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履带在北平那拥有数百年历史的青石板路上,碾压出恐怖的白色划痕,火星四溅。
“团长!正前方有埋伏!”
刚刚冲入内城,驾驶员透过狭窄的观察窗惊恐地大喊。
迎面,距离不到两百米的街道尽头,赫然撞上日军预先布置的一门九四式37毫米速射炮。炮口已经褪去了伪装网,直指李云龙的战车。
“开火!打他的履带!别打正面装甲!”日军炮手惊恐地在黑暗中借着微弱的月光瞄准,声嘶力竭地尖叫。
“打老子的履带?你当老子是泥捏的!”
李云龙满脸狰狞,根本不作任何规避动作,他甚至连减速的打算都没有。
他极其粗暴地一把拉过炮塔内部的操控杆,大拇指按下了加装在车顶的107火箭炮单发按钮。
零距离的火箭弹带着极其暴虐的尾焰呼啸而出。
街道尽头瞬间腾起一团巨大的橘红色火球。
那门引以为傲的日军速射炮,连同后面的三名炮手,在超压爆炸中瞬间汽化,被炸成了一团糊在两侧青砖墙壁上的碎肉。
“漂亮!步兵跟上,清剿两侧房屋!”
廖文克率领的美械步兵团此时也端着冲锋枪,以极具战术素养的步坦协同阵型,从门洞汹涌而入。
“见人就扫!不要节省弹药!火力压制!”廖文克挥舞着手枪狂吼。
密集的11.43毫米大口径子弹在狭窄的街道内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死亡金属风暴。
两侧企图从窗户和暗巷中伏击的日军,在这狂暴的火力面前成片倒下。
“天皇万岁!”
二楼一扇破旧的木窗突然被撞开,一名浑身绑满炸药包的日军军曹,惨嚎着从窗户扑向下方的一辆八路军战车。
“掩护坦克!”
步兵连长眼疾手快,手中的加兰德步枪瞬间抬起,根本不需要细瞄,凭着肌肉记忆直接扣动扳机。
一发子弹极其精准地钻入了半空中那名军曹的眉心,直接打碎了他的脑袋。
失去控制的炸药包在半空殉爆,巨大的气浪将两侧房屋的瓦片掀飞,但八路军的装甲车队却毫发无损地穿过了这片火海。
“不要管两侧的散兵游勇!留给后面的步兵收拾!”
李云龙拿着送话器在车厢内狂吼,他的双眼闪烁着极其锐利的战术光芒,展现出惊人的闪击战素养,
“装甲集群绝对不能停!保持速度!顺着主干道给老子一直往里插!”
“是!全速推进!”
装甲车队引擎咆哮着,履带狂飙,直接刺穿了日军在永定门后的第一道防线,如入无人之境。
沿途的日军街垒、沙袋阵地,在钢铁洪流面前被直接碾碎。
防线崩溃的恐慌迅速蔓延。
由于孔捷切断了配电站,北平城内失去了所有的电话通讯。
城门失守的消息,只能通过日军骑兵通讯员骑着马在黑暗中疯传。
“永定门丢了!战车师团全军覆没了!支那人的装甲车打进来了!”
凄厉的喊叫声在黑暗的胡同里回荡。
原本就心怀鬼胎的大批伪军,在火光中看到那支不可一世的、涂着红五星的钢铁洪流碾压过来时,最后的抵抗意志瞬间土崩瓦解。
“不打了!咱们是替小鬼子卖命,犯不上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扔枪!快扔枪!”
大批伪军直接扔掉头上的大檐帽,把三八大盖丢在地上,成群结队地跪在街道两侧。他们高举双手,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地哭嚎:
“长官饶命!八路爷爷饶命!我们投降!”
李云龙坐在指挥塔上,满脸鄙夷。
他看都不看那些跪在地上的伪军一眼。
“别理这帮软骨头!副驾驶,方向十二点,直扑城市腹地!给老子掏冈村宁次的老窝!”
庞大的履带带起一阵狂风,混合着地上的血水和泥泞,直接从那些伪军面前碾过。
排气管喷出的滚烫黑烟喷了伪军们一脸,却无一人敢抬头。
片刻之后。
一辆极其低调的吉普车,在两辆装甲车的护卫下,缓缓驶过永定门那高耸而残破的城门洞。
丁伟站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环顾着这片经历了百年沧桑,如今却满目疮痍的古战场。
他缓缓抬起头,看了一眼城墙最高处。
那里,一面被穿甲弹撕扯得只剩下半截、沾满灰尘与血迹的膏药旗,正挂在折断的旗杆上,在北平冬夜的寒风中无力地抽搐。
“这就结束了?”旁边的参谋长看着那面破旗,长舒了一口气。
“结束?这才是开始。”
丁伟收回目光,眼神中透着一股极其冷酷的肃杀之气。他拍了拍吉普车的挡风玻璃,转头对旁边的通讯兵下令。
“打开大功率电台!”
“告诉孔捷,他在城里可以收网了!”
丁伟的声音在这座古城的门洞内回荡,决绝地下令:
“传我的死命令,今天这北平城里,凡是手上沾过血的,连只带着日本口音的狗,都别给老子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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