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此刻哪里还有半分冰锋营妖孽天骄的傲然？她摔在寒玉广场上，仙裙沾了冰屑与尘灰，鬓发散乱贴在汗湿的颊边，像个被抢了心爱玩具的孩子，狼狈地撑着地面想要起身，手腕却止不住发颤，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无助，偏又咬着唇，不肯泄出半分示弱的声响，那股不甘似要从骨子里钻出来。

    小石头垂眸看着地上的凌霜，骨节分明的单手轻抬，口中一声清喝：“收！”

    漫天游窜的雷光小蛇骤然僵住，下一秒便化作点点金红碎光，簌簌融入虚空，仿佛从未掀起过惊涛骇浪。唯有广场上弥漫的淡淡雷雾还在缓缓飘散，凌霜那狼狈的身影嵌在晶莹的寒玉地面上，成了这场比试最直白的注脚——她输得彻彻底底，毫无还手之力。

    广场重归寂静，只剩凌霜粗重的喘息撞在冰石上，混着远处云海翻涌的低鸣，一声比一声沉。

    小石头负手而立，粗布衣衫的衣袂在晨风中轻轻拂动，晨光淌在他肩头，将他的身影拉得颀长。

    他的目光落在凌霜身上，看着她浑身因雷电麻痹而酥软，数次挣扎起身都徒劳无功，那神色那模样，宛若一座屹立在云海间的孤峰，沉稳，又带着不容撼动的力量。

    他缓缓伸出大手，掌心覆着一层淡淡的雷光，递到凌霜面前，语气平淡无波，却藏着一股实力铸就的威严，那是石灵峰峰主该有的气场：“凌霜师姐，承让了。这石灵峰的峰主之位，我与石二坐，才更稳妥。”

    这不是胜者的炫耀，只是实力的昭告。他未趁人之危，未出言羞辱，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石灵峰，从不是谁想夺，就能夺的。

    凌霜的脸色黑沉如墨，却又透着几分羞赧的绯红，从耳根一路漫到下颌。她缓缓抬头，撞进小石头平静无波的眼眸里，心底五味杂陈：有不甘，恨自己十年苦修竟不堪一击；有羞愤，恼自己在众目睽睽下狼狈倒地；有疑惑，惊对方雷系神通竟霸道至此；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服气，叹自己终究是小觑了这石灵峰的新晋弟子。

    她从未想过会输，更没想过，会在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冰魄剑气下，连对方的衣角都未曾碰到。

    她苦修十年的冰魄剑气，曾斩冰裂石，在对方那变幻莫测、霸道凌厉的雷系神通面前，竟如同孩童戏耍的水花，不堪一击。那些雷蛇似有灵性，戏耍着她的剑气，最后一道雷光扫来，她便如断线的纸鸢般摔落在地，颜面尽失。

    可她终究是冰锋营走出的天骄，刻在骨子里的傲气，从不是输不起的怯懦。

    借着小石头的搀扶，凌霜勉强站定，身体还在因雷电的余麻微微颤抖，指尖死死攥着，指甲几乎嵌进掌心，掐出几道浅浅的白痕。但她的眼神，却渐渐褪去了先前的倨傲，凝起了几分清醒的坚定，还有不服输的执着。

    她抬手，指尖拂过仙裙上的尘灰与冰屑，又将披散的长发随手挽起，用一根冰簪固定，稍缓过劲后，她对着小石头与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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