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俊有点激动看向陈卫东,“老师,我们这是成了吗?”
陈卫东认真看着手中的公式,负反馈放大器是电子线路的核心内容,其放大系数的计算公式特别是并联负反馈比较繁琐,涉及到开环放大倍数A、反馈系数F等多...
陈金跟着田秀兰穿过永定机械厂老后门时,正撞上一队穿着洗得发白蓝工装的青年工人抬着刚铣削完的履带板走过。铁屑在冬日斜阳里闪着细碎银光,像撒了一地星子。陈金仰头望去,厂区内高耸的龙门吊臂横贯天际,远处几座红砖厂房顶上竖着“质量就是生命”的标语牌,油漆虽有些剥落,字却依旧刚劲如刀。
倪之福见陈金眼睛亮得惊人,笑着拍了拍他肩膀:“小同志,别光看牌子——你瞧那龙门吊底下,第三跨车间门口堆的那些灰白色铸件,那是新试制的603合金装甲板,硬度比T-34主装甲还高两度,可加工性差得连老师傅都直挠头。”
陈金下意识摸了摸书包侧袋里那本翻卷了边的《金属切削原理》,又想起昨夜灯下陈卫东摊开的钳工笔记上密密麻麻的钻头角度标注。他忽然开口:“倪工,群钻……是不是也用来切这种合金?”
倪之福脚步一顿,回头打量这孩子两眼,忽而笑了:“哟,还知道群钻?行啊,待会儿带你去三车间,卫东正带着人调试新群钻的冷却液配比——听说今早又报废了三根钻头,老张师傅气得把搪瓷缸子蹾得哐哐响。”
话音未落,前方拐角处传来清脆一声哨响。十几个穿藏青棉袄的学生齐刷刷立定,领头戴眼镜的女教师举起手里的小黑板:“同学们注意!前方是理化实验室重地,严禁喧哗,严禁触碰仪器,严禁……”
“严禁拍照!”后排男生齐声接茬,哄笑声刚起又被自己捂住嘴。
陈金一眼就认出那是十一中学的校徽——银杏叶托着齿轮的图案。他攥紧书包带,忽然想起早上在公共食堂,贾张氏端着海碗蹲在门槛上啃馒头时,对着隔壁桌嚼红烧肉的杨瑞华啐了一口:“装什么大尾巴狼?真有本事,怎么不送孩子去十一中?”
此刻,那群十一中的学生正排着队,在两名穿呢子军装的技术员带领下鱼贯而入。陈金看见最前排那个扎羊角辫的女生,正踮脚凑近实验室玻璃窗,呵出的白气在玻璃上晕开一小片朦胧水雾,她伸出食指,隔着玻璃描摹窗内泛着幽蓝冷光的X射线衍射仪轮廓。
“走,咱绕后门进。”田秀兰压低声音,“理化实验室主任姓李,早年在鞍钢理化室干过,跟咱机务段王总工是师兄弟。他前天还托人捎话,说想看看铁路系统搞的‘材料批次追溯卡’怎么填。”
穿过两条梧桐夹道的林荫路,三车间的轰鸣声渐次清晰。陈金听见金属撞击的铿锵、液压机沉闷的叹息、还有某种高频嗡鸣——像一群蜜蜂在巨大铁壳里振翅。推开门时,一股混合着机油、冷却液与金属粉尘的气息扑面而来。靠墙一排崭新的群钻正在自动换刀,刀库旋转时发出规律的咔哒声,如同精密钟表的心跳。
“陈科长!”一个穿油渍工装裤的年轻人从机床后直起身,袖口蹭着新鲜机油,左手虎口处结着暗红血痂。他摘下护目镜,露出双灼灼发亮的眼睛,“您可算来了!这新群钻的断屑槽参数,我们按您上次给的图纸改了七版,还是崩刃——”
“卫东!”田秀兰笑着打断,“先别急着诉苦,给你介绍个人。”她侧身让出陈金,“这是我家老三,今天来沾沾你们三车间的灵气。”
陈卫东目光落在陈金脸上,忽然怔住。少年挺直的肩背、微蹙的眉峰、甚至垂在身侧时手指无意识摩挲书包带的习惯动作……都像一面镜子,映出他自己十五岁时蹲在蒸汽机车锅炉旁描画铆钉分布图的模样。他喉结动了动,竟没笑,只伸手拍了拍陈金肩膀:“好小子,有股拧劲儿——走,带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咬钢嚼铁’。”
他拽着陈金挤过忙碌的人流,停在一台正运行的群钻前。主轴高速旋转,钻头尖端几乎化作虚影,可切削下来的铁屑却异常规整——螺旋状、均匀卷曲、带着温润金属光泽。“看见没?”卫东用扳手敲了敲钻头侧面,“这刃口角度,是拿游标卡尺量了三百二十七次才定下的。昨天老张师傅说,要不是亲眼见它把603合金板钻出个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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