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就在嫦娥颔首答应时，山谷中，战场上，胜负已分，赤炎金猊兽被黑龙按着脑袋重重砸在山体上，在不断颤抖中逐渐没了声息。

    见状，黑龙暗自松了口气，正欲冲霄而起，耳畔却突然响起一道既熟悉，...

    嫦娥睫毛微颤，如蝶翼轻掀，缓缓睁开双眼。识海内混沌气翻涌不息，映着十二品业火红莲幽光流转，莲瓣边缘燃着细碎金焰，将她素白仙躯衬得恍若初雪落于熔金之上。她眸光初醒尚带三分迷蒙，抬眼便见秦尧立于红莲中央，衣袂未乱，神色沉静，而墨渊原魂则被封于混沌气茧之中，眉宇间隐有凝重。

    “我们……到了？”她声音微哑，却仍清泠如泉击石。

    “到了，但不是计划中的地方。”秦尧抬手一引，识海穹顶骤然浮现一方虚影——山峦叠翠，云海蒸腾，昆仑虚三字古篆悬于天门之上，朱砂未干，灵气如龙盘绕。那并非幻象，而是墨渊神魂深处烙印最深的道场图景，此刻被秦尧以因果之力具现而出，纤毫毕现。

    嫦娥眸光一凝：“昆仑虚？”

    “准确说，是墨渊上神的身躯。”秦尧转身，指尖轻点虚空，十二枚金符自莲台飞出，在混沌气中排成北斗之形，“他本尊尚未陨灭，元神尚存，肉身正值巅峰，正于昆仑虚闭关炼化东皇钟残韵——也就是说，我们撞进来的时间点，恰在他应劫前七万年。”

    嫦娥倏然起身，裙裾扬起一道银弧：“七万年前？那擎苍尚在魔族蛰伏，尚未撕裂两界屏障，更未掀起四海血潮……可若此时干预，岂非动摇天命根基？”

    “天命？”秦尧唇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女娲能以‘众神之殇’为由强召我们，伏羲可借‘补天余烬’窥探轮回罅隙，天帝坐拥九重天规却容不下一个凡人太子妃——这所谓天命，不过是高位者手中揉捏的泥胎罢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混沌气中墨渊沉静的面容：“真正的天命，是生灵不愿死，是至亲不愿散，是战神不愿跪着活。”

    混沌气茧内，墨渊忽而低笑一声：“你倒是敢说。”

    秦尧不答，只将手按向莲台中央，业火红莲嗡鸣震颤，十二片莲瓣陡然倒转，花瓣内里竟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暗金符文，如活物般游走不息。那是他在蓬莱岛上吞噬玉横碎片后，从破碎法则中强行剥离出的“逆命刻痕”——本该随玉横湮灭的禁忌印记，却被他以准圣之力封入红莲核心，成为撬动既定轨迹的第一根楔子。

    “我需要你助我一臂之力。”秦尧侧首望向嫦娥，“月华属阴，主静、主藏、主溯流。你以太阴真解逆行周天，将神念沉入墨渊识海最底层，寻到他与东皇钟共鸣时留下的第一缕心印。”

    嫦娥眸光一凛：“你要改写他与东皇钟的契约？”

    “不。”秦尧摇头，指尖划过虚空，一滴殷红血珠凭空凝成，悬浮于两人之间，“我要让他亲手，把东皇钟砸碎。”

    嫦娥瞳孔骤缩：“东皇钟乃先天至宝，钟鸣即定乾坤，毁之则天地失衡，三界崩解！”

    “所以才需要你。”秦尧抬手抹去血珠，掌心赫然浮现出半枚残缺玉珏，纹路与墨渊腰间悬挂的另一半严丝合缝，“这是当年父神开天劈地时，削下东皇钟一角所铸的‘镇钥’。七万年后，它会在白浅手中重现，而此刻——它正躺在昆仑虚藏经阁第三层，青玉匣底，压着一本《太初钟律》。”

    墨渊终于动容：“你怎知此物所在？”

    “因为命运不是一条线，是一张网。”秦尧垂眸，眸底映出无数交织光丝，每一道都缠绕着不同时间线上的墨渊，“你每一次闭关，每一回授徒，每一滴心头血喂养神躯……所有轨迹都指向同一个节点：东皇钟必须响，但不必由你来敲。”

    他忽然伸手，掌心摊开，一缕青灰色雾气袅袅升腾，雾中隐约可见翼君擎苍披甲执戟的身影，正于血色荒原仰天长啸。那不是幻象，是秦尧以鸿蒙紫气为引，在时空乱流中截取的擎苍命格残影。

    “看见了吗？他体内也有一道裂痕。”秦尧指尖轻点雾气，裂痕处赫然透出与墨渊腰间玉珏同源的青金光泽，“父神当年劈开混沌，东皇钟震落两片碎片，一片化作镇钥，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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