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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葱白的指尖摸着书架边缘一路向前, 一个个陌生的书名从眼前掠过,从经济法到刑法,从体系性构建到法律逻辑性, 合格的法律专业书架。
指尖微滞,骨节分明的手握住木制边框。
一张镶在相框里的照片展现在纽贝眼前。
寿命延长的好处就是, 智慧生命的衰老被无限延长。照片里的两个人穿着简单的T恤衫,看背景应该是在他们家中,他的视线对着镜头, 但照片中的宋青柏却只有个侧脸。
宋青柏正吻在他面颊上。
他拿着照片, 抬起自己的左手, 透过光线, 那只翡翠镯子正闪着温润的光芒,和照片里另一支镯子异曲同工。
相框被轻轻放回原位。
和剩下更多的相框摆在一起。
里面甚至混着他们前两天去金阳的照片。
大部分照片都只有他一个人, 那双出现在镜头里的琥珀色眸子总是溢满微芒,不管笑着还是静着,脸上都充斥着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了的幸福。
这么多张照片,纽贝抵在书架边栏, 脸颊被书架挤成一团。他微不可察叹口气,竟然没有一张背景是这座校园。
这间办公室虽小, 光线却很开阔。
斜斜倾倒的阳光温暖洒在身体上,十字形的闪光里他看见彩虹。
今年的冬天似乎格外明媚,入冬以来还没怎么阴天。
永远一副晴空万里的样子。
“贝贝?”
身后的人忽然唤他。
微红的眼眶因此暴露在那双黑色的瞳仁中, 瞳仁微缩。
宋青柏放下手里的工作,从自己桌边走过来, “眼睛怎么红了?”
“这里有风。”纽贝撤开身子,他拍拍自己刚刚待过的地方,示意宋青柏感受。
宋青柏俯身过去, 感受到吹到面颊上的劲劲强风,室内的温暖竟没能削弱其分毫。
只是感受几秒,脸颊就隐隐作痛。
窗户看着严丝合缝,一时之间也判断不了究竟是哪里在漏风。
寻找无果,宋青柏转身去摸小狗的脸,凉鸡蛋似的,“这么冷怎么在这站这么久?”宋青柏拉着纽贝的手把人带离窗边。
看着圈着自己手腕的手,纽贝缓慢眨两下眼睛。
“家里也这样,卫生间的窗户一直透风,明明看着关得很好。看来没有一个地方可以完全不漏风。”
他顶着那双红红的眼睛说。
宋青柏隐约从中听出委屈的味道。
张口,顿顿,他轻吻这只要哭不哭的小狗,吻落在眼皮上,纽贝很轻地闭了下眼睛。
“我下午找人修修。”
又觉得不放心,宋青柏把人牵回自己的工作桌旁,“马上中午,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我带你去吃饭——”
“一起吃饭吗?”办公室的门被人大力从外面推开。
顶着宋青柏冰碴似的目光,甘睿大摇大摆走进房间,一屁股坐进沙发里。
他眼尖看到垃圾桶里的糯米团子的包装。
“好吃吗?贝贝,你以前可喜欢这家的芝麻糯米团子。”
“好吃。”纽贝诚实点头。
糯米团子粘口软糯,一口下去,糯米粉的香味混着烘烤芝麻的油润,细腻绵密。
“还喜欢就好,贝贝,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吃饭?今天为了迎接贝贝,我小割一刀!”他掏出一张闪光的卡,递到纽贝面前。
上面最醒目的三个字——“云水谣”
卡片上的字和门头使用的字体一样,飘逸潇洒,一眼便知出自行家之手。
餐厅装修以木结构为主,飞檐翘角,雕梁画栋。天棚、斗拱、花窗、砖雕,深入的小径曲折蜿蜒,两旁种植着各种花卉和树木,行走其间,恍如步入世外桃源。
确实是个吃饭的好地方。
三人落坐在一处院内亭台中,三面是人工造景,脚下是蜿蜒的窄边渠水,抬头即见文书墨画。嗅闻之下,木香、墨香、饭香相得益彰。
“菜单,先生。”
人工誊写的菜单被交到几人手中,这是一家少见没有使用通讯器点单的餐厅。
纽贝饮水润润嗓子后,掀开手里这本册页式的菜单。
打开。
合上。
又打开。
又合上。
不敢相信自己看见什么的纽贝歪头看向自己身边的人。
他凑过去,小狗头伸进宋青柏胳膊和翻开的菜单之间,“青哥,”他小声唧唧。
宋青柏感受着热乎乎的温度,莞尔“怎么了?”
