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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鏖杀公恐怖气息的侵蚀,彻底狂怒的真理炙阳瞬间暴起,恐怖的力量甩开了八舞姐妹,天空中更是凭空爆射出无数闪电和雷霆,开始无差别地攻击周围所有目标。
就连作为亲军的魔物们都没能逃过一劫。
然而被甩飞的士道已经做出了动作。
飓风骑士再次化作长弓,灵力铸就的长箭在弓弦上蓄势待发:“去吧——天际驱驰者!!”
羽箭在风的席卷下化作子弹,击穿雷云闪电,撕裂刀枪剑戟,狠狠撞击在鏖杀公的剑柄上。
借助这份冲击力,无坚不摧的大剑得以更进一步,整个剑身都刺进了真理炙阳的体内。
魔王双手捂脸惨叫不歇,无数裂纹自破口处延伸开来,瞬间布满了整个面具。
远离士道的鏖杀公失去灵力支持,化作虚影逐渐消失。但魔王的面具此刻已经崩裂成碎片,露出内里如同血肉般蠕动的半流质。
“难道那才是魔王的本质吗?”
琴里喃喃自语的时候,能够借助Fraxinus主机算力的鞠奈推测道:
【从灵力波的三维影像来看,那些东西根本就不是实体,反倒更像是另一个规则迥异的空间】
“也就是说,和我们打了半天的,仅仅只是一具外壳?”
【或者说,是其他维度的随意领域在我们宇宙中的投影】
不过五河士道并没有心思讨论这些,他的眼睛紧盯着魔王,在疯狂的摇晃中,一个小小的人影正在灰色流质中若隐若现。
“找到了!是你吗?七罪!”
……
镜野七罪
真是个熟悉的称呼
从什么时候起,它开始被用来称呼自己?
是家人取的名字吗?
还是追杀自己的魔术师们所取的代号?
在半梦半醒的睡眠中,似乎已经忘记了许多许多东西……
但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她就在自己的面前,
那个令人熟悉、憧憬、又厌恶的女人。
【既然你讨厌这个世界,那就把它交给我吧。】
交给你什么?
【没有快乐也没有温暖,只剩下冰冷、痛苦和饥饿的世界。只要你愿意,就可以永远的离开它,不用担心再被伤害。】
真是令人讨厌的世界。
【是啊,所以为什么还要拽着它不放呢?只要松开手,一切都会变得轻松又惬意。】
因为那人似乎会有危险……
【远离那些烦心事,这样安静的世界,难道不是更好吗。】
可是……
还没有向那个救出我的人道谢。
【没有人需要你的谢意,他们只会觉得厌烦,在他们看来你只会把事情搞得更糟。只有被他人需要,才能被称之为人。否则那就是一具活着的尸体,一只丑陋的蟾蜍,一根无用的杂草,一粒路边的小石子。】
不会……不会的……
【没有人会来找你】
……
看不见脸的女人嘲笑着,弯下腰向贫瘠的女孩伸出手,那是由剪刀、刀片、缝衣针、打火机等等无数伤害过她的东西组成的手臂。
“不要……”
女孩颤抖着抱成一团。
“谁都好……谁来……救救我……”
当刀尖碰触到肌肤的那一刻。
忽然有一个音符跳进了她的耳里,随后又有断断续续的音符挤进了这片狭窄又黑暗的书桌腹底。
那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歌声,以及夹杂在音乐中的呼喊。
【七罪——】
女孩抬起被泪珠朦胧的双眼。
“五河……士道?”
……
灰色的流质不断滚动,仿佛拥有生命一般,想要将那个小巧的影子再度拉入深处。
冲到跟前的五河士道眼疾手快,半个身体探入由异质组成的海洋,一把捞住了那个沉浮不断的影子。
【士道!小心侵蚀——】
“我知道——”
来自凛祢的警告都来不及发出,他就猛然用力,一把将那个贫瘠瘦弱的身躯拽进怀里。
“七罪!快醒醒!”
士道大喊,可怀中的女孩却毫无反应。
【她正处于反转状态的临界点!需要赶紧处理!】
“狂三!”
“啊啦啦~终于到我出场了吗~”
时崎狂三从少年的影子里钻了出来,瞧了眼七罪的状态后,面色变得严肃无比,并举起燧发手枪。
“刻刻帝——”
话音未落,失去了灵结晶、正在不断消散的魔王直接用权杖砸过来。
或者说,想要真正完成反转的真理炙阳也在等待这一刻!
眼看缠绕雷电和火焰的权杖朝头顶砸落,五河士道已经腾不出手。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冲到他们跟前。
鸢一折纸举起盾牌,过载的随意领域在爆发中与权杖撞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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