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杂的情绪,还以为是思乡之情太过强烈,于是便笑着说道:“杰拉尔德先生是来自卡西米尔的吧?能够回到家乡去看看,真是太好了呢!”
“……嗯,我也这么觉得。”
他默默将原本要和凯尔希说的限制级内容收回口中,看向了远处被Mon3tr疯狂甩来甩去的博士,将心境抚平。
晚点,去借一本莱塔尼亚的教材吧。
如果短短的十二个晚上,能让那只血魔学会如何反制法术就好了。
第一百章 出发前的正事 (上)(5K)
“喏,书,赶紧看吧。”
杰拉尔德在晚上回到梦境里的时候,直接用意识幻化出了一本带着华丽包装的书籍,扔到了血魔大君的面前。
这让原本已经凝聚出血液的他很是疑惑,将书拿起来翻了一会,眼中露出了显著的厌恶之情,毫不客气地瞪向了杰拉尔德:“你让我去学习这些可笑的‘源石技艺’?何等逆反天罡之理。”
“我没指望你学会,毕竟你们的巫术很难说真正意义与源石技艺共通。但你可以以此作为借鉴,感受一下具体的反制方式,我相信活了上千年的血魔君主能做到这一点。”
杰拉尔德不紧不慢地幻化出了菈玛莲留给他的咒言——那原本组成了家族的剑的咒言,此刻具现在他的手中,就如同风一样如臂屈伸。
平日里将风作为剑使用的过程中难免会碰到问题,首先,想象中那样在和别人角力的情况下,忽然让剑尖伸出一截戳死敌人的方式没办法奏效,毕竟想要将流体化作能和固体碰撞的物质,真正需要的是密度、结构稳定性和足够的动能传递。
而无论是压缩到准固态,还是高频震动,在操纵的过程中很难从突然改变其局部的性质而不影响整体,这也使得除了能使风刃本身的强度更上一个台阶之外,他能做到的并不多,知识也多少局限了他的想法。
可菈玛莲的咒言刚好弥补了这一部分。
以这些咒言所幻化出的剑有足够的塑能性质,可以让高频状态的风包裹在其中而依旧生效——类巫术产物的优势再此刻体现的淋漓尽致,如果是原先那把家族的剑,以他这种方式消耗大概战斗不过五分钟就会磨损到不可用的状态。
换而言之,他可以设计一些非常规的战斗方式了。
“哼。”血魔大君的不屑将他唤回现实之中,“又是菈玛莲的小把戏,她何时才能意识到这种方式终究还是不成气候的?迎合血脉中的力量才是让萨卡兹应该踏上的道路。”
“唉。”
杰拉尔德叹了口气,无奈地将咒言化作了剑的模样,落在他的右手当中。“我理解了,比起直接让你学习反制的手段,应该先将这份认知刻在你的脑海里才是正确的方式。”
天马轻轻打了一个响指,血液再次弥漫在这片空间当中,而血魔大君脸上的表情也再次陷入了沉醉当中。
下一秒,血魔大君的身影便已然消失在原地,空气中只留下一抹血色残影。
利刃般的血枪破空而出,以迅雷之势直刺向杰拉尔德的喉咙,带着浓烈的杀意与无法抑制的渴望。
很好,看起来那份战斗的渴望已经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
杰拉尔德闲庭信步地往旁边走上一步,手中的咒言轻描淡写地在空中一划,将随后如同幕布般袭来的血海一分为二。
正如同他上次在梦境最后解析得出的结果一样,血魔的能力说到底和女妖的咒言也是类似,在死过、被压榨过和测试过之后,总是能找到那些漏洞和不足。
因此血海的分隔也在意料之中——下面的才是关键。
因为就在那片从正面袭来,想要将天马吞噬的赤潮消散的瞬间,能够庇护血魔大君的屏障也随之消失了。
缠绕在咒言上面的风没有任何禁锢地穿透了天马与血魔之间的虚空,将杜卡雷的脑袋瞬间一分为二,整齐且光滑地斩了开来。随后又在血液操控被切断的瞬间,狂躁地撕碎了血魔大君的整具身体,让血液回归了最为原始的状态。
那属于萨卡兹的鲜血此刻被混淆在了神民血液化作的血海之中,无论如何都无法相容,只能被席卷到角落中化作浅浅的一滩,并在那之上重新铸造出一副人形来。
于是当杜卡雷面色难看地望过来时,杰拉尔德又从虚空中拿出来了那本莱塔尼亚的源石技艺教材,重申道:
“你是想要再经历几次这样的感觉,还是想学一点新东西?”