纽贝:“好贵!”他小声惊叹。
他从没见过这么贵的菜单,一度让他怀疑自己是否还身处清浦市而不是到哪个通货膨胀货币贬值的地方。
那是清浦市该有的消费水平吗?!
每道菜后缀着的价格都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拉伦蒂亚联邦,这个物价真的是拉伦蒂亚内合理存在的吗?!
“别担心,你那位甘叔叔的请客。”
怪不得出门前甘睿说的是“小割一刀”,但——“叔叔?”纽贝疑问。
“按年龄来讲,他算得上你的叔叔,保养比较好而已。”宋青柏翻着菜单不遗余力见缝插针又踩一脚。
不仅保养好,耳朵更好的甘睿,“年龄只是个数字而已。”
他才不和某个只有表面光风霁月的人计较。
“贝贝想吃什么?甜的、酸的、硬的、软的。”甘睿把自己手里的菜单伸到纽贝面前,招呼候在一旁的服务人员托着竹简走过来,靠近桌边。
“帮我们推荐一下吧。”
是他欠考虑了,忘记失去记忆的纽贝应该还没适应这种场合。
眼看身边的人放松下来,宋青柏指着菜单中某道菜说:“给你甘叔叔点个这个吧,他爱吃。”
纽贝抖抖耳朵,听话将写着那道菜的竹简放到服务员另一侧的竹筒中。
“硬的、口味淡的有什么啊?”纽贝歪着头和服务员交谈,身后尾巴一甩一甩。
还能记得宋青柏的口味。甘睿意外看向自己的好友,只能看到好友半张脸。
好友正歪头盯着点单的纽贝,一动不动。
可真是被小狗套得牢牢的。
略一抿口水,甘睿咋舌。
等着小狗点完单,甘睿又加了两道招牌菜,点菜环节才算结束。
这个小亭子中只剩下三人。
“贝贝现在助听器用起来怎么样?我那天听大姐说研发部又出了新款,在测试阶段,要不要我过两天拿给你用试试?”
研发部的新品。
是这么容易拿到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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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家在清浦市也是数得上的名门望族,甘睿排行老三,上面还有个经商的姐姐和从政的哥哥。这一代的重担都有合格的继承人,本就和哥哥姐姐有年龄差的甘睿一身轻,投身自己感兴趣的法律专业。
而纽贝常用的助听器牌子之一就在甘家的企业旗下。
听完解释的纽贝摇摇头,“现在这个就很好用了。”
他的助听器从来用不到寿命耗尽,每次一有变旧的迹象,宋青柏就要给他换新。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多少对耳朵要用。
三人虽然选了个偏僻的位置,终归不是包间,饭至中途,从石头小径尽头传来服务员的声音。
“先生,里面请——”
红衣服务员身后,跟着一位男性完人,男性完人身后还有一位戴着珍珠耳环的职业装女性完人。
皮鞋踩在石头小径上发出“嗒嗒嗒”的声音。
纽贝原本只是听到动静回头,没想到男性完人这张脸他竟然还认识。
对方今天的穿搭看起来正经很多,纽扣和衣襟都整得一丝不苟。
“这么巧,没想到在这能见面。”
男性完人在他们面前站定,开腔搭话。
职业装的女性垂头站在他身后,手里提着的文件夹落在裤缝旁。
甘睿起身迎上去,擦拭手掌后和对方礼貌一握,“关先生,这么巧,也来这边吃饭?”
是关驹。
他记得这张脸。
跟在宋青柏动作后,纽贝和对方礼貌握手。
“没事没事,你们吃就好,我就过来打个招呼。”
关驹爽朗笑笑,“我还记得这位英雄小狗,可惜今天没时间叙叙旧,这样吧——”
“小田,”他一招手,身后的女性完人应了声,“一会儿把他们这桌的账记到我私人名下。”
干练的女性完人在确认桌号后点头回复“好”。
“这怎么行——”甘睿还想再说些什么,被关驹挥挥手打断,他似乎确实急着离开,“这有什么,算给这只漂亮小狗的,吃得开心啊!”
