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爱看书吧 > 其他小说 > 情感轨迹录TXT免费 > 正文 第996章 结婚那天戴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第996章 结婚那天戴(第1页/共2页)

    我用指甲掐着手机屏幕,把那条短信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

    “田颖,你妈在县医院,速回。”

    发信人是村里开小卖部的老吴,这老头儿一辈子没给谁发过短信。我盯着屏幕上那个陌生的号码,手指头僵在那儿,脑子里嗡嗡的,像有一窝蜂在飞。

    凌晨两点四十三分。

    办公室就剩我一个人,头顶那盏日光灯管滋滋地响,隔壁工位小周的电脑屏幕还亮着,屏保是她男朋友的照片,俩人在海边笑得跟傻子似的。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三秒,突然觉得那海水正往我嗓子里灌。

    请了假,买了最早那班绿皮火车。六个小时,硬座。

    车厢里挤满了人,对面坐着一对年轻男女,男的穿件皱巴巴的格子衬衫,女的靠着窗户睡着了,头一点一点往男人肩上滑。男人就僵着身子一动不动,眼神落在她睫毛上,好像那睫毛是玻璃做的,一碰就碎。

    我看得心里发酸,把脸转向窗外。

    田野、村庄、电线杆,一样一样往后跑。我数电线杆,数到第一百二十三根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弟弟田斌。

    “姐,妈醒了。”

    我长长地吐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肩膀一直耸着,这会儿放下来,酸疼酸疼的。

    “啥情况?”

    “老毛病,高血压。村里卫生所的王大夫说没事,姐你别着急。”田斌的声音闷闷的,像捂着被子说话,“那个……你回来就行。”

    我听出他话里有话,正要问,电话挂了。

    火车进站的时候是下午三点。我拎着包往外挤,格子衬衫的男的终于站起来让路,他女朋友还睡着,嘴角挂着一点口水。我看了他一眼,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眼神却往我身后飘——一个老太太正拎着蛇皮袋子往这边走,袋子里装着两只鸡,鸡脑袋从破洞里伸出来,东张西望。

    出了站,一眼就看见田斌蹲在台阶上抽烟。

    这小子又瘦了,颧骨支棱着,像两座小山。看见我,他把烟头往地上一摁,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妈呢?”

    “在家。医院住不起,住一天好几百。”田斌接过我的包,“姐,你吃饭没?”

    “吃了。”

    其实没吃,但我不想说。从火车站到我们村,要先坐中巴到镇上,再走四十分钟。田斌骑了摩托车来,破旧的嘉陵,后座绑着个塑料筐,筐里还有几根蔫了的芹菜。

    “咱妈这病,大夫说要注意休息,不能生气。”田斌发动摩托车,声音被风吹得七零八落,“你回去,有些事……别往心里去。”

    我抓着他的衣角,没吭声。

    村子还是那个村子。土路,电线杆,墙上刷着“生男生女都一样”的标语,白漆已经斑驳,露出底下的红砖。摩托车在一扇生锈的大铁门前停下,我跳下来,腿有点软。

    院子里晒着被褥,我妈最喜欢的那个红花被面,洗得发白了,还挂在绳子上。灶房冒烟,是隔壁刘婶在做饭,葱花炝锅的香味飘过来,我肚子咕噜了一声。

    掀开门帘进去,我妈靠坐在床上,头发白了一大半,乱糟糟的,像一蓬枯草。看见我,她愣了一下,然后别过脸去。

    “回来了?”

    “嗯。”

    “吃饭没?”

    “吃了。”

    沉默。

    墙上挂着我爸的遗像,黑白的,十多年了,还是那副爱笑不笑的样子。我盯着他看了会儿,觉得他正朝我使眼色——那意思我懂,别跟你妈杠。

    “田斌,你出去。”我妈突然说。

    田斌看看我,又看看我妈,把包放在地上,掀门帘出去了。门帘落下的时候,我看见他还站在门口,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

    “你坐下。”我妈指着床边的凳子。

    我坐下了。

    “有件事,得跟你说。”我妈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奇怪,不是平时的硬邦邦,而是软塌塌的,像泡了水的土坯,“你舅妈前些天来,给你介绍了个对象。”

    我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挤出笑来:“妈,我这才回来,你就给我安排相亲?”

    “不是相亲。”我妈盯着我,眼睛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人家说了,只要同意,明天就能领证。”

    “什么?”我腾地站起来,“妈,你疯了吧?”

