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趁年华》 23-30(第1/11页)
第23章 医馆 (五)
二人吃过饭, 便出发去订牌匾。夏日午后灼热,南钰冰灵机一动,在油纸伞的内层上涂满了墨汁,以作遮阳之用。于是二人举着一把乌黑的伞走在街上, 屡屡引来行人侧目。南钰冰撑着伞, 其顶上无骄阳, 身侧又有飞年不时度送凉风, 南钰冰反倒觉得这炎夏午后的出行也没那么难挨。
到了铺子,便有伙计迎上来:“您二位里面请,请问要什么样的匾额,咱们这一应俱全,还能定制, 就是请城里有名的书画铺子的师傅帮写。”伙计随后便瞧到后面那人手中的透黑的伞, 只觉得惊奇。
南钰冰道了要求,又言:“在下这医馆明日便正式接诊了,还是看您这有没有现成的匾额。”
“有啊,在后院,您随我来。”伙计说着引路,指着后院西边的两块匾,“您急用的话,咱这有两块医馆能用的, 一块‘济世堂’,一块‘三生堂’。”
南钰冰上前看了看,两块皆是榆木牌匾, 相比下书着“济世堂”的那块稍大些,“飞年,你觉得选哪个好?”
“全凭……”南飞年照例会话, 却不出意外地被打断了,于是只好认真考虑了一下,“主人,属下选右边的。”
“‘三生堂’,好,就这个。”南钰冰爽利敲定,却未急于回到前堂,上下打量了下伙计,摇扇问道:“恕在下冒昧,刚才听小哥时有咳嗽,想必此症已困扰你许久了吧。”
小哥眸中一亮,“真是这样,您从何而知啊?”
“医者讲‘望闻问切’,不过是经验之谈罢了,不足为奇。”南钰冰笑道,“小哥是否也内里虚火旺盛,常有燥热之症呢?”
伙计已然露出惊讶又佩服的神色,“对,就是这样,这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也看过好多大夫,就是不能根治,您有什么有方子?”
南钰冰点点头,“在下正有一法,不需抓药,只需多取生鸡蛋壳与其蛋清中间的那层薄膜,晒干后每日泡水喝,月余便有疗效。”
“还有这么简单的法子,真是谢谢您了,我今儿个回家就试试,您开医馆定能悬壶济世,得大功德啊!”伙计拱手道谢。
南钰冰趁机拉住伙计的手,带着他往前堂去,又悄悄塞了铜子过去,“明日还要借小哥吉言。”
“您放心,这是大家都好的事情。牌匾晚饭时就送到,您先付个定金,剩下的到了当面给就成。”伙计拨弄了几下算盘,开了凭据给南钰冰。
“飞年,该你了。”南钰冰侧身冲飞年一笑,他已以“保管”之名将身家悉数交予飞年了。这样想来,刚刚给伙计的几个铜板实在是透支了自己的可支出范围。
南飞年的目光几乎就没从南钰冰身上移开过,身前人突然回头,反倒让他感到一种被“抓包”的羞赧,于是忙转向伙计掏出钱袋,牌匾的事情便也解决了。
晚饭时分店里伙计前来挂上了牌匾,南钰冰又写了“前五看诊不收费”的字幅挂于门口,万事就绪,只待明日开业。
第二日南钰冰早早起来,按当地习俗,和飞年折了柳条在门前掸水,又摆了些果子在门口,他心想伙计果真出力,不到半个时辰,医馆门前已围了好些人。
人群中有人指着字幅念到:“前五看诊不收诊费……”
前排一老人捋了捋胡须,“还从没见过这样的,把行医诊费拿到台面上说,年轻人心浮气躁啊。”
有人回应:“定是外地人啊……”
又听道:“大夫也得吃饭嘛。”
大门是敞开的,但却无人跨进门槛,南钰冰和南飞年正坐在院中树荫下。
“主人,我去后院再烧壶茶来。”南飞年道。
南钰冰点点头,笑道:“去吧。”心里却知道,飞年不喜这吵嚷的环境,从这群路人围到门前来的时候,飞年就一直沉默着不愿言语。况且门前这群人听声音身强体健,也不像求医之人,于是南钰冰起身到了门前,拱手道:
“诸位如要看诊,便请进吧,这‘前五不收诊费’是千真万确的。”
他话一说完,果如所料,人群登时散去。南钰冰掩了门,又回到了椅子上。请伙计帮忙并不是为了今日有多少人来就诊,只是起到一个宣传的效果,想必这近一个时辰的时间也足够来往行人得知了。已有蝉声聒噪,再听人群吵闹,又逢暑热,确实令人头痛。