“嗒嗒嗒”
一行人雷厉风行从餐桌旁离开,从不远处假山造景后隐去身影。
“你们怎么会和他扯上关系?”甘睿百思不得其解。
宋青柏他们家和传统经商的家族不同,几乎世代都活跃在法律行业和政治领域,再加上宋青柏从不在外参加二代聚会,和关驹这种坐贾行商的家庭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名门望族间,商贾发家的向来最容易出岔子。
甘睿家里也沾商,从小就被耳提面命财权不分,越是表面上看不出权势所在的家族,越要小心提防。
关家就是这样,蛋糕越做越大,却让人摸不清这负责分蛋糕的人在哪里。
因为这个原因,他和关驹也不过几面之缘,怎么看也不是这种忙得脚不沾地的时候还会搭话的关系。
况且关驹特意提到纽贝。
宋青柏只得和甘睿解释他们之间相识的缘由。
“——什么!他说他是小集团的继承人!”喊完意识到自己失态的甘睿压低身子,与之一同压低的还有他的声音。
“什么小集团,亚特兰蒂斯集团你们知道吗?他是亚特兰蒂斯集团的副主席!”
亚特兰蒂斯集团。
钮贝知道这个,他和宋青柏最常去的生鲜商超就隶属于该集团。
以商业地产为核心,亚特兰蒂斯集团下设多个分部,经营领域包括商超连锁、数字娱乐、本地生活服务、联邦商业等,涵盖生活的方方面面。
不止清浦市,亚特兰蒂斯集团是全联邦都有所耳闻的存在。
“真是奇了怪了,他是谦虚吗?我从没见过说自己是继承人的实干二代。”
好友惊叹的声音响在耳边,宋青柏倏尔沉下目光。
第32章
“二代”也可能是“n代”, 精英主义的效率导向,他们从年纪很小时就被划分为两类。
一类表现出天赋或是能力,未来给予的培养目标是公司管理人、企业继承人, 而另一类则是从小就被宣判“不合格”的“二代”,早在青少年时期他们就失去公司决定权, 靠着股份或者其他资产,衣食无忧可以保证,但总归在圈子里不算是最中心的角色。
握着实权的继承人, 才是社交圈里最瞩目的对象。他们自发形成一般继承人很难进去的小圈子。
往往这样的继承人, 在介绍的时候更喜欢拿出职务。
没人喜欢被当作没能力的一般继承人。
宋青柏显然也知道这个问题。
也难说, “继承人”的介绍或许只是关驹在面对陌生人时的客套。
是他们草木皆兵也说不定。
只是一个小插曲, 饭桌上的三人虽然各有各的心事,还是没能抵抗住佳肴美馔的魅力, 消弭没几分钟的聊天声重又响起。
涓涓流水绕过假山、穿过竹林,沿着挂满字画的墙,从三人桌边流过。
第二天。
例行的洗衣日,今天独自在家的纽贝, 正坐在板凳上。
他扯过一旁满满的衣篓,拿起最上面的衣服, 手肘一弯,开始掏兜。
大多都是没用完的卫生纸,纽贝松手将卫生纸放到自己提前准备好的盒子中。
直到指尖摸到和卫生纸截然不同的材质。
一张揉皱的便笺纸。
咖啡店那天晚上他本打算回家就和宋青柏坦诚讲明自己在书本中的发现。
后来因为那场混乱, 再加上夜里的梦,这件事就被他抛之脑后。
到现在还没能和宋青柏讲出口。
指尖摩挲着这张被折得四四方方的便笺纸。
那张脸上的表情不甚明晰。
便笺纸被展平, 细细压整齐,指尖用力到微微泛红。
巴掌大的便笺纸被留在暖木色的茶几上。
“这是什么?”让另一位同居人轻而易举就能发现。
“Chron”
宋青柏轻念出声。
陌生的词汇、陌生的发音、陌生的东西,让他想到过去纽贝的警察工作内容。
他不由得带了几分急迫, 眼神逡巡站直身子,转身视线落在刚从书房里出来的人身上。
“我在书里发现的。”
穿着短裤的纽贝抱着那本紫色封面的书走过来。
每一步都好像走在宋青柏心尖上,让他隐隐有种谎言摇摇欲坠的惊慌感。
不停安慰自己的宋青柏尽可能保持平静去看那本书。
书他没什么印象,当时随手翻两下没看到里面有什么东西,才留在架子上。
不会这里面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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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你知道吗?”
