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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51章 流连(第1页/共2页)

    “沐沐,我吹支曲子给你听。”南霁风将玉箫凑到唇边,指尖轻按箫孔,清越的旋律便流淌出来。

    箫声婉转,带着淡淡的怅惘,像在诉说一段遥远的往事。风吹过樱花树,花瓣簌簌落下,落在南霁风的发间、肩头,也落在秋沐盖着的锦毯上,仿佛在为这旋律伴舞。

    秋沐闭着眼睛,指尖却悄悄收紧了。

    这支曲子……好熟悉。

    她是南灵的公主,他是北辰的王爷,他们之间隔着的,从来不止忘川涧的雾霭,还有家国大义,血海深仇。

    箫声渐歇,南霁风看着秋沐依旧平静的侧脸,轻声问:“好听吗?”

    秋沐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玉箫上,忽然伸出手,指着那支箫,含糊地说:“响……”

    南霁风失笑,把玉箫递到她面前:“想摸摸吗?”

    秋沐犹豫了一下,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碰了碰箫身。玉质温润,带着南霁风指尖的温度,她像被烫到一样,飞快地缩回了手,重新闭上眼睛,仿佛刚才的动作只是无意识的本能。

    南霁风收起玉箫,眼底的温柔里多了几分无奈。他知道,想让她记起过去,怕是难了。

    “既然不喜欢听箫,那我舞剑给你看?”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里又添了几分兴致。

    他转身取来靠墙放着的长剑,剑鞘古朴,上面刻着缠枝莲纹,正是当年秋沐送他的那把。他拔出长剑,剑身映着阳光,闪着冷冽的寒光。

    “看好了。”他对秋沐笑了笑,身形一动,长剑在他手中挽起一朵剑花,随即舞了起来。

    他的剑法确实刚猛,带着北辰皇族特有的凌厉,可在这套柔剑的招式里,却刻意放缓了速度,添了几分婉转。剑光掠过樱花树,带起一阵花雨,粉白的花瓣随着他的动作飞舞,像一场盛大的祭奠。

    秋沐坐在藤椅上,目光追随着他的身影,眼神依旧空洞,可放在膝上的手,却悄悄攥紧了锦毯的一角。

    她不知道,为何南霁风就是不死心。现在的自己虽然没傻,但十五岁到二十岁之间的记忆却一点也没有。更何况是与南霁风相识?

    剑光如练,劈开春日午后的暖光。南霁风的身影在落英中腾挪,玄色衣袍扫过铺满地的樱花瓣,带起一阵粉白的旋风。

    他刻意放缓了剑势,将原本凌厉的北辰皇族剑法揉进几分南灵武学的婉转,剑尖挑落的花瓣不沾半分杀气,反倒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

    秋沐坐在藤椅上,眼帘微垂,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阳光透过花瓣的缝隙落在她脸上,明明灭灭,让她看起来像幅被时光浸过的画。她的目光似乎追随着南霁风的剑影,可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锦毯上的樱花绣纹,泄露了走神的痕迹。

    两年前的边关风沙,此刻正顺着记忆的裂缝灌进来。

    “师兄怎么会在此地?”秋沐看着他手中的玉箫,箫身上还沾着未融化的雪粒,“我记得公输家世代居于南灵,从不涉足北境战事,更不会……帮着北辰对付自己的师妹。”

    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断云谷内,那些被蛊虫咬伤的南灵士兵的惨状,此刻还在她脑海中盘旋。若不是公输行的箫声突然出现,那些黑色蛊虫未必会突然失去活力,可他选择在那个时候出手,分明就是在帮南霁风,帮那个将南灵军逼入绝境的北辰王爷。

    公输行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远处被风雪模糊的山峦上,声音很轻:“我只是在做该做的事。”

    秋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在寂静的松林里显得格外刺耳,“帮着外敌对付自己的师妹,这就是师兄认为该做的事?那我倒想问问,公输家世代受南灵庇佑,师兄此举,就不怕对不起列祖列宗吗?”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和委屈。那时候在秘阁,师父常说,他们这些弟子,虽分属不同家族,却情同手足,将来无论走到哪里,都要守望相助,绝不能自相残杀。

    可现在,她最敬重的师兄,却站在了她的对立面,用他最擅长的箫声,破了她最后的护身之术。

    公输行的眉头微微蹙起,却依旧没有解释:“公主身处其位,很多事,不必我说,你也该明白。”

    “我不明白!”秋沐猛地打断他,眼底的水汽在风雪中氤氲开来,“我只明白,师兄今日在断云谷,用师父唯独交给你的‘镇魂箫法’破了我的‘蚀骨蛊’,帮着南霁风杀了我南灵的士兵!我只明白,当年在秘阁,你亲手教我辨认蛊虫习性,说‘医者仁心,不到万不得已,不可用蛊害人’,可今日你却看着我被蛊虫反噬,袖手旁观!”