等到南飞年煮茶回来时,看见的则是大门已掩,南钰冰手拿蒲扇闭目靠在椅上的情景。他这时才大惊,自己竟不知人群是何时散去的,久不做影卫,耳力居然退步成了这个样子。
“主人,茶好了。”南飞年为主人倒了茶,却不见对面人有所动作,他倾身上前一探,原是南钰冰已不知何时睡去了。
日头渐向南方移去,树荫也稍转了方向,于是一片金色便洒在了南钰冰身上,他睡得安稳,这一分温热未能打扰到他。只是飞年不忍,他起身立在南钰冰身侧,挡住了阳光,用他的影子笼罩住了主人的睡颜。南飞年的脸上已在不经意间露出了极温柔的笑意。
轻风拂过,带动南钰冰鬓边须发,他睡了片刻,这会已要转醒。南飞年依旧站在原处,忍住了想要帮南钰冰将头发拨到一旁的冲动。
“咚咚咚”突然传来轻轻叩门的声音。
南钰冰被这声音唤醒,一睁眼便是他的飞年站在身侧安静注释他的情景,他立时清醒,“飞年,你怎么站在这?”
这一起身,就脱离了南飞年的影子覆盖之处,灼热的阳光扑面而来,南钰冰这才发觉飞年立在阳光下,顿时什么都明白了,既无奈又心疼,也为自己刚刚的询问略感惭愧,立刻转了温和的语气,“是不是有人敲门,去看看。”
“是。”南飞年立刻转身朝门走去。
南钰冰看着飞年匆匆逃离的样子,不像因他的疑问而有所不悦,反而掺杂了一丝慌乱,倒像是偷看被抓包一样,不由得笑了。
南飞年打开门,看见一少年站在门口,他衣着朴素,袖口上还打了小小的补丁,但衣服却洗的干净,南飞年看那少年不过十二三岁的样子,却透着一份不符合年龄的成熟在里面,不自觉放缓了语气:“要看病吗?”
少年透出一丝窘迫,眼神移向挂在门边的字幅,“我在您门前看了一会了,应该还是前五,请问……真的不收钱吗?”
“是的,你跟我进来吧。”南飞年道。
南钰冰打量了下眼前拘谨的少年,先倒了一杯茶递给他,轻声问:“你叫什么名字?是你哪里不舒服,还是家里人生了病?”
“谢谢先生。”少年囫囵喝下,将空杯礼貌递过,“您叫我小柱就行,我奶奶生病了,但她走不了很多路,还要请您过去……我们没钱付诊费,但我会煮饭给您吃的!”少年朗声道。
南钰冰了然,和飞年交换了个眼神后,起身道:“那你带路,我们现在就去。”
在小柱的带领下,转过街角,二人来到城西的村中,这里尽是矮墙和篱笆连成的人家。不一会,他们就到了一户人家的院门口。
小柱推开院门,对南钰冰和南飞年说:“到了,您请进。”
南钰冰环视院落,只有一正房和磨坊,即可知少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趁年华》 23-30(第2/11页)
年生活的艰辛。进了屋,见一花甲老人躺在床上,她的鬓发已半白了。
“奶奶,我请了大夫来了!”小柱先倒了一碗水给床上的奶奶,又搬了凳子过来给二人。
老人听见声音睁开了眼睛,却是责怪起来,“老婆子没事,你怎么又不听话!”又看到面前两人,前面的那位却有医者风范,而后面的那位虽手提药箱,看了却令人害怕。老人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
“老人家您别怕,在下姓南,一直云游行医,到了咱们这里决定开家医馆,这位是我的家人。”南钰冰结果飞年手中药箱,“您是我看的第一位,不收您诊费。能不能让我给您把个脉?”南钰冰道。
“是真的。”小柱答道。祖孙俩对视了一眼,老人似是放下心来,伸出了手。
南钰冰细细诊了一会后,又问了老人症状,温和笑道:“老人家放心,不是什么要紧的病,我给您开个方子,让小柱到我那抓药,半个月就能起效了。”见床上老人点点头,又接着说道,“抓药的钱,只收您一半,若是不方便,在下刚刚看院中种着些青菜,让小柱给我们送些就好。”
南钰冰说的真挚,老人倒不好意思起来,“唉,实在麻烦您了。中午了,您二位留下吃个饭吧。”奶奶吩咐小柱去煮饭。
南钰冰叫住小柱,“你和奶奶平时吃什么就做什么就行,飞年去帮帮吧。”南钰冰扶起老人家,先坐到了院中的桌子旁。
第24章 感想 (六)
南钰冰坐在了老妇人对面, 斟酌问道:“大娘,您家中还有其他人吗?”
