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对方才能彻底松懈下来,他要帮她找到真正的凶手,连同自己和她的仇家一起向她赔罪。
——
乌云越来越密,一片片的堆叠终是遮住了半边天,连月光也隐去大半,空气里潮气渐沉,似乎有一场大雨要来。
在这般山雨欲来的夜里,还有一人亦未眠。
凌峰正坐在府里亭中,仰头看着逐渐藏起锋芒的月光,举杯独酌,露出满意的笑容。
穿着黑衣的部下急匆匆的从连廊的另一端走来,他朝着凌峰恭恭敬敬的行一礼:“将军,这几日江府并无外人出入,由于近日城防营的巡查力度加大,无法和他自己的线人联系。依我看,他与沈将军之间也似乎产生了隔阂,二人见面越来越少,正是出手的好时机。”
凌峰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搭在亭子上的栏杆边,神色轻松:“那就好,如今他江子衿的局势岌岌可危,只需我再稍加努力,他们之间的联盟便会不攻自破。”
他放下酒杯,拿起身侧的那柄长剑,剑身从剑鞘中拔出,剑光一闪,映入凌峰漆黑的瞳孔中,像野兽一般,紧紧凝视着夜里的猎物,寒光战栗。
“你告诉他们三个,最近都给我藏好了,等时机成熟我自会让他们现身,到时候不会少了他们好处。”
“是!”那属下得了指令,身形一闪,便再次退下潜入夜中。
亭中又只剩下凌峰一人,夜色已深,只余这亭中石桌上灯火摇晃,没了月光,这幽暗灯火便只够堪堪照亮石桌附近。
明明只有他一个人,桌上却摆满了菜肴,凌峰将剑收入鞘中,放在自己对面。
这是已故的烈火将军,他最初跟随的师傅沈自山——庆祝他荣升都尉时送他的剑。
他举起酒杯,却将杯中酒水尽数倒在地上,又替自己斟满一杯,向后一靠:“师傅,这一杯我敬你。”
“当年的事,请您原谅徒儿。徒儿只不过是想要往更高处爬而已,您说您若不是当时非要救那一城的人,又何苦会葬身苍岭,连同您的那位儿子一起。”
“不过您看,我如今身居如此高位,无人敢再撼动我的位置,这都是多亏了您当时的教诲,我相信您的在天之灵想必也不会怪我的,对吧?”
凌峰不禁笑出声,脸上的笑容越发狰狞,夜风吹动,烛火摇曳,他高大的阴影随着烛火晃动犹如鬼魅一般,仿佛要吞噬掉什么。
半晌后,他又沉寂下来,一手扶额,将杯中酒饮尽:“不过您放心,我对沈小姐确有真心,像她这般的倔强的女子实在少见,颇有师傅您当年的风骨。”
乌云越来越沉,已完全将
《将军冢_笔墨风月【完结+番外】》 第37页(第2/2页)
月光遮住,黑压压的一片犹如被黑色布杉罩住,空气中湿漉漉一片,似乎有暴雨将至。
凌峰站起身,将酒杯放下,这次他拿起酒壶,将壶中酒水尽数倒在地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地面的一滩酒渍,犹如贪狼。
“只要她不再纠缠于此事,肯好好的嫁于我,我保证会好好对她,一生一世。”
雨水裹挟刺骨春风,终是落了下来。
第33章逃避
沈兰昭醒来的时候,天色早已大亮。
天空澄澈如洗,春日的阳光正懒懒的落在院中的海棠树上,枝头的花零零散散的落了一地,雨后的青草芬芳混着泥土,隐约还有几朵粉白掺杂其中,甚是好闻。
听青梅说昨夜风雨颇大,淅淅沥沥的下了一整夜。只是她睡的香甜,不曾被窗外的风雨惊扰半分,竟丝毫没有察觉。
一下想通了许多,心中顿时格外畅快,甚至想着要不干脆昨夜就去寻他,问个清楚。
但最终还是被青梅拦下。大晚上的,更深露重,别再扰了人家的安宁,让她明日再去。
何必急匆匆的,人又不会跑。
沈兰昭觉得说的在理,便也就此作罢。不过倒是昨夜回自己的寝屋,费了好一番功夫,好不容易将自己从前绣的那个歪歪扭扭的荷包找了出来。
那荷包里的花瓣早已干枯,倒出来都是些细碎的残片,可是香味却久久味散,布料间的陈旧灰尘气与海棠花香融合,又带着沈兰昭回到了那个费力琢磨荷包的午后。
她叫青梅拿来了针,又从院中取来了一些新鲜的海棠花瓣,打算将这荷包重新完善一下。
待到下次见到江子衿,好将这份心意连同香囊一起送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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