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我们三个人终于又齐整了。”
“以后我们还是最好的朋友。”
焰桓在旁边清了清嗓子,悠悠道:“他是娘家人。”
桑坞扭头望着他,没听明白,什麽娘家人?娘家人是什麽?
蜜蜂精听明白了,他瞟了焰桓一眼,同样悠悠道:“娘家人好,娘家人是最坚实的后盾。”
“娘家人才是最贴心的。”
焰桓:“......”
他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几百年前,蜜蜂精反问他要不要当小人参精娘家人。
他说他不当娘家人,然后蜜蜂精以为当娘家人不好,说自己也不是娘家人。
还说小蛇当什麽,他就当什麽。
因为这句话,两人整整三个月没说话。
想不到蜜蜂精现在转性了,欣然接受娘家人的定位。
桑坞挠了挠头,犹犹豫豫道:“究竟什麽是娘家人?”
蜜蜂精不知道怎麽跟他解释,因为他也不太懂人类七拐八绕的关系,只是知道娘家人是很亲密的关系,但是不能跟娘家人成亲。
几人聊着聊着,忽然聊到爷爷,蜜蜂精说爷爷跟月老仙人去天庭了,至于去做什麽,他也不清楚,总之就是跟月老仙人去天庭了。
又过了一会,焰桓望了眼腕表,已经快十点。
太湖烟花十二点结束,现在这个时间放的都是最大的烟花,他扭头问桑坞还要不要看烟花,桑坞说自然要看。
于是两人准备继续去看烟花,离开之前,焰话对蜜蜂精说有什麽需要尽管开口,需要招聘伙计的话也可以让他帮忙。
毕竟对于人间的事情,他更了解些。
蜜蜂精说需要帮忙的时候,他自然不会客气,说完从口袋裏掏出几瓶蜂王浆塞进两人怀裏。
等两人抱着蜂王浆走出商铺,他停下扫地的动作,拎着扫伫立在原处,透过窗户朝两人的背影望去,他看到两人走着走着就依偎在一起,十指相扣。
十分甜蜜的样子。
他望了一会,掏出手机给焰桓发了一条信息:当年你走了以后,我一直用你的檀木碗给小人参精浇水。
过了会,焰桓回过来两个字:谢谢。
蜜蜂精盯着手机屏幕陷入沉思。
当年他每次跟小蛇发生矛盾,都是因为他跟桑坞太过亲密,或者他单独跟桑坞去哪裏玩,却没有喊小蛇一起。
当时他非常不明白,大家都是好朋友,彼此亲密一点怎麽了。
比如他提出想跟桑坞一起睡觉怎麽了,比如他们玩游戏,他跟桑坞扮作夫妻怎麽 了,凭什麽只有小蛇能跟桑坞扮作夫妻?
那时候他百思不得其解,以为小蛇看不惯他,故意针对他,没事找事,纯粹就是想让他不痛快。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他才明白......
那是因为小蛇对桑坞的感情跟他不一样。
桑坞对他来说,是好朋友,天底下最好的朋友。
而与小蛇而言,桑坞却是他喜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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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烟火放到半夜,焰桓和桑坞也看到半夜,等他们回到別墅,已经凌晨一点了。
焰桓问他看够烟花了没有,如果还想看就带他去楼顶放仙女棒。
他前几天让周助理买了整整十箱仙女棒放在仓库裏,想玩多少就玩多少。
他计算过,十箱仙女棒可以不间歇燃放十二个小时。
所以玩一整晚没问题,第二天再去买新的。
桑坞瘫到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说太累了,没力气了,改天再放,改天再放,说完肚子咕咕叫了几声。
不仅累了,还饿了。
几分钟后一碗肉丝面端到他面前。
面条在白炽灯光下油汪汪的,上面还窝着一个荷包蛋,看着就有食欲。
桑坞哧溜哧溜地吃着面条,抬头望了望坐在对面的人,疑惑道:“你看着我看什麽?你想吃吗?”
焰桓摇摇头,笑着说:“过几天再去买几本食铺,先前买的我都学的差不多了。”
“以后我让你每天都吃不一样的。”
桑坞抱着白瓷碗大口喝汤,他一边喝一边想,就算小蛇是腾蛇和白矖的小儿子又怎麽样。
他们彼此喜欢。
改天他就央求爷爷一定要娶小蛇当老婆不可。
除了爷爷,还有小蛇的父母,不知道腾蛇和白矖同不同意两人成亲,不过他想好了,若是腾蛇和白矖不同意。
不同意......
