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有黑影慌不择路之下直接跑到了白衣人的面前。
它趴在白衣人的脚下,哀求道:“我愿奉尊者为主,求您放我一条生路!出去以后我可以给您抓童子童女,杀人放火,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什麽都可以去做的!”
然而听到黑影的话,白衣人却驀然笑了。
“那一箭是你射的吧?”
白衣人开口。
他的嗓音依旧温和,却不知为何,这话听在黑影的耳中却让它泛起一股不寒而栗的冷意。
这并不是它的错觉。
因为就在下一刻,
白衣人脸上笑眯眯地宣布了它的死讯。
“你该庆幸你那一箭没有射中他,不然……你死的不会那麽轻松。”
话音落下。
这黑影就被白衣人像丢一件垃圾一样丢进了阵法裏面。
丢完之后,白衣人还掏出手帕将并未沾染上任何灰尘的手给仔仔细细擦了一遍。
裴柞雪在一旁看了一出好戏,他挑着眉慢悠悠地出声:“他并非是薄家人,薄云烨偷天换日,让那凤族遗留的最后一丝血脉藏匿在薄家之中。”
“你难道就不生气?薄云烨夺走了你的身份,又让一个异族混淆了薄家的血脉。”
白衣人低低地笑了一声:“你挑拨的手段还是这麽无聊又低劣,他是不是薄家人不是由你说了算,只要他一天还姓薄,我就认他是个裘家的后辈。”
而就在他们闲聊这几句话的时候,崖底的黑影已经尽数被血光吞入了阵法之中。
吸收了无数充满着恶念的力量,那阵法上面血光浓郁得仿佛要流淌出来。
乌布萨玛惨白的瞳孔也流下了两行血泪。
崖边上。
薄倦意忽然感觉一阵心悸。
他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而这个感觉并不只有他,秦悬渊和句煌也感受到了。
崖底似乎有一股可怕的力量在酝酿。
几乎是在一瞬间,常年游走在生死间的直觉就让秦悬渊立刻做出了决定。
他把少年驼了起来,让薄倦意坐在龙首之上。
“月伴儿,抓紧我!”
属于秦悬渊的声音在薄倦意的脑海中响起。
薄倦意也知道眼下情况紧急,他抱住了黑龙的龙角。
和句煌相比,秦悬渊的龙角要小一些,因为他还不算是一个成年的龙族。
可即便是这样,那峥嵘坚硬的头角薄倦意也必须紧紧贴上去才能抱得住。
龙角是整个龙浑身上下最为敏感的地方。
龙族一般不会让除伴侣以外的对象去触碰那裏,连自家的崽子都不行。
要是换作別的时候,知道月伴儿此时正抱着他的角,秦悬渊的心底多少会泛起一些涟漪。
但是现在,他却顾不得头上的触感,身体俨然紧绷着,警惕地看着崖底。
句煌也来到他们身边。
三双眼睛一同凝视着下方。
一道呼吸……两道呼吸……三道呼吸……
足足五次呼吸过后,崖底的迷雾缓缓散去。
薄倦意率先看到了那巨大的阵法。
以及站在阵法之中的乌布萨玛。
他抬起头。
惨白的瞳孔直直地对视上了薄倦意的视线。
如潮水般沉重的恶意浮现在薄倦意的心头,他心中有股说不出来的森寒。
仿佛他在乌布萨玛的眼中看到了极致的恶。
从来没有一个人给薄倦意的感觉会让他那麽厌恶。
他厌恶着这种恶意,就像是他们天生不对付一样。
阵法已经完成,无数道虚幻的身影出现在了乌布萨玛的身后。
那些人骑着一头一头魁梧的蛮兽,腰间配着猎刀,身后还背负着弓箭。
毫无疑问,他们是当初被乌布萨玛杀死的那一个部落中的人。
他们生前遭受了背叛和虐杀,死后魂魄又被禁锢在乌布萨玛的手中。
恨!
强烈的恨意充盈着他们的身体。
这其中有他们自己的恨,也有被阵法当成养分吸收的、来自黑影的恨。
可以说,他们完全是集结了这世间所有恶念的产物。
崖底的气温骤然变得无比阴冷。
这种黏腻跗骨的寒意如蛇吐信子似的缠绕在薄倦意他们心底。
他们丝毫没有小觑了下方的虚影。
就连句煌神情也有些凝重。
仅仅一个照面。
他就在这些虚影的身上感受到了威胁。
这很不可思议。
一个小小的亡魂,居然会让龙族也感到压力。
但,事实却摆在眼前。
连同着幽冥九泉的归墟在某种程度上也方便了乌布萨玛。
他召唤出了亡灵。
让这些死去的族人再次为他而战。
“部落的勇士们,拿起你们的刀,你们的弓,杀死眼前阻碍我们的敌人!”
随着乌布萨玛的一声令下。
他身后的亡魂如洪流般冲向了崖边。
而在随后。
无数道泛着金光的锁鏈从两边的崖壁伸出。
薄倦意仔细一看。
那是什麽锁鏈,那分明就是一道道龙族的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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