老妇人摇摇头,叹气道:“现在就只有老婆子和这个孙儿了,小柱娘去得早, 他爹五年前跟着前村几个人说是出去赚钱去, 到现在也没个音信, 只怕是……”老妇人声音渐弱, 面露伤心之色。
“大娘宽心,令郎一定会安然归来的。”南钰冰安慰道。
“老婆子没事,只是苦了孩子啊……”老妇人看向了院子另一边正在忙碌的小柱。
南钰冰也在心中轻轻叹气,遇人有难处,却无法彻底改变其处境, 一种无力感涌上心头。
“主人, 用些水吧。”南飞年提着壶走到桌边。
南钰冰倒了一杯水,先递给老妇人,“大娘,喝点水吧。”又倒了一杯却递给飞年,“你也喝。”
南飞年似是没有料到,微楞了一下才接过,“谢主人。”他迅速喝下,刚要再替主人倒一杯却被南钰冰拦住, 手指相触瞬间,南飞年感到身上似流过一股若有若无的暖意。
“我自己来,你先去看看小柱那边。”南钰冰道。
南飞年点头称是。
少年忙碌片刻, 备好了饭菜。
一盘清炒豇豆,一盘鸡蛋韭菜,再加一小碟腌制小菜被摆上了桌, 老妇人略带歉意道:“家里没有值钱的吃食,委屈您二位将就一下了。”
“大娘客气了,在下二人平日也吃这些。”南钰冰笑着拿起筷子,又拉着飞年和小柱坐下。南钰冰前世也未曾过上什么大富大贵的生活,对于苦难贫穷更能理解,老人家拿出惯例用来卖掉的鸡蛋招待,对南钰冰已经是十分好了。
南钰冰想着,将盘中的炒鸡蛋又夹了一块给小柱,“小朋友要多吃。”
小柱懂事点头道 ,“谢谢大夫。”
“大娘,小柱可有读书识字?”南钰冰似乎想到了些什么,问道。
“哎,前村倒是有位老先生教书,本是想着等小柱他爹赚了钱回来,再拿家里攒的凑一些,就也送小柱去,只是现在……小柱他爹要是识字,也不会总教那些人安排苦力活……”老妇人道。
“吉人自有天相,大娘千万宽心。小柱是个好孩子,日后定有出息。”南钰冰安慰道。
一顿饭吃得很快,南钰冰帮着收拾了碗筷后才离开,并嘱咐小柱第二天到医馆抓药。老妇人很是感激,让小柱送了很远才回去。
南钰冰这时看向自吃饭后就一言不发的飞年,揽起袖口直接牵住了对方的手,问道:“饭不合胃口吗,怎么刚刚一直没怎么说话?”
这下轮到南飞年愣住了,在他看来,他只负责随时等待吩咐和保护南钰冰安全,至于诊病交流、寒暄客套这些,并不是他该涉足的。
“不是的……听主人安排就好。”
南钰冰了然,却也只能在心里默默叹息着,要想完全改变眼前的爱人任重道远。不过,他决定现在是前进一步的好机会,于是他清了清嗓问道:“那你有没有一直认真听我说话?”
