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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6章 均田地书生下乡,立讲堂豪强献子(第2页/共2页)

nbsp;   “什……什么?!”老农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但如此,”张元看着老农那副呆滞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与成就感。他笑着,又从怀里掏出几串沉甸甸的、还带着泥土气息的铜钱,塞进老农那双布满老茧、如同枯树皮般粗糙的手中。

    “这是李寨主给的‘春耕贷’,不要你一文钱的利息!让你拿去买种子,买农具!等到秋后收了粮,你再把这本钱还给山寨便可!”

    老农呆呆地看着手里那几串沉甸甸的铜钱,那冰冷的触感,却仿佛带着一股滚烫的温度。他又抬起头,看了看张元那张年轻而又真诚的脸,浑浊的老眼里,突然涌出了两行滚烫的泪水。

    他“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倒在泥地里,也不顾那冰冷的泥水浸湿了单薄的裤腿,冲着县衙的方向,重重地、虔诚地,磕了三个响头。

    “青天大老爷啊!不……活菩萨啊!我老汉……我老汉给你磕头了!”

    然而,这“均田地”的差事,却远没有想象中那么一帆风顺。

    宋家庄。

    宋太公看着眼前那张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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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寒笑亲笔签发,闻焕章亲自送来的“郓城县均田表率”的鲜红委任状,只觉得那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化作了一把把烧红的、淬了毒的钢刀,将他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苍老之心,凌迟得血肉模糊。

    他被李寒笑,用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死死地钉在了所有士绅阶层的对立面,成了一把捅向自己同类的、最锋利的刀。

    为了活命,为了保全宋家仅剩的这点骨血,他不得不强颜欢笑,亲自带着那些新上任的“土改政委”,将自家名下所有的田产,一寸一寸地丈量清楚,登记造册。

    然后,再当着全庄佃户的面,“自愿”地,将那些象征着他宋家百年基业的田契地契,亲手交到了张元的手中。

    做完这一切还不够。

    他又“主动”地,打开了自家那从未对外人开启过的、深藏于地下的钱库,将祖辈三代含辛茹苦积攒下来的、整整七千两雪花白银,尽数“捐赠”给了梁山,充作军资。

    当最后一箱白银被抬出庄门时,宋太公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他看着自己那空荡荡的钱库,看着那些用感激、兴奋甚至带着一丝怜悯的目光看着自己的佃户,看着眼前这座除了空壳子和几件旧家具外,再无他物的祖宅。

    宋太公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几十岁,连那原本还算硬朗的腰杆,都彻底地,弯了下去。

    而郓城县内外的其他士绅豪强,看着宋太公那凄惨的下场,无不兔死狐悲,人人自危,心中更是燃起了滔天的怒火。

    “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这李寒笑,是要掘咱们的根,断咱们的后啊!”

    城东王家大院的密室之中,灯火摇曳,映照着十几张因愤怒和恐惧而扭曲的脸。

    王员外,一个靠着放印子钱起家,手上沾满了穷人血泪的胖子,一巴掌狠狠地拍在身前的八仙桌上,震得桌上的名贵瓷器叮当作响。

    “宋太公那老不死的东西,为了活命,卖祖求荣,当了梁山的走狗!咱们可不能像他一样,坐以待毙,任人宰割!”

    “没错!这地,是咱们祖祖辈辈一滴汗一滴血传下来的,凭什么给那些连大字都不识一个的泥腿子!”一个穿着绫罗绸缎的乡绅尖声叫道。

    “我等当立刻联络各家宗族,集结家丁护院,给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穷酸书生一点颜色看看!让他们知道,这郓城县,到底是谁说了算!”

    “光靠咱们自己怕是不够,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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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山贼寇人多势众,武器又邪门。我看,不如暗中派人去济州府,联络张相公!只要官军能发兵来攻,咱们在城里来个里应外-合,定能将这伙反贼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是夜,乌云密布,狂风呼啸,天地一片漆黑,仿佛被墨汁浸染过一般。

    一个身负重任的年轻书生,奉上级之命前往乡下,调查那些被当地富户隐瞒不报给官府的"黑地"情况。然而,在完成任务后返回县城的途中,这位可怜的书生竟然离奇失踪,从此杳无音讯。

    次日拂晓,晨曦初现之际,村民们惊恐地发现,那位书生的尸体漂浮在村子外面的一条水沟之中。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头部被一只破旧的麻袋紧紧包裹着,整个身体布满了遭受棍棒毒打留下的伤痕,几乎找不到一处完好无损的皮肤;而原本用于书写文字的十指,也惨遭毒手,被硬生生地一根一根掰断,惨不忍睹!其死状之惨烈,实在难以言喻。

    噩耗迅速传至县衙,城内的上千名书生听闻此事,顿时怒火中烧,个个怒发冲冠,悲愤交加。他们纷纷聚集在一起,强烈要求严惩凶手,以慰死者在天之灵。

    此时,李寒笑正端坐在公堂之上,静静地聆听着军法队头领的详细禀报。尽管众人情绪激昂,但他的面容始终如平静如水,毫无波澜,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宛如两颗冻结千年的寒冰,散发出阵阵刺骨寒意。

    第二日,他只是颁布了一道让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的、匪夷所思的命令。

    “传我将令!即刻起,于城东王家庄园,设立‘郓城军政讲武堂’!”

    “凡郓城县内,家有田产百亩以上者,无论士农工商,其家中十六岁至二十五岁之嫡长子,三日之内,必须入学报到!迟到者、缺席者,按通匪罪论处!”

