:
我相信时隔多年的信件会让你感到吃惊,因为按照正常情况来说,此刻的我应该还在曼斯菲尔德监狱服刑,你也从未在过去的两年间收到来自我的任何消息。
虽然,如果你有想过去那家“恐怖马丁”看看的话,你很快就会意识到我这几年间并非杳无音讯,至少对于玛莉娅来说是的。
但我知道你不会。
就正如你这些年间没曾一次将信送到我这里来,也肯定不会告诉玛莉娅我究竟在哪里一样。
可我至少希望你还记得你打在我身上的伤疤,用木剑欺负小孩子时候的那些恶劣笑容——毕竟两年前我见到你时,你还是那副精神萎靡的模样,怀念一下过去,对现在的你来说会是一种解脱。
当然,也不排除会有一位温柔的女士帮你摆脱了那种生活,将你带出泥沼,开启一篇新的篇章。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想我会为你感到开心,因为现在的你确实活得像一坨狗屎(褒义词的,虽然我不知道这玩意怎么和褒义词联系起来,但就当我是在夸赞你吧,毕竟我理解你不这么做的话,情况要远比现在还糟)。
呵,顺便,我得和你分享一下我现在的生活。毕竟有了对比之后,你说不定就会改变点想法了呢?
如果你觉得看不下去了,那就直接翻到后半张吧,我大概会花不少笔墨在那部分的内容上面。
监狱里的生活很正常,一日三餐都有,我们的大宗师大概给了监狱不少好处,或许是一些承诺相关的事情,不过现在应该是不用考虑这个了,毕竟典狱长都已经死了,承诺之类的事情也很快就会烟消云散。
我有两个不错的朋友,一个是经常跟我说外面故事的大少爷,他旅游过不少地方,是个很不错的人。在他讲过的地点里,我其实一直对莱塔尼亚的双子女王塔很感兴趣,如果有机会的话你可以去那里看看;
另一个是个很有潜力的姑娘,有时她会让我想起你……都有选择的权力,但迫于一些原因和内心的想法被困在监牢当中。当然你和她完全不一样,无论是性格还是其他的。
后来我见到了一个值得信赖,甚至于是能交付性命的对象。
是老师、朋友、也可以说是伴侣,我不想在这上面多做笔墨,因为无论我如何描述都不及你亲自见过她一面要来得容易说明。
另外,我有了一位妻子,一个孩子。
我知道你对这两句话的想法,我想我还是向你当面解释会比较好。
至于现在,我只能说在我身上发生了一些比较神奇的事情,或许那就像是我曾在闲暇时向你讲述过的,关于奥德修斯的故事一样——遇到风暴、独眼巨人、女妖,甚至被女神收留在岛上。
生活总是比想象中还要神奇,妻子、伴侣和孩子似乎也能共存……这是我先前无法想象的。
以及,虽然很遗憾,我没法能将我的妻子和孩子带回来,毕竟听他们说,卡西米尔里面还存在着某些令他们不喜的分身,若是要让他们亲自参与干涉会导致一系列的问题,将他们牵扯进来本身也并非我愿。
更何况,我的妻子还有其他职责,在写这封信的时间点,她已经回到了她的家乡。但等到事情结束之后,我想我们便能一起随意地在大骑士领的街道上走动了。
嗯,关于人际关系和经历的部分就到这里。
……
现在。
我想和你说点真心话,我觉得有这个必要。
关于为什么我要回来,首先我想问你几个问题,叔叔。
你那内心中的渴望,是在寻求着些什么呢?你的那些不作为,又是为了什么样的愿景而又忍耐着呢?
我想归根结底,是希望卡西米尔能变好,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做。
所以关于这点,我想向你道歉,因为我很快或许就会做出一些比较鲁莽的行为。
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并不怎么好,尤其是我曾作为一名贵族,你也曾是一名贵族……啊,对,你现在也依然算是。
我觉得,这个阶级在很早之前其实确实是该死绝的。
因为我在踏上战场的时候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所谓骑士的荣耀,在绝大多数的情况下必须要依靠战争来向世人呈现。而到了和平时期,这部分荣耀就会被掩藏在幕布之下,不被人所知。可在骑士的荣耀当中,平民却又始终是在战争中被保护,战争外被统治的存在。
发现了吗?平民只是贵族在战争中赢来的物品之一,在必要的时候可以随意处置、丢弃。
渴望那个属于骑士的时代回来的人,只不过是想要让自己重新成为尊贵之人,在寥寥数人之下,万人之上而已。
从这点出发,我们必须将那些老旧的糟粕彻底去除,拥抱新的时代,而不是那个留在过去的虚影。
因此,我不会为了贵族的名号而战,我永远不再会是贵族,也永远不再会是骑士。
可我意识到我最终还是没能放下父亲的死亡。
他有点钱,但没怎么享受过;我去参了军,却被丢弃在了荒野上面,作为我自己的立场,我们本身也没必要享受这些所谓的特权,没了也就没了……但他并不是作为一个贵族死去的,而是作为一个父亲死去的。
所以我得讨个说法。
以一种极其自私,自我的心态。
向国民院、监正会、商业联合会,以及你最讨厌的骑士竞技讨要说法。
在贵族渐渐衰落的当下,监正会本身难以负担起军队高昂的运行支出,这也就意味着监正会必然需要向商业联合会让步。而商业联合会旗下的媒体,则可以通过舆论导向影响国民院的判决。
监正会能够在保护下让自己安枕无忧,甚至软弱到让商业联合会能够骑在他们的头上;国民院和傀儡等义;商业联合会成为了国家的掌舵者。
呵,至少比过去那些糟粕好很多。
贸然将制度进行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发动前所未有的变革,反而会让整个国家拖入谷底。因为所有对社会的反抗和改革并不是一蹴而就的,任何短期的变化都会被整个系统吸收,并化为新的血肉。
但这并不代表无计可施。
既然商业联合会想要掌控整个卡西米尔,那么我便掐住他们的喉咙,让这些人清洗过后归于我用。只要将里面祸害的蛀虫杀掉,接管他们的喉舌,如同暴君一样抓住所有人的性命,他们便不得不在压力之下答应一个又一个的条件。
既然监正会沉溺在他们那安全的桃源之中,那么我便将那层用于遮羞的布料扯下,掠夺他们赖以生存的部分,让他们生活在恐惧当中,那么他们自然会感受到那些生命受到威胁的平民们,心中究竟是如何的一副想法。
然后我会等待。
等待那些被隐藏起来的矛盾,迎来可以被揭开的瞬间,让已经被异化的人们超出资本所带来的桎梏。
在那之前,无论是阻挠、分歧、还是迷失,都由我来解决。
风会庇护卡西米尔。
……
最后,我想说一些其他的事情。
*批注在一旁的字迹:或许会有点长,我在写这段的时候也有些唠叨了。*
在我的视角里,玛恩纳·临光是个挺值得尊敬的长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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