“飞年不敢不认真。”似乎听出南钰冰话里面的正是一般,南飞年认真答道。
南钰冰险些要笑出来,但忍住继续对飞年说:“那你仔细回想一下,说一说刚刚的……感想,就是有什么想法都说出来。”
“是。”听见“命令”,南飞年果真开始仔细回想起来……主人问小柱有没有读书……主人给小柱夹菜……
南钰冰牵着飞年的手,一边行过村庄,一边看着夕阳投照在人间的景色,看着两个人身后拖出的长长的影子,忽然就想起决定下山的那一天,也是这样的日暮时分,喃喃道:“已经是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
“主人?”虽然在思考,但南飞年依旧敏锐。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我们从玄玉山去县城的那天,和现在是一样的时间。”南钰冰道,“你想的怎么样了?”
“飞年想好了。”南飞年正色道来,“中午的鸡蛋韭菜您好像不喜欢吃,那个是小柱炒的。”
“我知道,我一口就吃出来那不是你的手艺。”南钰冰道。
“主人问小柱读没读过书时若有所思,属下斗胆猜测,您是不是已经有了什么打算?”
南飞年继续道。
南钰冰听见后很是欣喜,“看来我们俩真是心有灵犀。”于是奖励般快速地亲了一下南飞年的脸颊。
南飞年的脸肉眼可见地染上了绯红。
“我有想教小朋友识字的想法,只是我们俩的医馆刚开起来,这个事情只能后面再说了。”南钰冰转头看着侧脸和耳尖都红了的飞年道,“还有没有感想了?”
南飞年顿了顿,侧向南钰冰耳边低声说道:“主人,可不可以也给我夹菜……”
南钰冰失笑,捏了捏飞年的脸,越看越觉得可爱,“每天不都给你夹菜的……但是今天是我错了,原谅我好不好。”
“好。”南飞年也浅浅地笑了。
夜幕渐临,被红霞渲染过的山的边缘颜色逐渐褪却,最终变为了黑色。黑色像一张大网一样,由上至下散开,将这座小县城一步一步吞噬。
两人终于在天完全黑掉之前回到了医馆。
走了一天的路,南钰冰甚是疲惫,回到房中便径直躺下,烛火昏暗,他不一会就睡了过去。尽管已经在没有现代交通工具的这里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但体能依然无法与这里的人相比。当然,更无法与飞年相比了。
天色已晚,南飞年回来没有多歇,熬了一锅清粥和两样小菜作为晚饭,正好解一路上的困渴。见南钰冰已然睡着,轻声叫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趁年华》 23-30(第3/11页)
他:“主人……醒醒,吃过晚饭再睡。”
南钰冰睁开眼睛,清醒地很快。这片刻的小憩倒让他身上的疲累减轻不少。飞年做的清粥甚合胃口,南钰冰喝了两碗才满足。
入夜,虫鸣渐歇,月亮缓缓挂上树梢,二人坐在堂下,享受这难得的静谧夜晚。
刚刚睡了一觉,现在到了真要入睡的时候南钰冰反而不困了,这样安然无事地和喜欢的人一起宽心闲坐,是南钰冰这么多年来幻想中的情景。生活安稳了下来,心情也是。不禁感慨:“当初下山的时候,哪里会想到如今的生活,以后再不用奔波来去了。飞年你可要一直陪着我。”
“我会的。”南飞年答。他的心里也是悸动万分。
突然,黑暗中南飞年似听到了什么动静,起身挡在了南钰冰身前。
“主人小心,似有人来。”
南钰冰顿惊,忙从地上起来,后退两步回到房内。
“什么人。”
“是死士,约有十人。”南飞年很迅速地嗅出了同类的味道,他提剑立在堂前,周身气息顿时肃杀起来,不动声色地与来人对峙。
南钰冰脑中飞快思考,犹豫要不要出声询问。
正思考时,一声爽朗的笑声打破了寂静,“哈哈……南公子,别来无恙。”
院墙外翻进来两名黑衣人,落在院中左右,檐上又落下两人,将院门打开,一人从门外走近,身后还跟着几道黑影,南钰冰定睛一看,来人正是江辰煜。
