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     “梦魇？”

    果不其然，在听到这个字眼之后，塞雷娅便立刻联想到了这一种族。她的视线落在杰拉尔德的身上：“可你的性征和外貌都没有展现出梦魇的特质。”

    “我对于发生在身上的这一现象也暂时捉摸不透，但谁知道呢。”杰拉尔德无所谓地说道。“说不定到时候就会有人为我解答这一切。”

    只要顺从内心，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便好。无论是分析还是推演，无非都是为了给自己寻求一个解而已。

    但在已经与过去的存在进行接触了之后，他还有一件必须要和这位瓦伊凡澄清的事情。

    尤其是在刚刚发生的一切之后，他就更有必要这么做了。

    “我有一件事情需要告诉你，塞雷娅。”

    杰拉尔德深呼吸了一口气，他缓缓看向这些天来处于异常状态的瓦伊凡——尽管完全无法确定她接下来的行为究竟会如何发展，但他更清楚一点。

    如果把这件事情往后继续拖，那么等到真相揭开的时候，无异于将她的心脏在愈合之后再次撕开。

    这是绝对无法接受的。

    “目前来看，我和一些异性依然维持着一定的关系，并且是爱人关系。”他仔细地看着塞雷娅此刻脸上的任何一处细节：“因此，我需要为我背弃承诺的行为向你道歉，包括刚刚那个被打断的情况。从今往后，如果你介意的话，我希望我们能保持一定的距离。”

    “……”

    塞雷娅微微张开了嘴，她一时间没有想到对方会这么说话，但她的脑子在此时却更快地冷静了下来：“这也是你梦境里发生的事情？”

    “这是已经发生的事实。”杰拉尔德平静地回答道。“不是梦境。”

    “她是女妖？”塞雷娅没有在意杰拉尔德的回答，自顾自地按照了自己的推理走了下去。“娜斯提恐怕也知道这一点，是吗？”

    “的确是。”他无法说谎，只能点头答复道。

    沉默一时间笼罩了这片空间。

    直到塞雷娅突然无声的笑了起来，直直看向了面前的杰拉尔德。她的眼神中毫无芥蒂，依旧是一如既往的坚定，可其中又似乎参杂了一些什么别的东西。

    “我依然是之前的态度。”塞雷娅如是说道，“你会在我身边，你会与我同行，即使我说介意，你到最后也依然会遵守你的承诺，是吗？”

    天马给出了肯定的回答，但瓦伊凡其实也不需要他给出这一个回答，之前天马的行为已经足够让她给予所有的信任了。

    说到底，提出奖励的是她，寻求回报的是她，测试阈值的也是她，会遇到现在的情况，其实本就在预期之中。

    此刻的场景无非就是将预想中这一刻到来之时提前许多，除了让她减少了些思考和做出抉择的时间之外，几乎没有太多影响。

    可她其实早就已经彻底想明白了。

    “那么，我知道了。”塞雷娅握紧了拳头，平淡地看向杰拉尔德。“我要来了。”

    “所以，你是想要来揍我一顿吗？”

    听到这里，杰拉尔德反而舒了口气，如果塞雷娅的郁结仅仅只是揍一顿便能缓解，这便再好不过：“来吧。”

    “揍你？为什么？”

    然而事情往往是要比想象中更糟的。

    塞雷娅缓缓向前一步，说道：“我说过，我会为你守护，也会与你同行，直到最后一刻也是如此。”

    “既然是这样，保持距离便是一件无用之事，因为我并非只是因为情爱而与你交好，而你也只是为了帮助我，为了让我摆脱那份迷惘，才做到这个份上。”

    “这份情谊会高于你口中与那位女妖的爱吗？我不清楚，但我清楚一件事情。”

