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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4章 蝶烬将燃(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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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4章 蝶烬将燃

    惊喜?不会是......

    我想起薄雨苇前几天说的话。

    改良版的禁果试剂这麽快出来了?

    药效怎麽样,会不会和之前一样有致癌的副作用?

    心底充斥着不详的预感,关闭通讯器,我回眸看向薄翊川:“如果我猜的没错,那个惊喜应该是禁果。薄翊川你別跟我回去了,回哨卡等我发行动信号。”

    “不可能,如果我不回去接受注射直接失踪,薄雨苇肯定会起疑心。”他牙关紧了紧,似乎忍了又忍,没能忍住,盯着我,“量身定做?他对你身材尺寸那麽清楚?你之前不是说你们没有……”

    眼下是纠结这件事的时候吗?

    “清不清楚,我跟他有过什麽关你屁事?我跟你什麽关系?”我不耐烦地呛他,“薄翊川,我现在警告你,你这身份的原主给你埋的这个坑你绝不能踩,注射禁果风险很大,它的副作用是致癌的,无药可救!”

    “......致癌?”他一惊,重复了一遍最后两个字,似乎意识到了什麽,他瞳孔紧缩,盯着我,“知惑,薄雨苇是不是给你注射过禁果?你的神经性內分泌癌,是不是就是禁果引起的?”

    真相远比他以为的要残酷,当日的情景在脑海中一幕幕闪过。

    我并不因此怨恨薄翊川,也没有理由怨恨,因为偷拿当晚负责值夜的他的军方证件潜入军事基地裏的实验室窃走正在研制中的军用生物制剂,本身是在犯罪,而且犯的是军事重罪,作为一名能接触到核心机密的高级军官,还是要当晚的值守者,在发现我这个窃贼身影时第一时间开枪,他没有做错什麽,何况他射击的部位并不是我的要害,只是我的肩膀,不过恰好击中了背包裏的禁果,使我当场从悬崖摔进了海裏而已。所以,我一点也不怪他,说出这个真相实在没什麽意义。

    我点了点头:“是,他给我注射过,我现在这样就是前车之鉴,所以你別白白送死。”

    说完我转身朝城堡走去,可他又跟上来,丝毫没有要回头的意思,我猛一回头把他狠狠一推,薄翊川却站在那裏岿然不动。

    我直接拔出了枪,顶住了他的脑门,他眼睛都不眨一下,静静俯视了我几秒,眼底渐黑渐沉:“要我走可以,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与他对视几秒,我就清楚无论怎麽做怎麽说都改变不了他的决策,我放下了枪:“说吧,什麽条件?”

    “报完仇,跟我回家。”

    果然。他居然用自己的命来拿捏我。我盯着他,恼火至极,咬了咬牙:“行,我答应你。”

    “真的?”他一怔,“你真和我回家?”

    回你个太番薯!阴险狡诈卑鄙无耻!我心下大骂,表面上点了点头。

    他眯起眼睛:“那你发誓,得发毒誓。”

    我翻了个白眼,作了个指天发誓的手势:“如果违誓,我...”

    这话当然是骗他的,我不愿他为我而死,但也断不可能回笼子裏,这完全是两码事,所以随便发发哄他信了就好。

    “薄翊川不得好死。”

    谁料薄翊川一张嘴竟然接了这句,黑眸凝视着愕然失语的我,观音痣下,幽深眼底像栖着萤火虫的沼泽,光亮若隐若现——他好像挺高兴。

    他妈的,哪有人逼別人拿自己的命起毒誓的?这位大爹就是吃准了我在乎他的命,才拿自己的命赌咒。

    我恼羞成怒,忍着骂脏话的冲动,指着哨卡的方向:“滚。”

    薄翊川牵起唇角,退后了几步,转过了身。

    注视着他渐渐走远,消失在林间,我才朝城堡的方向走去。

    因为不放心,中途我时不时就猛回头,但都没能抓到他的踪影,上学时我俩就老这样,跟踪和反跟踪的技术在那时都练得炉火纯青了,但薄翊川总是更胜一筹,大多数只有他逮我的份,我就没成功甩掉他过几回,更別提他曾经是顶尖特种兵,林间还黑,有环境优势,我实在无法判断他是真走了还是虚晃一枪。

