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方人马还在宸极殿对峙。
君沉御站在高位。
镇北王也压根不慌,“陛下,这么久没消息,看来您的兵力不足啊。”
君沉御坐在帝位上这么多年,岂会在这个时候露出破绽。
不过好在镇北王是个莽撞的人,他压根没有仔细去想,为何北国帝王会兵力不足。
镇北王想的是,镇守北疆的大军怎会不在跟前?
而且月玄归如此淡定。
莫不是真有后手在等着他?
镇北王有些坐不住了。
这时,有亲兵上前,“王爷,援军已到!而且畅通无阻的从北城入了城......
温云眠指尖狠狠掐进掌心,指甲陷进皮肉里,却浑然不觉疼。
她盯着铜炉里将熄未熄的银霜炭,火光幽微跳动,映得她眼底一片冷青。小麒麟蹲在她膝头,毛茸茸的爪子搭着她手腕,心声嗡嗡地响:“娘亲别急,爹爹不是不让你去,是他压根没打算让你知道他去了哪儿……他怕你跟来。”
温云眠喉头一哽,眼睫颤了颤。
怕她跟来?可若真怕,为何不锁宫门、撤侍卫、断九鸾宫所有通外消息?他偏生只拦她一人,连玉宣都见不到他面——这哪里是防她,分明是护她,护得滴水不漏,也护得……令人心焦欲裂。
她忽然抬手,一把掀翻案上茶盏。
青瓷碎裂声清脆刺耳,惊得窗外积雪簌簌滑落檐角。
“传幽影卫统领。”她声音极轻,却字字如刃,“本宫要见君沉御。”
话音未落,门外忽有风掠过,卷起半幅湘帘,雪粒子打着旋儿扑进来,在烛火旁化作细白水雾。
温云眠猛地抬头——
月一单膝跪于阶下,玄甲覆雪,肩头积了薄薄一层,却纹丝未动。他手中捧着一枚黑铁虎符,虎口衔环,环内刻着细密云雷纹,正是幽影卫最高调令符。
“娘娘。”月一垂首,嗓音低沉如铁,“陛下命属下转告:燕州雪谷三日之内必有大变,粮道若断,百姓饿殍将起于朝夕之间。天朝那批粮草,十成里只剩三成活路——而您亲手督造的三百车‘暖粟’,已由北境边军押送至断山崖外三十里松涛驿。”
温云眠呼吸一滞。
暖粟?那是她命工部改良三年才定型的抗寒高产粮种,壳厚、耐冻、蒸煮即熟,一斗可饱三人一日。为保万无一失,她亲自监制,每车皆以桐油封裹,再覆三层油毡,车辕皆包铜皮防滑裂。可……边军?北境边军怎会突然出现在燕州境内?
“边军奉的是谁的令?”她问,声音绷得极紧。
月一沉默一瞬,抬眸直视她:“奉陛下密诏。半月前,陛下已遣北境七万铁骑,化整为零,分作商队、流民、猎户,潜入燕州七郡。其中两万,今夜已抵断山崖下。”
温云眠指尖骤然发凉。
他早就在布这个局。
不是临时起意,不是仓促驰援,而是从她第一次提起雪灾粮荒起,他就开始调兵、铺路、断后、埋钉。连她最担心的“不熟悉地形”都被他碾得粉碎——边军常年与北狄雪原搏命,断山崖的风向、雪崩频次、暗河走向,他们闭着眼都能画出舆图。
他不信天朝,不信藩王,甚至不信自己的影卫,却信她。
信她能在三个月内,把三百车暖粟运到松涛驿;信她能咬住底线,绝不让一粒粮落入燕王府私库;信她哪怕被拦在宫门内,也能用一双眼睛盯穿千里之外的雪幕。
温云眠忽然想起昨夜小麒麟扒拉她手背时的心声:“爹爹说,云眠姐姐的脑子比雪谷里的冰凌还硬,但心比新蒸的暖粟还烫。”
她怔了怔,眼尾猝然一热。
“松涛驿离断山崖三十里,中间隔着鹰愁涧。”她喃喃道,“涧底冻河深不见底,两岸峭壁如刀,唯有一条悬索铁链横跨其上——那铁链,去年秋汛就被冲垮了。”
月一颔首:“陛下已命工部老匠连夜重铸。今晨寅时,第一段链已悬于涧上。”
温云眠倏地起身,披风甩开如云,“本宫要去松涛驿。”
“娘娘不可!”月一骤然抬头,眼中掠过一丝惊色,“陛下有严令,您须留在九鸾宫,直至……”
“直至什么?”她打断他,眸光凛冽如雪刃,“直至断山崖尸横遍野?还是直至燕王世子死在赴京路上?”
月一喉结滚动,终是伏首:“……属下,护送娘娘。”
温云眠不再多言,转身取下墙边玄铁长弓——那是秦昭登基那日赐她的礼,弓身刻着“云眠持之,如朕亲临”八字。她挽弓搭箭,箭镞泛着幽蓝冷光,是幽影卫特制的鸣镝箭,一箭破空,百里可闻。
“传本宫旨意。”她立于明月楼高阁,雪风鼓荡她广袖,墨发如瀑翻飞,“九鸾宫三千幽影卫,即刻拔营!所有辎重,只带暖粟、药箱、火油、铁链、钩索、狼烟——其余一切,弃!”
“是!!”
应声震彻九鸾宫,惊起栖于琉璃瓦上的数十只雪鸦。
同一时刻,断山崖。
朔风如刀,刮得人睁不开眼。
燕王带着五百精锐,顶着暴雪攀上断崖南麓。他额角沁血,手指冻得发紫,却死死攥着探子递来的染血布条——上面用炭笔歪斜写着:“天朝车队,陷于鹰愁涧东侧雪窝,人马俱僵,粮车半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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