    话音未落，下一秒，杰拉尔德的后背便重重地撞上了身后的墙壁。

    他略微低垂的眼睫间，微光掠过，反射出瓦伊凡的身影。

    塞雷娅正站在他面前，手掌牢牢按在他的肩侧，冷白色的灯光落在她锋利的眉眼之间，让她的神情显得格外坚定。

    她没有留给他退避的余地。

    墙壁冰冷的触感透过衣料传递到他的肌肤，而比起墙面的冷硬，更让人难以忽视的是塞雷娅的气息——她的距离太近了，近到杰拉尔德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残存的淡淡香气，甚至能看见她略微收紧的指尖关节。

    她的另一只手缓缓抬起，稳稳地落在他的侧脸旁，拇指轻轻擦过他的颧骨，如同审视一般，沿着面部的轮廓缓缓下滑。

    “我很确信，哪怕是直至地狱，我也会与你同行……因此，你就是有再多的爱人又有何妨呢？”

    “所以，为了你的背弃承诺的行为——我需要你进行弥补。”

    “让我们先回家吧。”

    ————————

    等到两个人从通道中离开之后，缪尔赛思默默地从长椅上站起身来。

    尽管从她醒来之后就没有听见任何声音，眯着眼睛也只能看到一小部分的场景，但她此刻很能确认一点——

    她的塞雷娅，大抵已经彻底超进化成另一个形态了。

    

    第九十章 本该寻常而又普通的一天 （4K5）

    今天过后，杰拉尔德充分认识到了两件事情。

    第一，事实证明瓦伊凡确实是一个更适合上战场的种族，相比起科研方面的能力，她们在战斗上的天赋无与伦比，即便是再怎么徒手进攻也很难真正意义上打破她们的防守，除非用一些歪门邪道来让她们主动卸下武器。

    他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需要研发出提升力量和对抗近身绞技的能力，继续这么下去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他。

    同时，她那条尾巴的强度实在有些太高了，在纠缠状态时完全可以当作第三只手臂来看待，导致他在不使用进攻型技巧的的情况下很难占到优势。

    第二，他挑选的坦白时机有点糟糕。

    “呃……哈、哈、哈。”

    杰拉尔德费力地将趴在自己身上的躯体往下托了一些，这样能多少分担一些那条大尾巴在他身上施加的重力——瓦伊凡就是这个地方非常麻烦，一旦失去了她们原本睡觉用的位置之后，唯一能平稳入睡的地方就是同床伴侣的身上。

    多增添出来的横截面积正好给瓦伊凡的角一个用于放置的空间，一个可调节式“软垫”的存在又能随时提供热量的需求。

    就像是她的先辈们在部落时会靠着篝火安眠一样，比起冰冷的科技产品来说，这种原始的陪伴反而更加迎合她血脉中的喜好。

    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也没有过界的行为，只是单纯地抱着怀里的人，慢慢享受着对方的手抚摸在她头上的感觉，听着低沉的摇篮曲缓缓入睡。

    呼吸平缓地交错着，时间在这一刻仿佛放缓了脚步。

    天马的体温并不算高，甚至比起瓦伊凡而言，还带着一丝让人安心的凉意。然而即便如此，塞雷娅依旧没有挪开自己圈住他的手臂，尾巴的弧度仍然牢牢地维持着贴合，像是天生便该缠绕在一起似的。

    而对于天马来说，硬要说难受也不至于，就是塞雷娅这时时刻刻需要他哄着抱着黏黏乎乎的样子……对于他的世界观破坏力太大了。

    “现在时间是早上五点，你还能再睡一会。”

    趴在他身上的人突然动了动，脑袋小心翼翼地抬高了些许，以免让她头上的角直接刺进某只天马的身体里。

    她很快转头看了眼放在墙边的时钟，用尾巴把自己的身体给抬了起来，轻轻落到床的另一侧去。

    随着“黑暗”塞雷娅下线，“光明”塞雷娅又重新回到了杰拉尔德身边——这种熟悉的感觉顿时让杰拉尔德松了口气，他动了动手指，感受着血液重新流动的畅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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