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漆有些剥落的大门上方,悬着一块略显古旧的匾额,上面方方正正地写着两个大字。
叶烬野不认识这两个字,但显然这是一处学堂。
小猫还在用脑袋顶他的下巴,催促他进去。
叶烬野愣住了,他低头看向怀里的小猫疑惑道:“你想进这里?里面有你想要的?”
小猫没回答,只是固执地继续推他。
叶烬野觉得有些奇怪,注意到不远处的李府,就捏着它的猫爪子指向那个建筑道:“是不是想吃糕点了,胖师傅不在这里,我们得去那边才行。”
(今日休息,难得睡懒觉的周大厨莫名感到一阵恶寒,翻了个身重新睡去:怎么还梦到那个瘟神了,晦气晦气。)
小猫摇头,又用爪子拍了拍他,显得有点着急。
一人一猫面面相觑。
还是叶烬野先妥协道:“好吧,我带你进去看看,你就知道这里没什么可玩的。”
“喵!” 林疏晚回应了一声。
迈进门,叶烬野正打算带着这个小东西随便逛逛。
一个穿着半旧儒衫、留着山羊胡的中年夫子背着手踱了出来,正好看见他们,忙高声道:
“你是哪个班的学子,都迟到了怎么还在这里瞎晃!”
夫子走近,上下打量了叶烬野一眼。
“你……” 夫子捋了捋胡须,语气带着审视,“不是我们这的学子吧?新来的?”
叶烬野点了点头,言简意赅:“嗯。”
夫子见他承认,便捻着山羊胡,慢条斯理地说道:“既是新来进学的,先将束修交于我吧。”
束修?
叶烬野眼中掠过一丝茫然,他下意识地重复,带着疑问:“什么是……‘树嗅’?”
夫子闻言,眉头立刻蹙了起来,山羊胡子都抖了抖。
他再次打量眼前少年,见他衣着寒酸,怀里还堂而皇之的抱着只野猫,心中更添了几分不喜与轻视。
“连‘束修’都不知道,还上什么学?”
夫子的语气冷淡下来,带着几分不耐烦,“交不起,就莫要在此耽搁,快带着这小畜生一道回家去吧,省得扰了我们书院的清静。”
原本对夫子的话并无太大反应的叶烬野,在听到“小畜生”三个字时,周身气息骤然一寒。
抱着猫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一只手的指尖无声无息并拢,内息在经脉中蠢蠢欲动,直接锁定了面前这个口出恶言的老头。
就在杀意即将喷薄而出的瞬间——
“喵!”
林疏晚及时开口,肉垫压在了他想要动手的那个手臂上。
虽然这个老夫子世故了些,但也罪不至死。
叶烬野看了看怀中目光清澈的小家伙,眼底的戾气缓缓压下,最终化为一片更深的冰冷。
算了,小花会害怕的。
到底没下死手。
只是身形微动,在夫子尚未反应过来之前,抬手,并指如刀在他颈后一敲。
“呃……” 夫子眼白一翻,软软地瘫倒在地,晕了过去。
叶烬野面无表情地收回手,抱着猫,踹了一脚便跨过他,径直往里走。
院内书声琅琅,却分了几处。
林疏晚辨认了一下四周的读书声,朝一个方向喵了一声。
叶烬野会意,走到那间厢房的窗外。
透过半开的窗户,能看到里面坐着十几个年纪尚幼的孩童,正跟着一位年轻些的先生,摇头晃脑地念着“人之初,性本善”。
林疏晚满意地点点头。
小反派还是得从头学起才好。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