    “你坐下!”

    我没坐。

    我妈看着我,嘴唇抖了抖,突然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药瓶子。我吓了一跳,赶紧去扶她,她一把打开我的手。

    “我没疯,疯的是你!”她喘着粗气,“三十了,还不结婚,你想咋?在城里打工打一辈子?你当你是十八?”

    “我结婚不结婚,是我自己的事!”

    “你自己的事?”我妈笑了一声,那笑声比哭还难听,“你当你还是城里那个白领?田颖,你爸走得早,我一个人拉扯你们俩,供你上学,让你考大学,让你进城——你就这么回报我?”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人家说了,彩礼二十万,外加县城一套房。”我妈看着我,眼睛里突然有了光,“二十万啊田颖,你弟结婚的彩礼,你妹上大学的学费,咱家的债——全解决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你要把我卖了?”

    “卖?”我妈的声音一下子尖起来,“我是你妈!我能害你?”

    门帘猛地被掀开,田斌冲进来:“妈!姐!你俩别吵了!”

    院子里传来脚步声,隔壁刘婶的声音飘进来:“咋了咋了?”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外走。

    “田颖!”我妈在身后喊,“你给我站住!”

    我没站住。

    走出院子,走过土路,走到村口的老槐树下。天已经黑了,月亮还没出来,槐树的影子黑黢黢的,像一只要吃人的怪兽。我靠着树干,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来的一瞬间,我看见自己的手在抖。

    微信消息弹出来。

    “田姐,那个方案客户通过了,你啥时候回来?”

    我盯着那行字,半天没动。

    远处传来摩托车的突突声,车灯一晃一晃的,近了,是田斌。

    “姐,”他把车停在我旁边,“上车吧,妈让我找你回去吃饭。”

    “不饿。”

    “骗谁呢,一天没吃饭。”他从车筐里拿出个塑料袋,递过来,“给,路上买的包子,还热乎。”

    我没接。

    田斌把塑料袋往我手里一塞,自己靠在槐树上,掏出烟,点了一根。

    “姐,那男的,我见过。”

    我侧过脸看他。

    “上个月来咱村的,开一辆黑色的大众,说是做生意的。”田斌吐了口烟,“三十七八岁吧,离过婚,有个孩子,跟着他妈过。”

    “条件挺好?”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井水。

    “好啥呀。”田斌苦笑一声,“咱舅妈那嘴,死的能说成活的。我打听过,他那生意快黄了,欠了一屁股债,急着找个城里上班的媳妇,好拿彩礼填窟窿。”

    我心里那团火,突然就不烧了,变成了一汪冰水,从头顶浇到脚底。

    “妈知道吗?”

    “知道能咋?”田斌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舅妈说了,人家就图你是个大学生,在城里有正经工作。你要是不同意,舅妈就得罪了,妈也得罪了,咱家以后在村里还咋抬头?”

    我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田斌看着我,没说话,只是又从口袋里掏出烟,递给我一根。我不抽烟,但接过来,捏在手里,捏得烟丝都漏出来。

    “姐,”他突然说,“要不,你跑吧。”

    “什么?”

    “跑。”他看着我,眼睛亮亮的,“回你的城里去,别回来。妈这边有我,你每个月打点钱回来就行。”

    我愣愣地看着他,第一次发现,这个比我小五岁的弟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长成了一个男人。

    “那你呢?”

    “我?”他笑了笑,“我又跑不了,我是儿子。”

    月亮终于出来了,清清冷冷的,照在槐树上,照在土路上,照在田斌的脸上。我看见他的眼睛里有光,那是眼泪的光,但他使劲憋着,不让它掉下来。

    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本地号。

    我接起来,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有点沙,有点哑,像是刚睡醒,又像是好几天没睡。

    “是田颖吗?”

    “你是?”

    “我姓周,周正平。”那头顿了顿,“你舅妈应该跟你提过我。”

    我握手机的手一下子紧了。

    “想跟你说几句话,”他的声音很慢,每个字都像是掂量过才说出来的,“就几句,说完就挂。”

    我没吭声。

    “我知道你看不上我。离过婚,带个孩子,生意也不行。你舅妈那些话,你听听就行,别往心里去。”

    我愣住。

    “这事是我托你舅妈提的,但我跟她说的意思是,先见个面,互相看看,处一处。也不知道她咋跟你妈说的,整得跟逼婚似的。”他叹了口气,“你别怪你妈,她也是着急。我昨天去县医院开药,碰见她了,一个人坐在走廊里,脸白得跟纸一样。她跟我说,最怕自己哪天突然没了,你还没个着落。”

    我嗓子眼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行了,就这些。”他说,“你明天要是没事,咱见一面。村口有家茶馆,十点。你不来,我也明白。”

    电话挂了。

    我举着手机,站在月光底下,半天没动。

    田斌凑过来:“谁啊?”