纽贝低低问道。
他从书本前抬头,宋青柏才注意到这张脸上眼尾的淡红。
原来他并不知道这是什么。
似乎这两天,纽贝的眼尾总是红红的,因为纽贝提问放下心来的宋青柏指肚摸上那抹红,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或许是你之前感兴趣写的。”
这句话严格意义上不是假话,他确实不知道这是什么,很有可能是过去案件相关的东西。
他只是选择实话留一半。
抱歉,贝贝。
宋青柏在心底道歉。
对着这张脸说谎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忍受着谎言燃烧火烤的滋味,宋青柏咬紧自己的后槽牙。
还是周末抽时间再重新整理一遍家里。
绝不能,他绝不许纽贝回到过去的事情中。
“这样啊,因为我没看懂,有些好奇。既然你也不知道就算了吧。”沉默一会的纽贝忽然道,他把那张纸重新夹回书页中。
两人之间忽然就沉寂下来,纽贝微垂着脖颈,凸出的脊柱骨透过薄薄的家居服,掀起的两片蝴蝶骨张开,纯白的衣服映得他整个人愈发脆弱,好似一掌就能捏碎。
醒来这么久,竟是还没把这身肉养回来。
宋青柏心头酸涩发紧,他双唇翕动,猛地把人一把抱进怀里。
“啪!”
那本原本在手中的书半开着掉到地上,字里行间的莹黄色标记静静敞着。
绿色的便笺纸就落在旁边,上面密密麻麻爬满细小的折痕。
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宋青柏的拥抱是和他平日形象最不符合的。每次锢着他的手臂都像是钢筋般难以撼动,每次拥抱宋青柏都拿出要将他拥进身体成为一体的劲,紧到两人之间空气难以流通,每一处能相触的肌肤都紧紧贴在一起。
“……我爱你,贝贝,比你想象的还要爱你。”宋青柏很久才出声,一字一顿,宣誓般,他将这具灵魂里的爱意倾泻而出。
仿佛下一秒就要消逝的脆弱感催生出宋青柏的焦急。
“我郑重地、严肃地、坚定地、忠诚地爱着你。你教我拥有情,赐予我爱,我疯狂爱着你。你拥有我滚烫的灵魂,你支配我的七情六欲,你是我爱与欲的缪斯,是我的阿佛洛狄忒。我无法抑制地害怕失去你。”
胸膛里疯狂跳动的心脏在尖叫,他忠诚爱着纽贝却又因为欺骗问之有愧,他太害怕失去,不惜成为爱情中的骗子。
“我爱你。”
话音未落,爱愧交织,不可抑制的冲动,宋青柏倾身衔住他的阿佛洛狄忒的嘴唇。
这个吻又急又猛,纽贝后仰身子以缓解部分冲击力。
仿佛要捏碎他骨头的手穿过他的后背握住他的肩头,对方强硬的动作叫他一点逃跑的余地没有。
不管不顾的舌头撬开他的牙齿,在口腔中交缠起来。
窒息感在唇舌纠缠中加重,能进入肺部的氧气锐减。
这是一个很痛的吻,纽贝在这个吻中落下泪来。
宋青柏很爱他,纽贝很清楚。
这份过去无微不至的爱,是他心灵的归属。现在却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裹紧他的四肢和脖颈,生生将他限制。
他肯定确定,在关于自己过去的职业问题上,有部分内容是虚构的。
他无法开口去问宋青柏为什么。
宋青柏爱他,宋青柏不想让他知道。
他试着努力去理解宋青柏的行为,把郁结于心的不解和难过吞进肚子里,任由坏情绪爬满心脏,刺破胸膛。
也不愿意在宋青柏面前多说一个字。
因为他知道宋青柏爱他。
他说不清自己放下这张便笺纸时在想什么,沉重的心事折磨着他,大脑里仿佛有各种细线纠缠在一起,将他思绪搅得一团乱。
这件事上,不止宋青柏,妈妈、爸爸、甘睿、白榆……他见到的每个人都是这张网的一环之一。
他们不断向他强调过去“助教”的身份。
从他醒来后,他身边的每个人都在致力于为他编造一个“第二世界”。
一个同他过去或许大相径庭的“第二世界”。
他们怜爱,他们欺骗,爱真骗也真。
他忽然意识到,黑鸢嘴里那句“这世上不存在任何善意的隐瞒。”是什么意思。
在这个假汝爱之名的“第二世界”里,他痛苦万分。
吻着他的动作渐渐弱下来,纽贝气喘吁吁被宋青柏抱在怀中。
他闭着眼睛。
“怎么哭得这么厉害。”
