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的迷茫。

    那双灰白色的瞳孔转动了一下，视线穿过残留的液体和玻璃，聚焦在叶雨馨脸上。

    女人的嘴唇动了。

    声音通过扩音孔传出来，带着电流的杂音，却异常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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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雨。”

    叶雨馨的瞳孔骤缩。

    这是她五岁之前的乳名。除了失踪的父亲，世上没人知道这个称呼。

    那个瞬间，她扣动扳机的手指僵硬了。

    仅仅迟滞了零点五秒。

    就在这半秒内，快艇上的徐墨辰察觉到了异常。

    屏幕上的数据流变成了刺眼的红色警告。

    那不是人类的生命体征，而是一股极高频的电子信号波动。

    “锁死它。”

    徐墨辰敲下回车键。

    指令通过无线讯号传输至医疗船中控，试图覆盖冷冻舱的开启程序，强制锁死四道机械锁扣。

    但那个实验体比代码更快。

    舱内的女人抬起右手。

    她的食指指尖并没有指纹，而是一点银色的金属探针。

    指尖按在舱门内侧的压力传感器上。

    电流瞬间短路了控制阀。

    轰——！

    因为过载，气压锁直接炸开。

    厚重的防爆玻璃门像炮弹一样飞了出去，砸在对面的墙壁上，把不锈钢柜体撞得凹陷变形。

    巨大的冲击波裹挟着冷冻液碎片，把叶雨馨掀翻在地。

    她手中的战术手电脱手飞出，在地上骨碌碌滚向角落。

    一道黑影从侧面的隔断后窜了出来。

    是赵文山。

    这个一直躲藏的老管家动作极快，他没有攻击叶雨馨，而是扑向地上的战术手电。

    在这个复杂的船舱底部，没有光源等于死路一条。

    叶雨馨顾不上耳鸣，身体本能地从地上弹起。

    她一步跨出，左臂勒住赵文山的脖子，膝盖顺势顶向对方的后腰。

    标准的特种格斗技，断头台。

    赵文山的脸瞬间涨红，双手无力地抓挠着叶雨馨的手臂。

    劲风突起。

    侧面传来湿漉漉的脚步声，快得惊人。

    叶雨馨刚要收紧手臂，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一个白色的影子。

    那个实验体冲了过来。

    它没有用蛮力撞击，而是身体下潜，左手切向叶雨馨的手腕，右膝猛地撞向叶雨馨的肋下。

    这一招的角度、发力点、甚至呼吸的节奏，竟然和叶雨馨刚才对付赵文山的动作完全一致。

    那是叶雨馨练了十年的肌肉记忆。

    一声闷响。

    剧痛从肋骨处炸开。

    叶雨馨感觉左侧胸腔仿佛被铁锤砸中，一口气没提上来，勒住赵文山的手臂瞬间松脱。

    她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

    还没等她调整呼吸，头顶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两下。

    滋——

    电流声戛然而止。

    整艘医疗船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苏凌月切断了主供电。

    海面上，快艇。

    徐墨辰面前的屏幕瞬间黑了下去。

    “该死。”

    所有的监控画面同时消失，只能听到耳机里传来的沙沙静电声。

    他不知道实验室里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叶雨馨还在里面。

    徐墨辰一把抓起手边的信号枪，推开舱门冲到甲板上。

    他没有丝毫犹豫，凭着记忆中医疗船破损缺口的方向，抬手扣动扳机。

    一颗高亮镁条照明弹拖着尾焰，精准地射入医疗船侧舷那个被炸开的大洞。

    刺眼的白光瞬间照亮了漆黑的实验室。

    强光把原本阴暗的空间映得惨白一片，无数影子在墙上疯狂晃动。

    叶雨馨捂着剧痛的肋骨，眯起眼睛。

    借着镁条燃烧的强光，她看清了那个站在冷冻舱旁的“自己”。

    实验体并没有追击。

    它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抬起手，指甲扣进自己脖颈处的皮肤。

    用力一撕。

    嘶啦一声，那是仿生皮肤被扯裂的声音。

    原本光洁的脖颈下，没有血管和肌肉，只有密密麻麻的黑色线路和两排闪着微光的金属触点。

    而在实验室的另一头。

    赵文山手里紧紧攥着抢来的战术手电，趁着混乱，已经钻进了墙角那个直径一米的排污管道口。

    他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叶雨馨，眼神里满是嘲弄，随后整个人滑进了黑暗幽深的管道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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