“辰一,叫他们都下去。”江辰煜一抬手,黑衣人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来是江公子,有失远迎。快请坐。”南钰冰走上前来,拱手回道。
“数日不见,竟不知南公子已在此地开了医馆,好不自在。”江辰煜撩袍坐在了院中石凳上。
南钰冰轻拍飞年,飞年会意收剑入鞘,但手仍虚握剑柄。
“当日不辞而别,还望江公子恕罪。”南钰冰作揖道。见对面不语,心下也了然,“令妹今已痊愈了吧,只是年纪尚小,如日后有不适,在下可随时前往。”
江辰煜轻笑了一声,“南公子果真聪明人。不过嫣儿妹妹如今已不在市井之中,若是还有需要神医的地方……明人不说暗话,不知南公子可否愿随我同回,也好施展一身本领,名入史书,不至于埋没在山野之中。”
“恐怕要辜负您的一番美意了,路途遥远,实在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况且在下多年避世,还是做平常人更合适一些。”南钰冰道。
“南公子不必有顾虑,您是舍妹的恩人,我自然不会做出有背道义之事。”江辰煜道。
“在下虽不通世俗斡旋,却也略知事情轻重,况且惜命如金,断不会做出背后告发之事,江公子尽管放心。”南钰冰摆出郑重地态度,又退一步道:“眼下医馆新开,一切就绪,不能无人打理,我这只有飞年一人,日后肯定忙不过来,您若有意,不如送在下一二帮手。”
江辰煜思索片刻,“南公子爽快,我给你挑一位聪明能干之人,必不会拖了神医的后腿。”既然话已说到这份上,他也不再强求,“既然如此,我也不多叨扰了,十日内会将人送到这里。在下还有事情要处理,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江公子慢走。”南钰冰立在院中,看着来人离去的背影,松了一口气。
“主人,人已离开。为何要……”南飞年道。
“答应了替人保守秘密,总要用筹码来交换。只要他送来的人还算友好,我们也不必与他站在对立面,况且,你我二人的行踪,又有什么可监视的呢。”南钰冰解释道,生活才安定下来,他也不想多生事端,况且只凭他们两个人,如何能与皇室对敌。
南飞年点头。
第25章 行会 三生堂中仁者心(一)
次日清晨。
小柱早早地就叩响了医馆的大门, 见开门的是南飞年,朗声道:“哥哥,我来找先生取药。”
“进来吧。”南飞年带着小柱到了前厅,倒了一杯水, 又拿了两个果子给小柱, “你且稍等片刻, 主人一会就到。”
后堂内, 南钰冰此时方洗漱完毕。昨夜睡得很晚,此时刚醒来不久。
“主人,小柱来了。”南飞年拿起外衫替南钰冰穿上,“早饭已经做好了,主人稍等, 属下把药交给小柱之后就来。”
南钰冰点头, “先取五天的给他。”又道:“这么早,还不知道那孩子吃没吃过早饭,也问问他,要是没吃就带他一起吃了吧。”
“是。”南飞年答。
南飞年从前厅药柜中取出七日份的药,放在小柱身边的桌子上,“这是七日的药,一日服两剂,早晚各一次。”
小柱见桌上两个大药包, 激动道谢。
“你吃早饭了吗?”南飞年问。
小柱摇摇头,“没有,早上给奶奶做好饭之后我就来了。”
“那进来一起吃吧。”南飞年道。
小柱一愣, 没有想到眼前这个说话冷冷,看起来不好接近的哥哥会邀他一起吃饭。
“真的吗?”小柱瞪大了眼睛问道。
“嗯,进来吧。”南飞年语气依旧平平。
小柱跟随南飞年到了后堂内, 看见南大夫正布置碗筷。
“小柱啊,快来一起吃早饭,不用拘束,当在家里就好。”南钰冰笑吟吟道。
“谢谢大夫。”小柱清早一路跑来,到此时也是实在饿了,刚开始还有些小心翼翼,见桌前二人不曾说些什么,遂放开吃了起来。况且小柱到底还是个孩子,并无太多顾虑。
南钰冰见小孩吃得急,又怕出声提醒会让人难堪,因此与飞年也只是安安静静地吃饭。片刻过去,见小柱吃的差不多了,慢慢问道:“小柱,你想不想识字?”