    躲在树后远远望着那个像在跟他玩123木头人似的几步一回头的身影,薄翊川不免想起那小子以前每次逃课和他在翡兰大街小巷裏打追击战的情形,压着嘴角,忍俊不禁。

    真走当然是不可能的,但他的确要回哨卡取个东西。

    “薄翊川,你要的东西刚刚收到了,来哨卡取吧。还有你的几个老部下,他们也跟来了,上边通过了他们的申请,批准他们一起行动。”

    回复了几分钟前程世容发来的讯息,薄翊川迅速赶回了哨卡。

    “谁许你们跟来的?”

    从哨卡离开时,看着送他出来的两个老部下,薄翊川蹙起了眉。

    “在部队的时候,不就说好了同生共死嘛。”阿拓挠了挠头。

    “阿拓,你先回去吧,我有点话想问川哥。”阿麦欲言又止。

    薄翊川钻进井道口,看向跟着自己的阿麦:“阿麦,你想问什麽?”

    “川哥,军方实验室失窃的那天晚上,被你击中坠崖,你跳下去想救但没救起来的那个人,是薄知惑吗?他是不是就是蝴蝶?他是你的线人啊?你怎麽都不告诉我们一声,搞得我受乔慕迷惑,把咱们自己人给害了……”

    薄知惑的身份已经不是秘密,他料到老部下会有疑问,直接给出了程世荣和国安局的那套说辞:“对,他是我的线人,他的身份我只告诉了兰芳,没告诉你们,只是不希望你们趟这个浑水。”

    窃取军方机密虽然是重罪,但“主动”成为协助国际刑警组织捣毁跨国犯罪集团的线人,能获得重大立功,再加上之前犯罪未遂......

    眼前突然闪现出他阻止薄知惑窃走禁果那天晚上,在跳海后于礁石间发现的那个本该装着禁果、染着血的破碎容器,犹如当头一棒,薄翊川僵住了。不对。一切都不对。

    ——当时禁果容器破裂,薄雨苇根本就没有可能拿到禁果,是今年薄知惑回薄家窃取了他的军用终端,薄雨苇才得到了禁果配方……

    薄知惑在窃取军用终端前就已经身患绝症,但在今年之前,薄雨苇哪来的禁果给薄知惑注射?这完完全全是个逻辑悖论。

    想起刚才薄知惑迟疑的那几秒,眼前天昏地暗,一个念头伴随阵阵耳鸣袭来,地狱裏倾巢而出的魔鬼,尖啸着贯穿他的鼓膜。

    唯一合理的解释是……他亲手开的那一枪。

    是他亲手开的那一枪,打碎了禁果容器。

    似被那一晚子弹贯穿心脏,一时无法呼吸,有铁锈的味道从肺腑涌至喉头,薄翊川猝然跪倒在地,大口喘息着。

    许久,他才在尖锐的耳鸣中渐渐听到老部下的嘶喊:“川哥,川哥,你怎麽了?”

    “走。”他推开了阿麦,忍耐着肺腑的剧痛,朝城堡的方向走去,朝薄知惑走去。

    他要见他,立刻见到他,一刻也不想等。

    回到城堡洗完澡,我还特地爬上洗手台检查了一道通风管道,确认他不在,才稍微踏实了一点。坐在床上等了一会,门被敲响了。

    “Zorro,知惑?”

    送婚纱的居然是阿妈。

    看着她从盒子裏拿出那件纯黑的婚纱,我牵了牵嘴角。

    “阿妈......阿妈,我要和干爹结婚的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阿妈微笑起来:“是啊,Sliver先生替你找到我以后,找我长谈过一次,阿妈觉得他是真心待你的。他有钱有势,能保护你,给你好的生活,人长得英俊,也就比你大十来岁,依阿妈看,你们很合适。”

    可他是一个犯罪集团的头目,双手沾满鲜血,其中还包括阿爸的。

    我看着她颈间耳上佩戴的首饰与身上的华服,只觉得她无比陌生,阿妈并非贪慕虚荣看重钱权的人,否则当年不会在阿爸还没有红的时候就放弃继续当被富商们竞相包养的楼凤,选择嫁给他一个小戏子,随他在五脚基下过清苦日子。我甚至怀疑她是別人假扮的,然而很可惜,她就是本人,上一次与她拥抱时我就确定了这一点。

    阿妈的右手小指骨有错位,左额发际线处有一道很不起眼的小疤,她说客家话的特殊口音,小时候她哄我睡觉时唱的童谣,只有我们一家三口知道的我幼时的英文名,都足以让我确定她就是本人。

    是我们分开的这十几年间,她变了吗?