宋青柏动作轻柔捻去他睫毛上的泪珠,又揩去他脸颊各处的眼泪。
睁开眼的瞬间,纽贝感觉又有一股暖流从自己的眼角流下。
“哭得让人心疼,”轻吻去那枚泪珠,宋青柏意识到今天是自己失控,“下次再也不会了,今天是我不好。”
他轻揉着刚刚被他钳住的肩膀,还好没碰到左肩膀,他松口气。
纽贝感受着对方轻柔的动作,他一言不发,扎进宋青柏怀里。
换来对方更轻的动作。
—
清浦大学这个年后就是千年庆,最近正是压力大的时候。
即便不愿意出门上班,一则消息接着一则消息,宋青柏还是不得不在午休后不久踏出家门。
门刚合上的那一刻,关乎着宋青柏动静的纽贝从沙发上站起身。
他深吸一口气,掸掸身上不存在的灰尘。
他不会从宋青柏那里要答案,不代表他不会自己寻找答案。
梦中那个人究竟有没有死在他手里,他又是否需要对此负责,这些都是在他寻回记忆后才能确定的事。
能发动这么多人联起手来编织这样一个巨大的谎言,很大概率意图在保护他。
他不喜欢成为无知的被保护者。
如果他的过去罄竹难书,他理应为此谢罪赎过;如果他的过去荆棘丛生,该由他选择是否继续走下去。
被保护与否、被如何保护,作为其中最重要的一环,他竟然没有知情权。
没有选择权的保护,纽贝不喜欢这样。
他站在屋子里自己从未打开过的那扇门前。
刚从病床上能活动时,宋青柏介绍过这里,他说这是家里的储藏室,里面放着家里用不到的、退休的杂物。
趁着宋青柏不在家,他已经将家里能看到的地方都翻遍了。
保险柜里面的金条也被他一根根查过。
连保险柜的密码宋青柏都毫不避讳讲给他,这间对他上锁的储藏室可以说是相当可疑。
和大门使用的指纹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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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不同,这是一个弹子锁。
普遍用作室内门锁,防盗系数并不高。
纽贝对着门锁沉思片刻,小跑着进到书房,噼里啪啦拉开书桌下的柜子,满意找到自己需要的东西,纽贝面上一喜。
重新回到房门前,他手里银光一闪。
是一根回形针。
遵循着内心的直觉,他手心抵着针体,手腕略一用劲,得到一根细长的金属棒。
在开始之前,他从兜里拿出右耳的助听器戴上。
今天在家,左右没什么事,他就只戴了一侧助听器。
按捺住急迫,耐心将助听器调整好后,他贴耳附在门锁下方。
那根细细的金属棒沿着锁孔插到锁芯内。
小心翼翼旋转着金属棒,纽贝弯腰跪着,离门板又近一些。
连呼吸都不自主放轻——“咔嗒”
门锁开了。
门板在惯性作用下慢慢展开——一览无余的房间慢慢展现在纽贝面前。
慢慢站起身,纽贝握着门板,他毫不犹豫完全推开这扇门,缓步走进这个小房间中。
三个架子相接,顶住天花板,围在房间四周。
架子上是各种各样的杂物,除湿器、风扇等用不上的电器,还有满满一排各式各样的水杯。
屋里东西不是很多,确实如宋青柏所说,都是些没用的东西。
是自己想多了,从地上站起身连架子底都查看过的纽贝闷闷不乐看着手里的金属棒,隐隐松口气。
这间屋子里果真什么都没有。
他略微查找过后,转身向着门口的方向离开。
第33章
纽贝慢慢走到沙发边, 他倚靠在沙发中,直勾勾盯着那扇储藏室的门。
长手长脚坐着,那双逆天比例的长腿毫无形象直直搭在一起, 微微卷起的短裤边春光乍泄。
偏黄的暖色灯光笼罩着原木的家装、米色为主的内饰,给整个房间铺上温馨的底色。
“啪”
纽贝小臂上青筋一闪, 蓝粉相间的软球沿着抛物线落到支在沙发上的另一只手中。
“啪”
“啪”
……
仰面朝天,纽贝贴在沙发上,寂静的室内只剩下软球来回抛接的声音。
手肘处堆叠着过宽的衣袖, 小臂肌肉随着动作起伏, 代表着力量的线条被拉直——又放松隐匿。
想要做到这个简单的动作, 他搁置在沙发背上的肩膀一直处于高耸的状态。
简简单单几个来回, 他在动作之间停滞的时间不知不觉拉长。
“啪!”