面对着这句话。
血魔大君选择了恪守他那千年不曾改变的教条。
于是天马告诉了他,这个世界早就该翻过那陈旧的篇章。
就像他可以用无尽的血来加强杜卡雷一样,杰拉尔德自己也可以随时调整状态来对付全盛姿态的杜卡雷——于是与第一次交手时类似的场面就会出现。
本身相性便是天克,再加上血魔一切的机制和进攻手段都被他给彻底破解,因此与上次被动挨打的情况不同,战局从一开始就已经彻底陷入了一边倒的情况。哪怕对方是想要通过奇袭来杀掉他一条命都是一种期望。
另一次整整十六小时的厮杀,杰拉尔德记不清打碎了多少次血魔大君的身体,也记不清多少次血魔大君从他的血脉中重新复苏,再次凝聚长枪向他杀来。
他只知道杜卡雷的话越来越少,眼神也越来越肃杀,只将心中所想化作攻势,不再言语。
杰拉尔德意识到自己低估了萨卡兹这个种族对仇恨的执念,或者更确切地说,他低估了杜卡雷对杀戮的渴望。
即便经历了无数次的死亡,那位血魔大君的怒火非但没有熄灭,反而在每一次重生后燃烧得愈发炽烈,沉重得仿佛要将整个空间碾碎。
但这没关系,就尽管来吧。
哪怕厮杀至世界终结也无妨。比起单纯的战斗,这种古老而执拗、腐朽得令人厌恶的欲望,反而能让天马源源不断地获得正面的反馈和快乐。
他喜欢将这种糟粕打碎的感觉,一次做不到,那就两次,十次,上百次,无休无止。
于是他战得更加肆意,风卷着鲜血在战场上呼啸,直到梦境的时限即将抵达终点。
临走之前,他仍旧毫不掩饰地望向倒卧在血泊中的杜卡雷,眼神平静而淡然,如同从始至终都未曾受到任何波澜。
而杜卡雷似乎也心有所感,将那带着愤怒和疲惫的眼神刺来,想要在天马的身上落下足够深入的伤口。
可这一切终究只能化作杰拉尔德口中一句轻飘飘的——
“我们明日见。”
————————
在第二次被梦境踢出的时候,杰拉尔德多少提前做了些准备。
他小心翼翼地将身体从菈玛莲的身边拿开,蹑手蹑脚地下了床,与爱人隔开一些距离,以来平复他那不久前杀戮过度而沾染上的恶念和杀意。
啪。
天马身上的咒言突然启动,将他的身体重新拽到了床边,让视线对上那双温柔的眸子。那充满了威严的女妖之主此刻努了努嘴,向天马示意。
随后又在杰拉尔德将脸凑上来的时候,冷不丁地在他嘴唇上咬了一下。
“对不起。”
虽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会导致菈玛莲这么做,但杰拉尔德已经非常自觉地滑轨到了道歉的状态——理由无所谓,聪明的人已经学会先把态度端正起来了。
菈玛莲的表情果然变得更明朗了一些,并在他的脸颊旁边蹭了蹭:“没关系,虽然今天要把你借给那个孩子让我有点不开心,毕竟我们还没能和哀珐尼尔一起坐下来聊聊呢。但毕竟正事要紧,我们之后总是有机会的。”
杰拉尔德揉了揉太阳穴——是了,杀得太多果然是有影响的,今天原本是答应好要和塞雷娅一起去见那位名叫赫默的干员,解决她那边的问题。
菈玛莲似乎对他的苦恼了然于心,她轻轻地笑了笑,抬起手指在天马的眉心一点,抚平他无意识皱起的眉头。
“去吧,别让那个孩子等太久了。”她的语气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但记得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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