    ”来,把衣服脱了,试试婚纱。”

    阿妈解开了我的浴袍带子,将只穿着底裤的我推到镜子前,将黑色的蕾丝头纱罩上我的脑袋,为我穿上了束腰马甲。

    我透过镜子盯着背后为我系带的她,阿妈表情平和,甚至算得上愉悦,没有一丝挣扎不舍,似乎打心眼裏认为这是一桩好婚事。

    “阿妈,”我下意识地问她,“你爱我吗?”

    背后她的动作微微一僵。

    “当然。”镜子裏,她的微表情却与这个答案似乎不大一致。

    我提防着她的举动,这时转身的剎那,头顶灯光一闪,我本能地推开了阿妈,与此同时,啪地一声,背后什麽东西掉在了地上滚到了我脚边,但只是很短的一瞬,灯光又恢复了稳定。

    回眸看去,阿妈正蹲在地上,在我的脚边,赫然躺着一支注射器。我僵在那裏。她飞快地将注射器捡起来塞进了裙下,站起身来。

    与我对视着,她毫无心虚之色,仍旧微笑着,像个假人一样,拾起了盒子裏缀有黑纱拖尾的西装,对着我比了比:“这肩宽腰身,一看就合适。你穿上去,肯定是全世界最俊美的小王子。”

    我眨了眨眼睛,扯着嘴角笑起来:“阿妈,我肚子有点疼,等我一下,马上就回来。”

    说完,我就捂着肚子进了洗手间,关上了门。

    打开水龙头,我激了把冷水脸,逼迫自己冷静下来,看向头顶。

    通风管道內,一双黑眸静静俯视着我。

    他果然回来了。

    这个世界上,我似乎只有薄翊川可以相信。

    我踩上洗手台,他把管道盖子悄无声息地移开了,我还没有说话,他就把我的后颈扣住了,将我的头紧紧按在胸口,抱在怀裏拖进通风管管道裏很深。他浑身都在发抖,却将我抱得死紧,把头埋在我的颈窝裏,我推了几下都没能推开他,正心裏奇怪想问他怎麽回事,就感到颈窝袭来了湿意。

    我呆了呆,侧眸看去,入目是他锋利却湿红的眼尾,还有顺着他下颌滚落的泪珠,硬如狼毛的头发因为被泪水浸透而变得柔软,毛乎乎湿漉漉的,让我有种抱着我的不是薄翊川而是坤甸的错觉。

    这是怎麽啦?

    谁把他刺激成这样了?

    我之前又没说什麽重话,还给他画了个大饼。

    百思不得其解,我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背:“喂,你……怎麽了啊?”

    “是不是因为我?”他声音嘶哑得不似人声。

    “什麽因为你?”

    “你的病。”他呼吸颤抖,说这几字艰滞至极,咽喉好像吞着一块灼烧炭火,痛不欲生。

    我一愣,他怎麽突然知道的?

    仅仅迟疑了一秒,他的身躯就抖得更厉害了,颈窝鬓角都被濡得透湿,我被他这种状态搞得手足无措:“薄翊川!不关你事,你不要往自己身上瞎揽责任好不好!禁果是干爹给我注射的,你那个时候把装禁果的瓶子都打碎了,怎麽可能是因为你?”

    他还是抱着我不放,反而抱得更紧了,手指嵌入我的头发间,高鼻梁抵着我的鬓角,呼吸紊乱,似乎并不相信我的话。

    “薄知惑,我知道你在骗我。”他梦呓一样喃喃,“这麽假的谎话,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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