    我没回答他。

    第二天早上,我九点半就出了门。

    我妈躺在床上装睡,但我知道她醒着。她的睫毛一直在抖,像两只受惊的蝴蝶。我没揭穿她,只是把床头柜上的水杯加满,把药片放在杯盖旁边。

    村口的茶馆其实不算茶馆,就是老张家把自己家堂屋收拾出来,摆了几张桌子,卖些茶叶蛋、煮花生、方便面。门口挂着个木牌子,用毛笔写着“茶”字,那字是村里小学王校长写的,写得歪歪扭扭,倒有点意思。

    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在了。

    坐在最靠里的位置,面前摆着一壶茶,两只杯子。三十七八岁的样子,穿件深蓝色的夹克,头发有点乱,但洗得很干净。看见我,他站起来,点了点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来了?”

    “嗯。”

    我坐下,他给我倒茶。茶是茉莉花茶,茶叶不好,但香味挺冲,熏得我鼻子有点痒。

    “吃了没?”

    “吃了。”

    “再吃点?”他指了指桌上的盘子,盘子里是茶叶蛋和煮花生,“这家的花生煮得不错,我每次来都点。”

    我看了他一眼:“你常来?”

    “不常。”他笑了笑,那笑容有点苦,“就来过两次。一次是上个月,一次是今天。”

    “上个月来干嘛?”

    “路过。”他说,“听说这个村的姑娘都不错,来看看。”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也笑了。

    笑着笑着,他突然说:“我那生意,是做建材的。前几年还行,这两年不行了,欠了一屁股债。婚是去年离的,孩子六岁,跟我妈过。我妈身体也不好,糖尿病,天天打胰岛素。”

    我听着,没插话。

    “这些事,你应该都打听过。”他看着我的眼睛,“但有一件事,你可能没打听到。”

    “什么事?”

    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把袖子撸起来。

    小臂上,一道长长的疤,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肘弯,已经愈合了,但疤痕还很新,红红的,像一条蜈蚣趴在肉上。

    “去年,想不开过。”他说,声音平静得吓人,“那天晚上喝了酒,脑子一热,就……”

    他把袖子放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后来没死成,被人救了。在医院躺了半个月,想明白了,死都不怕,还怕活着?”

    我盯着他,半天说不出话。

    “我跟你说这个,不是想让你同情我。”他放下杯子,“是想告诉你,我这人,没啥可骗你的。烂命一条,债一身,但心眼不坏。你要是愿意处处,咱就处处;要是不愿意,今儿这顿茶喝完,你走你的,我走我的,回头我就跟你舅妈说,是我配不上你。”

    茶馆里很安静,只有炉子上的水壶在咕嘟咕嘟响。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桌面上,照在茶杯里,照在他脸上。他的眼睛不大,但很亮,那光亮得有点刺眼,让我不敢直视。

    “你叫周正平?”我听见自己问。

    “嗯。”

    “周正平,”我慢慢地说,“你昨天那电话,吓我一跳。”

    他愣了愣。

    “你说话太直接了,不按套路来。”我说,“你知道城里人怎么说话吗?先寒暄,再铺垫,最后才说正事。你可倒好,上来就让我别往心里去。”

    他眨眨眼,突然笑了。

    “那我重来一遍?”他清了清嗓子,“田小姐,久仰大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天气不错哈,吃了没?家里几口人?工作累不累?那个,我有个事想跟你商量……”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

    笑着笑着,眼泪又下来了。

    他从桌上抽了张纸巾,递过来。我接过来,擦眼泪,擤鼻涕,擦完了一抬头,他正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光。

    “哭啥?”

    “没哭。”我把纸团成一团,攥在手心里,“就是,眼睛进了沙子。”

    他没戳穿我,只是把茶壶往我这边推了推。

    “再喝点,这茶越喝越有味儿。”

    那天上午,我们喝了三壶茶,吃了两盘茶叶蛋,把老张家库存的花生都吃光了。

    走的时候,他把我送到茶馆门口。

    “田颖,”他突然叫我的名字,“我后天回城里,你那公司在哪个区?”

