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子时杀的。
东郡郡守汲偃、东郡别驾韩广成寅时就回到了濮阳县城。
天才拂晓,县衙大坪上的血冲刷的干干净净,但鼻尖的血腥味,却未完全消散。
汲偃,韩广成很难形容心中的愤怒,一郡士人,在一夜之间,被尽数抹杀,本来文道昌隆的东郡,几年,不,几十年都休想恢复过来。
从古至今,从古至今,华夏士人没有遭遇过此等灾祸,秦始皇帝焚书坑儒是传说,东郡屠戮数千却是真。
士潮,被扑灭于萌芽之时。
汲偃、韩广成清楚地知道,他们完了,他们身后的家族也完了。
不止是士民入野施化的问题,管辖之地爆发士潮,且是故意为之,以陛下的智慧,下一步,必然是对士族大清洗,首当其冲的,便是濮阳,便是他们。
这一切地罪魁祸首,就是这附郭县令。
“魏相呢?”
谁知道这一声询问中,究竟隐藏了多少怒火。
韩广成面色沉重,可是,几乎凝成实质的怒火,不消靠近,便能清晰地感知到。
郡守的询问,负责清场的县衙衙役面面相觑,两班衙役的捕头这时站了出来,“回郡守,在大堂。”
“叫他出来!”
“县尊说了,郡守、别驾若回,便让、让......”
“让什么?”
“让你们前去大堂见他。”
张捕头说完,便将众人护在身前,生怕下一刻就有刀剑将自己的脑袋砍下。
汲偃一愣,随后便反应了过来,怒极反笑,“好贼子!”
在这东郡之中,一郡之尊的他,竟要主动去见一个小小的县令?
这也是没招了。
“去见他!”
二人一同向县衙里走去,一路上还气势汹汹,怒火滔天,可一踏进大堂,汲偃、韩广成便同时一怔。
身着官服官帽的魏相,端坐在大堂正中的案前,两眼目光收敛,一动不动,静静的,却使得偌大的堂庑生出一股无形的威气。
主簿王谦就坐在他侧旁的案前,显然早已萎了,见郡守、别驾进来,慌忙站了起来。
魏相仍然坐着,仿佛不知道他们的到来,闭着眼睛,不知是睡是醒。
大汉取才,现行前秦试吏之制,考的不只是才能,还有相貌,所谓牧民者必有官相,无官相则无官威,因此,在取才时,有一个附加条件,相貌端正,六宫齐全。
譬如面形,第一等的是“国”字脸、“甲”字脸、“申”字脸,次等的也要“田”字脸、“由”字脸,官帽一戴,便有官相,倘若父母不仁,生下一张“乃”字脸,才能再出众,仕途也会坎坷不平。
魏相,是朝廷试吏制下八万官吏的头名,初授官职,便为东郡附郭知县,面相那一关,岂止是出众?
眉棱高耸,挺鼻凹目,知县的帽服加身,在大堂上一坐,?然生威。
汲偃、韩广成跟着父辈见过形形色色的官吏,这般正气冲天的,依然是头回见到,或许,只有枢密内阁阁老、军机司堂官可以胜之一筹。
被下官官威震慑的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