孩子闻言,惊喜道:“当然!隔壁家哥哥总是在地上写写画画,我不识字,他又不告诉我写的是什么……”,小柱顿了顿,放下了碗筷,黯然道:“可是我没有钱……奶奶也还要治病。”
“这样,等你奶奶病好之后,我教你识字,不收学费,但你要到医馆来帮忙,怎么样?”南钰冰道。
小柱顿时觉得昨天和今天简直是他记事这么久以来最幸运的两天,脸上哪里还有愁容,他喜悦道:“真的可以吗?您愿意教我识字,让我做什么都行。”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南钰冰道。
“您可不许抵赖,拉勾为证。”小柱说着伸出了小拇指。
“哈哈哈,不会骗你的。”南钰冰也伸出小拇指,与小柱拉勾约定。
“谢谢大夫!谢谢哥哥!奶奶还在家等我,我要回去了。”小柱吃饱喝足,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南钰冰看向刚刚一直安静吃饭的飞年,“要是到时候真要教小孩识字,你可要多帮帮我啊。”
“是。”南飞年答。半晌又补了一句,真诚道:“您实在心善。”
南钰冰挪到飞年身边,迅速在飞年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多谢夸奖。”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趁年华》 23-30(第4/11页)
纵使两人的身体触碰早已是亲密无间的程度,南飞年还是会为南钰冰对这样小小的举动而感到害羞。他的耳尖已是通红。
南钰冰见状愈发喜爱,又绕道另一侧,在飞年另一边脸颊上也补了一下,满意道:“这样就对称了。”
一个上午,二人又出门买了几幅字悬挂厅内,最醒目的一幅当然是“济世悬壶”。
南钰冰点点头,“这样看起来丰富多了。”
突然院门外传出一声痛呼。二人忙出门看。
“都怪我太急了。”原来是一行路人不慎跌倒,他正靠坐在门前揉着脚踝,面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这位大哥,这是怎么了?”南钰冰问。
“哎呦,您就是新来的大夫吧,我这走得太快不慎扭到了脚,您给看看吧。”男子说。
“好,快扶进来。”南钰冰和飞年二人一左一右将人搀扶进了厅内。
南钰冰一边在男子脚踝处揉按,一边问道:“大哥怎么如此着急?”
“您还不知道吗?晋显被什么郡王拱手送给隔壁国了,朝廷今儿早上派了兵到咱们这,早上我刚在南门那边看见军队进城。我看呐……这是要打仗了,赶紧回家收拾行李,一不小心就摔倒了。”男子叹气,“这才过了几年安生日子,就又要打仗。”
“果真如此?”南钰冰问道。他按到关键处,一用力,将男子扭到的脚正了回去。
“哎呦!”男子又是一声痛呼,继而面露喜色,扭了扭脚腕,“不疼了,真的不疼了!”男子站起来来回走了几步,确认脚已无事,就要从口袋中掏钱,“谢谢大夫!当然啊,我是亲眼所见还能有错?!前几年打仗可真是苦了大伙了……我说您二位啊,也快离开这里吧!”