像泡进水中的收音机,垂死挣扎滋滋几声后, 彻底安静下来。
喉间挤出一声笑。
利箭般地破空声后,“咚!”
纽贝从沙发上站起身,他用右手给自己套上毛衣,换上长裤, 修长的手摸上挂在墙上的黑色鸭舌帽。
压低帽檐,他右手抱着羽绒服, 踏出家门。
才清空的脏衣篓才停止转动,敞开的桶底露出一颗蓝粉相间的球。
—
再说一遍,周日人就不该上班。
朴清宁满腹抱怨, 掸掸自己身上的枯草状的绒毛。
低着头踏进咖啡店,和店里可爱的孩子们打上招呼, 弯腰钻进试衣间。
再出来时,她已经换上店长服。
一个两个一点都不知道给她省心。
这咖啡店有什么好看的,还增加自己暴露的风险。
朴清宁叹口气把帽檐往下拉拉, 视线顿时缩小到只有脚下。
她愤愤更新着店里的饮品单。
“店长,新品不要了吗?”注意到她动作的店员靠过来。
“不要,这么难喝,撤掉。”
把纽贝的意见带回去后,固执的人终于松口撤掉新品,朴清宁鼓足力气,把饮品推荐黑板擦得呲呲响。
擦着擦着,她的动作慢下来。
水渍晕染还没擦除的粉笔字,一滴、两滴,朴清宁如梦初醒去擦自己的眼。
手上没能洗除的粉末就这么钻进眼里。
“阿嚏!”
打着喷嚏流着泪的朴清宁重新钻进后厨。
她知道,对方只是不想让她继续看到不堪的一面而已。
水流混着泪水,冲刷着脸庞,朴清宁谢过店员递过来的毛巾,重又坐回小黑板旁。
只是在店里坐着而已。
她没什么不可以的。
午头刚过,黑鸢非完人坐在柜台后低头睡得正香。
“叮铃——”
厚重的玻璃店面被人推开,黑鸢迷迷瞪瞪睁开眼,帽檐下出现一双黑色的鞋。
“店长,和我讲讲宋清城的事吧。”
黑鸢心脏狂动——
她抬眼,对上另一个帽檐下,那双她熟悉的琥珀色的眸子。
—
下午四点的咖啡店也算是人流小高峰,店里座无虚席。
换了衣服的朴清宁带着纽贝出门。
咖啡店的玻璃上,两道身影从东往西,路过店角写着新品“绿波奶韵”的小黑板。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一路向前。
—
几个小时之前。
正准备离开储藏室的纽贝定住自己的脚步,他很慢很慢转身回头。
视线从自己面前的架子和物品上一一扫过。
仿佛被吸引到似的,他重新转身往回走。
这间房间的右侧就是公卫,两个房间朝向一致,入口水平。
他细细回想公卫的长宽。
走到正对门的那面墙前,纽贝抬起手来。
紧张地攥紧手心,“咚咚”他敲在那面墙上。
空洞、回响——这“墙”后是空心!