    “学什么?”

    “学‘格物致知’,学‘知行合一’,学我梁山替天行道之新学!学治国安邦之真本事!而不是学一些当面做人,背后做鬼,蝇营狗苟,表面披着人皮,背地里化作禽兽的假道学,真小人!”

    “还要学德,做有德之人,人人都说这郓城县是德化之地,可是怎么还有人杀人,如此手段,骇人听闻!足见此地的德化不够啊,既然要广施文教,自然要布教化于四方,以德服人,让他们都来,我来告诉他们,什么是真的德!”

    这道命令,如同一块烧红的烙铁,被狠狠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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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扔进了冰水之中,瞬间在整个郓城县激起了滔天的水汽与骇浪。

    豪强们面面相觑,一个个都傻了眼,完全搞不懂这李寒笑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把他们各家视若珍宝、将来要继承家业的嫡长子,全都集中到一起?这是要干什么?当人质来要挟他们吗?

    人家都知道,古代有权臣挟天子以令诸侯,曹操就这样干过,实在是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有人要挟到他们头上。

    但形势比人强,李寒笑的命令里,“按通匪罪论处”那五个字,如同五把悬在他们头顶的利剑,让他们不敢有丝毫的公然抗命。

    于是,一出在李寒笑意料之中的、阳奉阴违的滑稽大戏,便轰轰烈烈地拉开了帷幕。

    送到讲武堂的,要么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旁支远亲,要么是平日里就不受待见、甚至有些痴傻的庶出之子。更有甚者,直接从家里的仆役里挑个年纪相仿的,冒名顶替。

    一时间,讲武堂门前“车水马龙”,送来的“公子哥”们,一个个歪瓜裂枣,獐头鼠目,言行举止粗鄙不堪,哪里有半分世家子弟应有的风范。

    不用脑子想都知道,这一个二个的,都不是正主,替死鬼是也!

    李寒笑就坐在那讲武堂高大的门楼之上,翘着二郎腿,一边喝着小酒,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这群被各家推出来当替死鬼的少年,不怒反笑。

    “好,很好。”

    “来者是客,只要是按时来报到的,都给老子收下!”

    他大手一挥,竟是将这群形形色色的“冒牌货”,无论好坏,不问出身,尽数收入了讲武堂之中。

    那些躲在暗处偷窥的豪强们见状,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以为这个传闻中神鬼莫测的梁山之主,也不过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草包,这么简单就被糊弄过去了。

    他们那颗悬着的心,又重新放回了肚子里,暗地里,又开始秘密串联,商议着下一步该如何给梁山来个更狠的,如何将失去的土地和财富,变本加厉地夺回来。

    然而,他们都算错了一件事。

    李寒笑的耐心,是留给天下百姓的,而不是留给他们这些吸血的蛀虫的。

    当夜,三更。

    月色如水,杀气如霜。

    城东的王员外,正在他最宠爱的小妾那温香软玉的床上,挥汗如雨地奋力耕耘,只觉得脖子上一阵微不可察的凉意划过。

    他甚至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一颗写满了贪婪与淫欲的肥硕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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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悄无声息地滚落在了地上,滚烫的鲜血,溅了那正闭着眼享受的小妾一脸。

    第二天早上,当人们发现他时,他的身子还保持着那个不雅的姿势,而那小妾,则早已吓得疯疯癫癫,只会尖叫了。

    城南的李乡绅,正在家中那戒备森严的密室里,与几个心腹谋士,就着一壶上好的女儿红,商议着如何联络宗族武装,伏击梁山下乡的粮队。

    突然,房梁之上,一个黑色的影子,如同没有重量的叶子一般,悄无声息地飘落而下。

    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马汴手中那柄淬了剧毒的短剑,已然如同毒蛇的信子,划过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咽喉。

    当李乡绅那些听到动静、破门而入的护院家丁冲进来时,密室里早已是人头滚滚,血流成河,只有那壶尚未喝完的女儿红,还在桌上散发着诱人的醇香。

    城西的赵大户,在经历了前两日的恐怖事件后,自知自己平日也作恶不少,早已是惶惶不可终日。

    他将家中所有的家丁护院,分作三班,日夜不停地在院内巡逻,自己则抱着一口磨得雪亮的朴刀,躲在由数十名精锐护卫层层守护的内宅深处,连安稳觉都不敢睡一个。

    可就在他靠着太师椅,上下眼皮打架的片刻,他只觉得似乎有人在他耳边,轻轻地吹了一口凉气。

    他猛地一个激灵,惊醒过来,却骇然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已动弹不得,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白日鼠”白胜,正像个没事人一样,笑嘻嘻地坐在他的床头,手里还悠闲地把玩着几根比牛毛还要细上三分的、闪着幽光的银针。

    “赵大户,听说你昨夜在酒桌上,骂我们寨主是个只会装腔作势的草包?”

    赵大户那张肥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名为“恐惧”的、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一连三日,夜夜喋血。

    郓城县内,那些在暗地里跳得最欢、串联得最起劲的豪强劣绅头目,接二连三地在家中暴毙。

    死状各异,离奇诡异,有的身首异处,有的七窍流血,有的则浑身僵直,面带惊恐,身上却找不到一丝伤痕。

    梁山的军法队装模作样地介入调查,却查不出任何蛛丝马迹。

    没有打斗痕迹,没有目击证人,仿佛是那索命的阎王爷,亲自拿着勾魂牌,挨家挨户地点了名。

    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恐怖,如同最可怕的瘟疫一般,迅速在整个郓城的士绅圈子里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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