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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六十三章 参天(第1页/共2页)

    地低成海,人低成王。

    谦卑。

    不是软弱。

    这是卫青一直以来信奉的道理,数十年来,从未改变。

    这使得他在大红大紫时可以谦卑有礼,受到冷落时也能安之若素。

    但是,这遮掩不掉底...

    青铜盆中火舌翻卷,青纸化灰如蝶,朱砂未尽燃尽,血色字迹在烈焰里扭曲、蜷缩、爆裂,竟似有灵般迸出细碎金芒——那不是火光,是墨中掺了金粉,是宗正府秘制绿章的最后尊严。烟雾愈浓,太庙正殿穹顶悬着的十二枚铜铃无风自鸣,叮咚一声,仿佛列祖列宗在九霄之上,缓缓掀开了神主牌位前那层薄薄的云翳。

    刘彻立于丹陛之下,玄衣纁裳未染半点烟火气,唯袖口三道赤金蟠龙暗纹随呼吸微浮。他垂眸,视线掠过跪伏如霜草的诸侯王脊背,掠过刘据紧攥成拳、指节泛白的手,最终落于青铜盆边——刘彻刘正将最后一道绿章递向火焰。那纸角尚存半行未焚尽的骈文:“……伏愿列祖垂鉴,非臣等不忠,实天道昭昭,不容僭越之私!”

    “天道?”刘彻忽而启唇,声不高,却如磬玉击冰,清越贯耳,“朕倒要问一问,何谓天道?”

    满殿皆寂。连香炉中袅袅青烟也似凝滞了一瞬。

    刘彻缓步上前,靴底踏过青砖缝隙里渗出的、尚未干涸的冷汗——那是城阳王刘彭离额角滴落的。他停在青铜盆前,伸手,未触火,只以指尖遥遥一引。春陀立刻捧上一柄素银匕首,刃长七寸,寒光内敛。刘彻反手执刃,刀尖斜挑,竟从烈焰中稳稳勾出一道未烬绿章残片。朱砂字迹焦黑边缘仍泛红光,赫然是“僭越”二字。

    “僭越?”他将匕首横举,让所有宗室都看清那焦痕,“尔等封王,受印玺于高皇帝神主之前,食邑万户,佩金紫绶,坐镇一方,掌生杀予夺之权——这僭越,是自高皇帝时便定了的规矩。可这规矩,是谁定的?”

    他目光如电,扫过周亚夫苍老却未垂下的脖颈,扫过刘建因恐惧而抽搐的右眼,扫过济北王刘胡强撑却微微发颤的膝头。“是太祖高皇帝!是他老人家提三尺剑,斩白蛇,破咸阳,定天下,分茅裂土,以血亲为藩篱,护我大汉社稷!可诸君可知——”他顿住,匕首尖端朱砂残片倏然坠落,啪地一声轻响,在死寂中如惊雷,“——高皇帝临崩前,曾召周勃、陈平入未央宫东厢,密语三刻。史官未载,然《周氏家牒》有记:‘帝抚榻叹曰:吾子幼弱,藩国势重,若尾大不掉,恐为后世子孙之患。然削之则乱,不削则危,唯待后圣继起,以智断之,以仁化之,以法束之,方得万世长安。’”

    此言一出,周亚夫身躯剧震,猛地抬头,浑浊老眼中竟迸出少年时初见孝文帝的锐光。他嘴唇翕动,却终究未发一言——家牒秘录,岂容外泄?可陛下怎会知?

    刘彻已不再看他,匕首归鞘,声音沉缓如钟:“太祖之虑,孝文之布,孝景之忍,至朕躬,岂敢忘怀?尔等劫掠商旅,虐杀良民,淫祠惑众,僭拟天子仪仗……桩桩件件,锦衣卫册录在案,证人三百,物证千余。朕若一一昭告天下,城阳王之‘狼窟’,甾川王之‘鼓刑’,济北王之‘问鼎卜’,尽数曝于日光之下——尔等以为,百姓会唾骂朕苛刻?还是会叩首称颂朕诛暴安良?”

    刘建喉头咯咯作响,终于支撑不住,整个人向前栽倒,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发出沉闷钝响。刘胡双目翻白,几欲昏厥。唯周亚夫仍跪着,脊梁挺直如松,白发在香烟中飘动,像一面即将焚毁却拒绝降下的旗。

    刘彻俯身,竟亲手扶起周亚夫臂肘。老人枯瘦的手腕在他掌中轻颤,如风中将熄的烛。“城阳王,”他唤得极轻,却字字凿入骨髓,“你父刘彭离,当年在梁国校场,曾以一杆铁枪挑飞七名匈奴勇士头盔,枪尖未伤一人皮肉。你可知他为何留手?”

    周亚夫怔然,喉结滚动:“为……为显汉家仁厚。”

    “错。”刘彻摇头,目光灼灼,“是为告诉那些匈奴人——汉家武备之精,已至收发由心之境。仁厚,是给顺民看的;威严,是给豺狼听的。今日尔等所失,并非爵位,而是身为宗室最后一点体面。削藩非为灭亲,乃为存宗——若任尔等如野马脱缰,百年之后,刘氏子孙必互噬如犬彘,高皇帝神主牌位前,血将漫过阶陛!”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袍袖挥洒如云:“传诏——”

    春陀立刻高唱:“奉太上皇帝诏!”

    “即日起,废除诸侯王世袭之制。凡刘氏宗亲,无论嫡庶,爵位止于一身,子嗣降等袭爵,三世而终。其封国田产、户赋、盐铁之利,尽数收归少府,另设‘宗室赡养院’,按月支给禄米、布帛、医药,足保温饱,不令冻馁。”

    “凡王子侯、列侯以下,悉数迁入长安十王府、百孙院,由宗正府统辖。王府旧吏、私兵、家奴,尽数遣散。锦衣卫逐户勘验,若有藏匿甲胄、私铸钱货、挟持良民者,以谋逆论处,族诛!”

    “至于尔等——”他环视匍匐满地的龙子龙孙,声音陡然转厉,“即刻起,卸去王冠,褪下绣蟒朝服,换穿素麻深衣。此后三年,不得佩玉,不得乘轩,不得宴饮,每日卯时赴宗正府习《孝经》《礼记》,午时抄录《盐铁论》千字,酉时默写《高皇帝本纪》。若有懈怠,罚俸三年;再犯,褫夺宗籍,流放敦煌,为戍卒!”

    话音未落,殿外骤然风起,卷得殿门轰然洞开。秋阳如金瀑倾泻,刺得众人睁不开眼。就在这明暗交割的刹那,刘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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