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涛听完，当场瞪大了双眼，“你这说的我一点都听不懂，我与刘姑娘不过只是萍水相逢，我早就与绍绍解释过无数次了呀，何况人家年纪那么大了，长的又一般，我是喜欢美人的，便是瞎了也不可能找那么个老女人，绍绍对我的误会，我都感觉够离谱了，怎么还有更离谱的？”

    听完他的话，苏时锦已经明白了一切，“看来是某人在故意给你们创造误会，为的就是让你们分崩离析了……”

    “王妃娘娘可否明说？”

    洛涛客客气气的问道。

    苏时锦......

    小五话音未落，楚君彻已起身掀帘而出，苏时锦紧随其后，步履沉稳却毫不拖沓。夕阳斜斜地泼在青石板路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细长，像两道不肯断裂的墨痕。街市尚未散尽，人声鼎沸中混着烤肉的焦香、羊奶酒的微醺与胡琴咿呀的调子，可他们眼里只剩前方十丈开外——那个支着褪色蓝布幡子的小摊。

    幡上墨迹斑驳，依稀可辨“蓬莱洪真”四字，底下压着半只缺了口的陶碗，几枚铜钱歪斜躺着，仿佛连风都不愿多吹它一下。

    摊后坐着个干瘦老道，灰袍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头上束着一根枯草编的发箍，倒真有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潦倒气。他正低头拨弄一串黑玉珠子，指尖皲裂，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泥灰。听见脚步声，他缓缓抬眼，目光如古井无波，先落在楚君彻脸上，顿了一瞬，又缓缓移向苏时锦——那一瞬极短，却像冷刃刮过脊背，苏时锦下意识攥紧了袖中空间的入口。

    “二位……”老道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磨过粗陶，“不买卦，不问命，倒像是来要命的。”

    楚君彻未答，只从怀中取出一枚银锭，轻轻搁在陶碗边沿。银光一闪，老道眼皮微颤，却未伸手去碰。

    “洪道长。”苏时锦上前半步，语声清而缓，“十年前，南国临江府，醉仙楼二楼雅座。你吃不起饭，我替你结账；你说我命格逆天，魂魄不属此界，若强行续命，必遭反噬。你还记得么？”

    老道枯瘦的手指终于停了。他慢慢将那串黑玉珠子搁在膝头，抬手捋了捋自己稀疏的胡须，忽然笑了：“呵……原来是你。我还当，你早该死在三年前那场雪里了。”

    苏时锦眸光一凛。

    “你果然知道。”她声音低了下去，却更沉，“你不是骗子。”

    “骗子？”老道嗤笑一声，竟从袖中抖出一张泛黄纸页，边缘焦黑，似被火燎过一角，“我若真是骗子，怎会把这张《九幽引魂图》残页藏了十年？又怎会因它，被蓬莱三岛逐出山门，流落至此，靠骗些愚夫愚妇的铜板苟活？”

    楚君彻一步踏前，袖中寒光微闪：“你既知她命不久矣，为何当年不说透？”

    “说透？”老道猛地抬头，眼中竟浮起一层血丝，“说了，你们信么？一个离王，一个毒妃，手握兵权，翻云覆雨，谁信一个连饭都吃不起的老道士，敢断你们最心爱之人的命数？你们只当我疯，只当我贪，只当我觊觎那点银钱！”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得佝偻如虾，喉间泛起腥甜，却硬生生咽了回去，只用袖角抹了抹嘴角，“后来……我试过改命。用蓬莱禁术‘逆鳞针’刺她命宫三寸，想借她体内那股异世魂力为引，重铸命格。可针入即断，血涌如墨——她的魂，根本不是这具身子能容下的。她是‘借壳还魂’，壳破则魂散，强留一日，便蚀骨一分。”

    苏时锦脑中嗡然一响，脚底发虚，幸而楚君彻及时揽住她腰身。她指甲掐进掌心，才没让声音发颤：“所以……我每次夜里疼醒，浑身冷汗，是魂魄在撕扯皮囊？”

    “正是。”老道点头，目光灼灼，“你体内那缕魂，本就游离于三界之外，强行锚定在此世，如同以凡铁锁蛟龙。蛟龙挣，铁链崩，皮囊碎……你以为的病痛，不过是魂魄在一次次撞墙。”

    楚君彻喉结滚动，一字一句：“有解么？”

    老道沉默良久，忽然掀开左袖——小臂内侧赫然烙着一道暗红符印，形如扭曲的蛇首，蛇眼处已溃烂化脓。“这是蓬莱‘锁魂契’的印记。当年我叛逃时，被掌门以‘缚神锁’穿肩而过。只要我活着，这印记不消，我就永远回不去蓬莱，也永远得不到《太初引魂诀》全卷。”他抬起浑浊双眼，“但……我知道另一个人，能解。”

    苏时锦呼吸一滞：“谁？”

    “江斯年。”老道吐出这个名字，竟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敬意，“他不是失忆。他是……自封。”

    楚君彻骤然攥紧剑柄：“什么意思？”

    “当年蓬莱内乱，掌门一脉欲以‘万魂祭’开启‘归墟之门’，抽取天下至阴魂魄炼成永生丹。江斯年身为少掌门，拼死盗走《太初引魂诀》残卷与‘镇魂铃’，却被师叔一掌击碎灵台七窍，魂魄离散三十六处。”老道声音嘶哑，“他躲进南国，寻到你——因你魂魄异常，是他唯一能借力重聚神识的‘锚点’。可你当时刚穿来，魂体不稳，他若强行附魂，你会当场魂飞魄散。所以他做了两件事：第一，以自身残魂为你凝出‘护心玉’，镇你命宫，延你三年寿元；第二，将自己神识一分为三，封入三件信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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