    她一步步逼近公输行,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凝结成细小的冰晶,却挡不住眼底翻涌的情绪:“我更不明白,师兄明明是南灵人,为何要穿着这身青袍,为北辰卖命?难道公输家的家训,在师兄眼里,就如此一文不值吗?”

    公输行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他看着秋沐泛红的眼眶,喉结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叹息:“阿沐,有些事,并非你想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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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怎样?”秋沐紧追不舍,“是南霁风许了师兄高官厚禄,还是公输家早已投靠了北辰?”

    这句话像是刺痛了公输行,他猛地抬眼看向秋沐,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阿沐慎言!公输家世代忠良,绝不可能做出叛国之事!”

    “那师兄为何要帮南霁风?”秋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你明知道他是南灵的敌人,明知道断云谷内有多少南灵士兵在等着救援,可你还是出手了。师兄,你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什么?”

    公输行再次沉默了。他转过身,背对着秋沐,望着被风雪笼罩的远方,青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疲惫的沙哑:“南霁风……并非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哪样?”秋沐冷笑一声,“是那个为了战功不择手段,用李冠霖将军的性命做赌注的北辰王爷?还是那个在断云谷设下埋伏,看着无数士兵惨死却无动于衷的刽子手?”

    她想起临城巷战里那些死去的南灵士兵,想起断云谷内被蛊虫咬伤的弟兄,想起林安易至今还在病榻上昏迷不醒,心口就像被一块巨石压住,喘不过气来。

    “公输行,你告诉我,”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脆弱,“当年在秘阁,你教我‘医者仁心’,教我‘万物有灵’,难道都是骗我的吗?你说过,无论将来立场如何,都不能忘了初心,可你现在做的这些事,对得起自己的初心吗?”

    公输行的背影僵了僵,握着玉箫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他像是被这句话刺中了软肋,许久都没有说话,只有风吹过松针的声音,在寂静的林间反复回荡。

    秋沐看着他沉默的背影,心里那点残存的希望,像被风雪熄灭的烛火,一点点冷了下去。

    她原本以为,只要问清楚,或许就能找到一个理由,一个让她相信师兄并非背叛的理由。可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她的奢望。

    “看来,师兄是不想说了。”她缓缓后退一步,声音里的怒意渐渐散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漠然,“也好,有些事,不知道或许比知道更好。”

    她转身就要走,却被公输行叫住了:“阿沐。”

    ……

    “师兄今日帮了北辰,就是与南灵为敌,与我为敌。”秋沐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从此往后,你我之间,师兄妹的情分,就当断在断云谷了。”

    风沙灌进她的领口,冷得像冰。她没回头,自然也没看到公输行望着她背影时,打翻的药碗在案上洇开的深色痕迹,像朵开败的雪莲。

    “沐沐?”

    南霁风的声音将秋沐从记忆里拽出来。他不知何时收了剑,正弯腰看着她,玄色衣袍上沾着几片樱花瓣,额角渗着细汗,眼底带着关切,“是不是累了?我扶你回房歇着?”

    秋沐这才发现,他的剑不知何时停了。地上的落英被踩出凌乱的痕迹,像幅被揉皱的画。她摇摇头,目光落在他手中的剑上——那剑鞘上的缠枝莲纹,还是当年她亲手拓上去的纹样,此刻看着却刺眼睛。

    南霁风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长剑,以为她喜欢,便将剑递到她面前:“喜欢吗?这是……”

    “不看。”秋沐突然别过脸,声音带着莫名的抵触,小手攥紧了锦毯。

    南霁风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无奈的笑:“好,不看就不看。”他将剑递给身后的侍女,又拿起石桌上的画本,“那我们看画本好不好?昨天讲到狐狸偷了农夫的鸡,今天该讲狐狸被猎人抓住了。”

    画本是他特意让人找来的话本,上面画着简单的彩绘,配着浅显的字句,像给孩童启蒙用的。他总觉得,用这些简单的故事或许能唤醒秋沐的神智,哪怕只是一点点。

    秋沐没应声,算是默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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