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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江尘相处这么久他算是明白了,这个人做决定只看自己舒不舒服,不看合不合理。
你跟他讲道理没用,他有自己的一套逻辑,而且那套逻辑你永远说不过他。
“那我让猴子开车送你去汽车站。”
他转过头。
身后空荡荡的。
刚才站着江尘的那个位置,哪还有什么人影。
赵彪愣住。
他左右扫了一圈,又往前走了两步探着脖子朝街道两头张望,哪都没有。
“尘哥?”
他朝街上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江兄弟!”
他的声音拔高了两度。
还是没有回应。
他刚才不就站在这儿吗?我低头掏手机不过三秒钟的工夫,三秒钟这人就跟蒸发了似的。
他转向身后。
瘦高个的年轻人正站在车旁边,这是赵彪的跟班,外号猴子。
“看见尘哥了吗?”
猴子朝东边的街口努了努嘴。
“江先生已经走了。”
“走了?什么时候走的?”
“就刚才,您低头翻手机那会儿,他朝那边走了两步,一拐弯就没影了。”
猴子的语气很平淡,好像已经习惯了这种事情。
“我还想喊您来着,但江先生朝我摆了摆手,意思应该是别叫了。”
赵彪站在原地,嘴角抽搐好几下。
他垂下手,仰头望着桂花树枝叶间的天空,过好一会才吐出句话。
“真是个神人。”
猴子含含糊糊问道:“彪哥,咱走不?太阳晒得怪热的。”
赵彪没动。
他在原地多站了十几秒,像是在送别什么人,又像是在消化什么情绪。
然后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走吧。”
车辆发动引擎,缓缓驶入老城区车流之中。
……
城际大巴从昌城汽车南站出发,终点站是九江城。
全程六个小时,江尘买的是靠窗的位子。
大巴车是那种半新不旧的客车,蓝白相间的车身,车内的空调嗡嗡吹着,冷气倒是够足,但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车上坐了大半是中年旅客,背着大包小包。
江尘上车的时候,车里已经嘈嘈杂杂闹腾了一阵了。
江尘把座椅往后调了一点,偏头靠着窗玻璃,闭上眼休息。
车窗外的昌城在缓缓后退,他确实累了。
从白家庄园那一场硬仗到现在,身体上的疲惫一直被精神的紧绷压着。
现在事情暂时告一段落,那根弦一松,困意就涌了上来。
大巴驶上高速之后,车身的震动变得均匀而轻微,江尘迷迷糊糊地打起了盹。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只手推了他的肩膀。
江尘的眼睛没有马上睁开。
但他的意识已经从睡梦中抽离出来,大脑在零点几秒内完成对周围环境的扫描,没有危险。
然后他闻到股廉价香水的味道,浓烈刺鼻,像是把一整瓶倒在身上。
他睁开了眼。
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站在过道上,身子歪歪斜斜靠着前排座椅的靠背,居高临下看着他。
这人的打扮挺有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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