或者说,这并不是墙,已经扫掉东西看见架子后门把手的纽贝气喘吁吁停下自己的动作。
费劲巴拉推开挡在门前的架子,握上那柄门把时,纽贝清楚,潘多拉宝盒正握在自己手中。
他略一用劲,打开这扇门,掀开宝盒。
——门后方寸之地,伫立着两个纸箱子。
—
埋头跟在黑鸢身后的纽贝一言不发。
没走几百米,黑鸢拐进地下停车场里。
她坐进一辆白色轿车里,“来吧。”她看向纽贝,金黄的瞳孔在昏暗光线下正闪着微光。
纽贝用右手扯开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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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驶出地下停车场,混进路上的车流中。前路越来越宽敞,同行的车却越来越少。
路上经过蓝色的指示牌透过玻璃,车窗的玻璃里倒映出两张脸,看不出情绪。
海德纳墓地。
“到了,来吧。”
压下心底的疑惑,纽贝跟在黑鸢身后,走进这座巨大的庄园中。
庄园里很安静,路上能见到三三两两来悼念的人,面容肃穆,手中抱着几枝鲜花。
黑鸢走在纽贝两步远的前方,带着纽贝穿梭在庭院、走廊之间。
女生脸颊被霞光照耀,面上的表情和纽贝路上见到的其他人表情逐渐一致,黑鸢未曾犹豫过自己脚下的方向。
走廊之外,夕阳的薄光在地平线最边缘升腾,夜色露头。
墓地远离市区,这段行程所花费的时间比纽贝预想得要久点。
通讯器里的时间显示已经快接近宋青柏下班的时间,
纽贝心下叹口气。
他不愿意瞒着宋青柏,又没办法直接问出口。
由宋青柏发现自己在干什么或许是更好的选择。
在一座红顶建筑前站住脚,黑鸢转头深深看了纽贝一眼。
两侧高墙映入眼帘,高墙上凿出许多大小相同的洞,洞里放着各式各样的容器,洞外放置着不同种类的鲜花。
是骨灰和墓碑。
一眼望去,看不到头。
闷头向前的黑鸢忽然停下脚步,她侧身面向自己右手边的高墙。
微撇步子,她示意纽贝向前。
纽贝站到对方身边,探头去看。
“安息于此,永享和平。”
生于新历二〇八年六月二日,故于新历二四〇年七月十三日
宋清城之墓
什么?
看清其上内容的瞬间,心神恍惚的纽贝后退一步。
这是什么意思?
“宋清城,你说你想见他。”黑鸢耸肩。
“这不是——”即便没有过去的记忆,纽贝也知道自己是宋清城。
他好生生站在这里,怎么会是那一抔清灰被收在盒中受人供奉。
“这就是!”黑鸢音量猛地提高。
“宋清城早就死了,早就死在两年前!”她强调。
胸腔剧烈起伏后,朴清宁倏尔压低声音,“你要永远记住,宋清城已经死了,他不会再活过来。”
“青哥,宋青柏知道吗?他知道宋清城在这里吗?”
纽贝盯着黑鸢的脸,生怕错过黑鸢脸上任何表情。
那个储藏室的隐藏空间里没有任何东西,两个大箱子空空如也,唯有那颗蓝粉色的软球像是被人遗弃在角落。
在宋青柏为他编织的那张大网里,黑鸢是他唯一有可能的突破口。
虽然对方敌我未明,但仔细回忆和黑鸢相处细节,纽贝觉得对方的天平似乎更倾向于自己这边。
他相信自己的判断,选择一步险棋。
“你那天说的关于‘隐瞒’的事,你——嘶——”
“啪!”
纽贝挥掉按住自己左肩的手。
“疼吗?”被打手也没有任何愤怒情绪的黑鸢问,“我问你疼吗?”
眼神仿佛箭矢射到纽贝身上。
“四分之一的肺和四分之一的胃,还有这只根本没法稳定枪支的手,你想干什么?你还能干什么?”
金黄眼底映着漂亮脸上受伤的神情,或许是因为被自己掐痛又或许是因为自己的话,黑鸢闭闭眼,强忍愧疚继续说下去。
那天街上的骚乱不仅唤醒了纽贝,也唤醒了黑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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