不同意的话,他就想尽办法让他们同意。
翌日一早,焰桓照常去集团上班,这几天要开几个重要的会议,他要将集团交给他姐姐焰楠和姐夫打理。
他前脚刚离开,桑坞也换上衣服打算出门。
昨晚看电视的时候,有个讲经营家庭的节目,主持人说现在经营家庭跟以前不同,现在想把家庭经营好,必须懂得分担责任。
必须勤快,不能懒惰,这样才能经营好一个家庭。
桑坞思考了一夜,觉得非常有道理,所以他决定去买菜,今天也给焰桓做一顿饭。
他拎着菜筐子兴致勃勃地出发了。
回来的路上,他碰见一对老夫妻,老夫妻问他附近可有卖冰淇淋的,他们老两口想给未来媳妇买个冰淇淋吃。
这可算问对人了,附近的冰淇淋店,没有比桑坞更熟悉的。
他拍拍胸脯说完全没问题,包在他身上。
老夫妻人很好,一共买了三根冰淇淋,他们两个每人一根,还送给桑坞一根。
三人吃着冰淇淋往回走。
老夫妻望着他的菜篮子,随意道:“你这是要回家做饭?”
“是的啊,做给我男朋友吃。”桑坞吃着冰淇淋,很开心:“我男朋友工作很累,我当然要好好照顾他。”
老两口对视一眼,意味深长。
快走到大別墅的时候,桑坞咀嚼着冰淇淋壳子,扭头问对方他们住在哪裏,需不需要送他们一程。
毕竟吃了人家一根冰淇淋呢。
刚扭过头,他就看到两夫妻拎着的大袋子掉在地上。
他下意识帮忙拾起来,直起身却发现两夫妻不见了。
袋子裏的东西叮叮当当掉了一地。
仔细一瞧,有点像钢镚,又不太像。
形状是钢镚的形状,材质却是纯色黄金。
紧接着又从袋子裏掉出几样东西,一块上好的玉石,还有不知道什麽材质,正散发着幽幽蓝光的扳指,一看就价值不菲。
一手拎着菜篮子,一手抓着大袋子的桑坞,直接呆住了。
当晚,依然是焰桓做饭。
因为桑坞做的几个菜,连他自己都难以下咽。
吃饭的时候,桑坞聊起白天见到的奇怪夫妻,还将捡到的东西拎到焰桓面前,挠了挠脸,指着一堆金银财宝说:“人类怎麽这麽不小心。”
焰桓听完,先是神色微妙地顿了一下,朝熠熠生辉的珠宝看了一眼,然后告诉他没事,那些东西就是给他的。
珠宝上面有腾蛇和白矖的气息。
这种气息只有他们腾蛇族人才能感知到。
桑坞并不相信,他摇了摇头,睁着一双眼睛问:“你怎麽知道?”
焰桓:“上面有我父母的气息。”
桑坞:“!!!”
“腾蛇和白矖?”
焰桓点了点头,从袋子裏挑了一个扳指给桑坞戴上,旋即又摘下来,啧了一声道:“不好看,配不上你。”
“改天我给你定制几个。”
桑坞咽了咽口水,颤颤巍巍:“他们来做什麽?”
焰桓:“可能就是想来看看你。”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愧疚,特意来给你送点东西。”
“没关系,不用担心。”
桑坞怎麽可能不担心,他还吃了对方一根冰淇淋,甚至连谢谢都忘记说了,他忽然有些悲戚,喃喃道:“愧疚的是我才对吧......”
焰桓:“前几天将你掳去天宫的就是他们。”
桑坞:“!!!”
“掳、掳走我的是他们?”
焰桓点点头,笑着说:“不过以我对他们的了解,他们对你很满意。”
“他们虽然是我父母,但是从小到大在一起生活的时间很少,都不如我跟你在巫稽山那几年的时间多。”
“不过他们人很好,你不用害怕。”
“实在害怕也没关系,以后我跟你两个人生活。”
桑坞觉得这样可不行,语重心长地对焰桓说,无论如何腾蛇和白矖都是他的父母,将来逢年过节还是要拜访的。
否则他们岂不成了电视上说的娶了什麽忘了什麽。
即使再害怕,他也得去,这是人类说的原则性问题。
不过从今天开始,他不打算出门了。
还是老老实实在家裏呆着吧。
当晚,焰桓趁桑坞睡觉的时候回了一趟天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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