南钰冰按住男子的手,“我这是新开的医馆,您是前五来的,不用给诊金,都在门外写着呢。还要多谢大哥提醒,我们会考虑的。”
“那真是谢谢大夫了!我还要赶快回去,先走了。”大哥摆摆手,离开了医馆。
南钰冰回身与飞年对视了一眼。
“主人不必担忧,我会保证您的安全的。”南飞年认真道。
南钰冰笑着将人带入怀中,“我当然知道。况且我们才安定下来,又是新买的房子,怎么能说走就走。要是真打起来了,不会把我们抓去做军医吧……”
“主人惯会开玩笑。”南飞年轻轻笑了。
“不是说不要叫主人了吗?”南钰冰打趣道。
“不可。”南飞年无情回绝。
“好吧好吧,听你的。”南钰冰无奈摇头。看来目前还是只有在亲密的时候才能让这人叫出除“主人”以外的其他称呼了。
总是在医馆里等病人自己送上门来——像刚才摔倒的大哥一样,总不是个办法,南钰冰干脆到街口支了个摊子,需要抓药的便让飞年带人回医馆内拿药。
自此连着三天,南钰冰午时出摊,酉时收摊,他医术好、不收诊费的消息也迅速传开在坊市。
南钰冰出摊半日回到医馆内,甚感疲惫,仿佛又回到了从前日日定点上班的时候,不禁感慨谋生多艰。
“主人辛苦了。”南飞年递来清茶,又绕到后面为南钰冰按摩。
“你来来回回地跑也很辛苦,出摊义诊已不收诊费,若不是为了赚些药费,也不会教你来回折腾。”南钰冰按住飞年放在他肩上的手,“等再过些时日认识我的人多了,我就只每月逢一和七的日子出摊,这样你也能歇一歇。”
“飞年不累,主人才要多多休息。”南飞年答,“我今日送病人回家,路过长街,也看见了新驻扎的兵士,长官中有一人,是主人之前见过的楚家少爷。”
“楚家少爷?”南钰冰脑中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数月过去,他已然记不清当日在闲池阁有过一面之缘的楚家少爷了。
“是,楚泽铭。都城截月楼的人,与您在闲池阁有过一面之缘,主人还记得吗?”南飞年答。
“哦,我想起来了,当日曾在桃园中一见……没想到如今成了带兵的将领了。”南钰冰感慨道。
话说一半,却听院门被人敲响。
南飞年走到门前,“医馆打烊了,有什么事明日再来吧。”
“快开门,我们是陈老板手下的。”门外人答。
南钰冰不明所以,也没听过陈老板是何人,恐门外人有什么急事,便叫南飞年打开了门。
进门来三个人,领头的中年男子约莫三四十岁,穿着褐色的商人服饰,身后跟着一位彪形大汉和师爷模样的老者。
南飞年见状,立刻退到南钰冰身侧保护。
“您几位是?”南钰冰问。
“你就是西市口摆摊义诊的大夫?”领头的中年男子语气不善地问。
“正是。不知几位前来有何要事?”南钰冰又问。
领头的男子哂笑一声,大摇大摆地坐在椅子上,不再回答。他身后的老者笑吟吟说道:“两个小子是外地人吧,不懂我们永县的规矩,让老头子给你们讲讲。”
老者捋着胡须,边踱步边说:“我们这做药材生意的老大是陈老板,陈述石。这二位是陈老板手下,李头儿,王壮士。老头子是陈氏药铺账房,免贵姓刘。在永县地界,想开医馆要先到济世堂拜会魏大夫,想卖药则需要加入我们陈老板的行会。你们治病什么的我们不管,但是,要想安安稳稳地卖药,可要见过我们陈老板才行。”老者轻轻一笑,伸出两根手指到南钰冰面前,“好说,只要每个月交二百文,哈哈,就能保平安无事。”
南钰冰皱眉,每月二百文,半年就是一千二百文,简直是抢劫。
“在下初来乍到,不懂规矩。只是医馆才开,您几位也知道我都是义诊,只靠药钱,哪里来的二百文交租呢?”南钰冰道。
第26章 锦兰 (二)
“老头子说的可是好话, 年轻人没有听说过‘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吗。”老者意味深长道。
“既说行会,可有官府批下来的文书?”南钰冰问。
“那是自然,你到我们陈老板那里自然就看见了。”领头的李姓男子回道。
“那且容在下准备几日, 就去拜会陈老板。”南钰冰回道。
李头儿轻哼一声, “我们老板日日忙得很, 你可要挑好日子。不然, 恐怕去再多次也难见上一面。”他做这行已十多年了,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又要替老板跑腿,又要带人前去,哪里有白跑的道理。有时遇见刺头,也不得已动用一些特殊手段, 多跑几次也是寻常。不过他的钱也不白收, 平常人真想见他家老板,没有他来引见,可是连行会的门都摸不到。
南钰冰自然听出话中索求“好处”之意,但这其中门路他还一概不知,岂能白白送钱给他人,于是搪塞道:“在下自会去拜会,多谢三位前来告知,天色已晚, 就不多留几位了。”
“哼,既如此,我有一句话你听好, 你这医馆开不过两月!”李头儿撂下狠话,转身欲走。
“哼!”王壮士也作势恐吓,但转身时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趁年华》 23-30(第5/11页)
余光瞥见南大夫身侧年轻男子冷峻的目光时, 悄悄地收敛了几分气势。
“三位慢走。”南钰冰笑着说。
南飞年见三人离开,重新掩上了门。
“主人,不如让飞年去探探那个陈老板。”
南钰冰点头,“也好,不过不着急。过了这两日再去也不迟。”江辰煜派来的人还没到,行会之事要排在后面了,“你觉得他们的话几分可信?”