    我告诉了他。

    他点点头,没说别的,上了他那辆黑色的大众,发动,走了。

    我站在茶馆门口,看着那辆车消失在土路的尽头,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回到家,我妈已经起来了,正坐在院子里择菜。看见我,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探询。

    “见了?”

    “见了。”

    “咋样?”

    我想了想,说:“还行。”

    我妈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亮得像年轻了十岁。

    那天晚上,她做了满满一桌子菜,红烧肉、糖醋鱼、炖鸡汤,都是我爱吃的。田斌啃着鸡腿,冲我挤眉弄眼。我假装没看见,埋头吃饭。

    吃到一半,手机响了。

    是周正平的微信好友申请。

    我点了通过。

    他的头像是一片海,蓝得发假,像旅行社的宣传单。朋友圈第一条是今天发的,一张照片,拍的是一条土路,路两边是麦田,麦子黄了,正等着收割。配的文字只有两个字:还行。

    我看着那两个字,愣了半天。

    还行。

    我也说还行。

    三天后,我回了城里。

    火车上,我靠着窗户,看外面的田野一点一点往后退。对面的座位空着,直到车快开了,才冲上来一个人。

    是个年轻男的,二十七八岁,穿件皱巴巴的白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他拎着个黑色电脑包,满头大汗,一屁股坐在我对面,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长长地出了口气。

    “还好赶上了。”他自言自语。

    我没理他,继续看窗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车开了。

    那男的在包里翻了一阵,翻出一瓶水,咕咚咕咚喝了几口。喝完,他突然问我:“大姐,你这有纸巾吗?”

    我看了他一眼,从包里掏出纸巾递过去。

    他接过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擦了擦脖子,然后突然愣住了。

    “对不起,”他把纸巾递回来,“我用了两张,还你一张?”

    我被他逗笑了:“不用,拿着吧。”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纸巾塞回包里。然后掏出手机,开始发消息,发着发着,脸上的表情变了。

    先是皱眉,然后是苦笑,最后把手机往旁边一扔,整个人靠在椅背上,盯着车顶发呆。

    我本来不想管闲事,但他那个表情,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周正平?

    不对,是另一个人。

    “怎么了?”我问。

    他转过头,看着我,愣了愣:“没事。”

    “失恋了?”

    他瞪大眼睛:“你咋知道?”

    “猜的。”我说,“看你这表情,跟丢了魂似的。”

    他苦笑一声,坐直了身子,挠了挠头:“也不算失恋,就是……算了,没啥。”

    “说吧,”我把脸转向窗外,“反正咱俩不认识,说完拉倒,谁也不认识谁。”

    沉默了一会儿,他突然开口了。

    “我叫李响,在广告公司上班。女朋友……不对,前女友,是我大学同学,谈了七年。上个月她说分手,我以为是开玩笑,还给她买了礼物,想等她生日给她惊喜。结果昨天发现,她已经跟别人在一起了。”

    我转过头,看着他。

    “七年?”我问。

    “七年。”他点点头,眼眶突然红了,“从大二开始,毕业没分手,找工作没分手,异地没分手。我以为我们肯定能结婚,连房子都看了,就差交定金。结果……”

    他说不下去了,把头低下去,用手捂住脸。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看着他的肩膀一抖一抖的。

    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头,擦了擦眼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不起啊大姐,让你看笑话了。”

    “没事。”我说,“哭出来好受点。”

    他从包里掏出一瓶水,拧开,喝了一口,又拧上。拧上又拧开,拧开又拧上。

    “大姐,你说,七年是啥概念?”他突然问,“两千五百多天,够一个人从小孩长成大人了吧?够一条狗活半辈子了吧?够一座楼盖起来了吧?可我呢,两千五百多天,就换了一句‘我们不合适’。”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红红的,亮亮的,像两颗刚洗过的葡萄。

    “你恨她吗?”我问。

    他想了想,摇摇头:“不恨。就是疼,这儿,”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钻心地疼。”

    火车轰隆隆地往前开,窗外的田野变成了楼房,楼房又变成了田野。阳光照进来,照在他的白衬衫上,那衬衫皱皱巴巴的,像是好几天没熨过。

    “大姐,”他突然问我,“你结婚了吗?”

    我愣了一下。

    “没有。”

    “那你……”他顿了顿,“谈过恋爱吗?”

&n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