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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王，他说他的病好了！“烛宴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急切与焦躁，“返生丸是什么东西您比我清楚，那是真正的起死回生之物，连魂魄残缺都能补回来！他若真的好了，那缕魂魄便彻底回去了，那、那我——“

    

    “你慌什么。“烛九阴打断他，“他服下返生丸才多久？药力尚未完全化开，即便真的生效，也需要时日。况且……他的魂魄到底是被抽过的，根基已损，就算补回来了，也未必能和原本一模一样。你体内的那一缕，也不会这么快就消散干净。“

    

    烛宴沉默一瞬，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白斩疾从未听过的脆弱：“父王，可我这几天已经感觉不对。夜里心悸，白日乏力，修炼时妖力凝滞不通。从前从未有过这般情形。我是不是……要变成他从前那样了？“

    

    “胡说什么。“烛九阴的语气重了几分，却听不出多少安慰，更多的是烦躁与不耐，“你与那野种不同。你是嫡长子，是本王的继承人，我不会让你有事。“

    

    野种！

    

    白斩疾只感觉后背一阵发紧，什么意思？他不是烛九阴的孩子？

    

    野种……他姓白，哥哥们都姓烛。所以因他不是父皇的亲生孩子，所以他才随母姓吗？

    

    里面的对话还在继续，烛九阴又道：“也不知道那野种给那小丫头灌了什么迷魂汤，那女娃竟这样随意将返生丸给他。”

    

    烛宴嫉妒道：“他除了那张脸，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了。”

    

    烛九阴：“那小丫头既能拿出一枚返生丸，未必没有第二枚。明日我亲自与她谈。你且稳住心神，莫要自乱阵脚。”

    

    烛宴似乎松了口气，低低应了一声：“是。“

    

    窗外，白斩疾浑身发冷。

    

    他站在那里，手指死死抠着粗粝的假山石，石头划破了他的手指，他也浑然不觉。那句“野种”像是撞击在心头的巨大钟声，振聋发聩。

    

    原来这就是真相！

    

    他这么多年每月承受的锥心之痛、每次服药后翻涌的苦楚、每次在父皇面前小心翼翼讨一个笑脸的卑微……都只是为了维持另一个人的完整。

    

    而那个人，从小嫌弃他、冷落他、带着其他兄弟一起排挤他，却一直在心安理得地享用着他的魂魄。

    

    最可笑的是，那个人从始至终都知道。

    

    烛宴从小就知道，他的强健、他的完整、他被父王看重的资格——都是白斩疾给予的。

    

    所以他才会那样厌恶白斩疾。因为白斩疾活着一天，就在提醒他：你是个拼凑出来的残次品，你的命是别人给的。

    

    白斩疾忽然想起很多事。想起小时候他刚服完药痛得满地打滚时，烛宴路过门口，看了一眼便冷笑着走开；想起每月初八父皇总是准时出现在他房中，他以前以为那是父爱，如今才明白，那确实是父爱，不过不是给他的，而是给大哥的。

    

    哦，那人也不是他大哥，他只是个野种！

    

    他晚回来几日，父皇那样失态，不是担心他的死活，而是怕他体内的魂断了线，影响了另一头的人。

    

    白斩疾忽然想妈妈了，他的母亲是一条白蟒，从小对他极好。但有一日，父皇说她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将她关进了妖族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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