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余庆他拿出一份早就拟好的名单,上面罗列了村里一些特别需要这“优免”名额的人——有那孤寡人家; 也有与李柒柒家关系亲近的人家; 还有一些是在村子里名声好,做人本分的人家。
李余庆的意思是说,每年这优免的名额就来回轮换,今年是这些人家,来年就换一批。
总之,是尽量,让村中的各家各户都能沾上李明达做了官的光。
李明达接过名单,随意的扫了一眼,他没有仔细看,而是看向李余庆,缓缓道:“二太爷,分配之前,我有一事需先言明。”
“你说。”
“我名下的优免名额,”李明达语气清晰,不容置疑,“绝不给李大头一家。”
屋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几位族老面面相觑,李余庆一听这话就也皱起了眉头,他心中一下子就想到了——怕不是,秋姐儿和锁头打架一事,李明达就已是知晓了!
沉默了几息,李余庆他看向李明达:“明达,这......乡里乡亲的,大头家也知道错了,还上门赔了礼。
如今你家即将远行,何不宽宏大量些?
也好全了同族的情分,免得旁人议论。”
李明达放下名单,目光直视李余庆,没有丝毫退让:“二太爷,情分是处出来的,不是欺负出来的。
秋姐儿是我的亲侄女,她受辱,便是辱我李家门楣。
李大头家当日所作所为,二太爷也都清楚; 锁头说得那些话......
若不是看在他还未成丁的份儿上,我这个做四叔的,想要让他们一家在吴县待不下去,也是能的!”
李明达所说的话,重音落在“待不下去”上,他顿了顿,过了两息,“呵呵”的冷笑了两声后才继续往下说:“不过一篮子鸡子,几句轻飘飘的话,就想抹平他们对我家秋姐儿的恶语相向和欺凌?”
说到这里,李余庆看向李柒柒,却见李柒柒耷拉着脸,瞧着就知道也是一个护短的。
“你们俩是不在场,没看见锁头都被秋姐儿揍成什么样儿了......”
未等李余庆心中吐槽完,他就听到李明达又开了口,李明达说话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沉重:“我不要求族里将他们驱逐出村,已是看在同姓一个‘李’字、祖上同源的份儿上了,我已是顾全了族里的体面。
但我李明达能给族里带来的好处,一丝一毫,也轮不到他们沾染!”
李余庆还想再劝:“明达,冤家宜解不宜结,你往后是官身,更需气度......”
“二太爷!”
李明达打断了李余庆的话,语气加重,“我的气度,是对讲理之人,对良善之家。
我的庇护,也只给我愿意庇护之人。
我能为族里争取的好处,只要族人与我家和睦相亲,我自然尽心尽力。
但若有人,得了我家的好处,背地里却还要辱我家人,欺我家人......”
李明达的目光转头扫过一旁坐着沉默不语的几位族老,“那么,休想再得我半分照拂!
此事,我意已决,二太爷,无需再劝!”
李明达的话斩钉截铁,毫无转圜余地。
李余庆看着李明达年轻却坚定的面孔,知道李明达,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族里看顾的人了。
他得了官身,踏入仕途,也有自己的原则、手腕和决断力。
李余庆垂下头叹了口气,终是没再说什么,心中想着等会子怎么去和李大头家说这事儿来。
而李明达不允自己名下好处被李大头一家沾染上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在李柒柒和李明达离开后,那几位族老就说与了自家人听; 如此,这消息就飞快的传遍了整个李家村。
当日下午,李大头和锁头娘就拉着锁头,一路跑到村尾李家的院门外,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哭喊着求李明达开恩,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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