南飞年摇摇头,“属下从前出任务的时候也对各地行会有所耳闻,若是邀请入会,不会如此不正规,这三个人口中的行会,恐怕是私人结的团体,主人不要轻信。”
“我也觉得不太对劲。先不管他,等江辰煜派来的人到了之后,我们再去找找正规的行会。”南钰冰说。
第二天清早,医馆还未开,院门被叩响了。
“请问是南钰冰大夫家吗?”门外女声传来。
南钰冰此时正在理药,遂停下手中活计前去开门。
“这位姑娘……是要看病吗?”南钰冰问。
小姑娘看起来十八九岁的模样,一身蓝衣,背上还背了一个包袱。南钰冰见她精神焕发,身姿轻盈,怎么也不像有什么病症的样子。
“自然不是!您看我像有病的样子吗?”姑娘反问道。
“不像。姑娘找在下有什么事吗?”南钰冰答。
小姑娘自顾自进了前厅,环顾四周,朗声道:“二殿下叫我来的,我叫锦兰,日后南公子尽管吩咐就是。”
“可是江……”南钰冰话未说完,便被打断。
“嘘。不可说。”锦兰将手指立在嘴前,故作深沉道。她拿出刻有“江”字的令牌和江辰煜的信交给南钰冰,“我家公子也没说让我在此待多久,日后要多多打扰南公子了。不过你这环境不错,本姑娘姑且在此住下。”锦兰放下包袱,又卸下随身所带。
她从腰间一拽,一把银色软剑伴随着轻盈的金属声响被抽了出来。
“真是累……”锦兰还未来得及抱怨一路辛劳,只见一人身影迅速从院外翻入。
“主人小心!”
叮的一声,那人佩剑已抵在锦兰的软剑之上。
南钰冰还未反应过来,身体被突如其来的状况驱使着后退两步,却见飞年正与锦兰持剑相对。
“飞年快放下。这位是江公子派来的锦兰姑娘。”南钰冰忙上前拦住二人。
二人同时收回了武器。
“我,我只是想把剑拿下来,并无恶意的。”锦兰道。
“没事,锦兰姑娘,这位是南飞年,是我的……家人,他早上送药去了,还没来得及跟你介绍。”南钰冰道。他本想说“爱人”,但又怕听进小姑娘耳朵里吓到人家,毕竟这还是一个异性恋居多的世界。
“你好,我是锦兰。”锦兰向南飞年问好。来之前她已知道南钰冰身边有个影卫,却没想到南钰冰对他的影卫的态度如此温和,或者说,居然有些亲密。
“多有得罪。”南飞年道。刚才出手瞬间,他已判断出对面武功绝非寻常,暗自想着要时刻注意此人举动。
“没事没事,本姑娘不在意这个。”锦兰见人语气冷冷,听不出态度来,心中暗自感慨:“怎么天下影卫都是同一个样子……”
南钰冰和飞年简单收拾了西屋给锦兰居住,南钰冰又与她交谈片刻,得知锦兰既懂医术又熟知药理,甚是高兴,便想着在他出义诊的时候将医馆坐堂的任务交给锦兰,这样飞年也能歇歇,不必在街市口和医馆之间来回奔走了。
锦兰很快熟悉了医馆的日常工作,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开始给南钰冰做起了助手。
因着这几日的义诊,南钰冰的名声在坊间渐渐传开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