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姨。”秦尧化身笑着招呼道。

    “你不是在前堂饮酒吗？”桐姨疑惑不解。

    秦尧回应说：“这是我的一道化身。”

    桐姨面色微顿：“你以化身前来寻我，所为何事？”

    “我是来帮你的。”秦...

    掌教真人眉头微皱，目光扫过剑阁内凌乱的地面、被震裂的青砖、以及红玉肩头那道尚未愈合的血痕，又缓缓落向焚寂剑——此刻它静静悬于半空，周身赤芒尽敛，锁链垂落如初，仿佛方才那一场惊心动魄的夺剑之变，不过是众人幻觉。

    “鬼面人？”掌教真人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可看清形貌？修为几何？所用何术？”

    红玉垂首，语气凝重：“身形飘忽，步法诡谲，刀势沉戾中含一丝古意，似非本界常见路数……弟子与其交手不过七八合，便已力竭。若非屠苏师弟及时示警，恐难保剑不失。”

    陵越亦拱手道：“弟子亦未能拦下，其遁术极快，落地即化光而逝，追之不及。”

    殿内一时静默。诸长老神色各异：执剑长老眉峰紧锁，指尖无意识摩挲腰间佩剑；丹鼎长老捻须沉吟，目光频频掠向秦尧；而坐于最末位的符箓长老，则悄然掐指，面色渐白，似有所察。

    秦尧垂眸不语，袖中左手却悄然攥紧——方才那一声“你安静点”，并非寻常喝止，而是以焚寂剑灵本源之力为引，强行压制其躁动。可就在他心神与剑灵相触的刹那，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熟悉的波动，自剑身深处一闪而逝——那不是屠苏残留的魂息，也不是百里氏血脉独有的灼烈剑气，而是一种……沉睡已久的、被层层封印的古老悲鸣。

    像一声叹息，又像一句遗言。

    他心头一凛，几乎要当场抬手再探。可就在此时，掌教真人忽然转向他：“屠苏，你如何得知剑阁有变？”

    所有目光霎时聚拢而来。

    秦尧神色未变，只平静道：“今夜巡山至后山断崖，忽见一道黑影掠过云海，直奔剑阁方向。弟子心生警兆，便疾行来报。”

    “断崖？”丹鼎长老抚须轻笑，“那处乃禁地边缘，寻常弟子不得靠近，你为何在彼处？”

    “修习‘听风辨气’之术。”秦尧答得坦然，“后山风势最烈，气流最杂，最适合磨砺耳识。”

    执剑长老闻言，微微颔首：“此术确需苦功。你近来闭关甚勤，倒也说得过去。”

    掌教真人却未就此作罢，目光如渊，缓声道：“屠苏，焚寂剑今日异动，前所未有。你方才那句‘安静点’，竟能令其俯首——此事，你可愿解释？”

    殿内空气骤然凝滞。

    红玉瞳孔微缩，终于明白方才那一瞬的诡异从何而来——不是剑灵温顺，而是……它认得这声音。

    陵越亦猛然抬眸，望向秦尧背影，喉结微动，似有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终究没有出口。

    秦尧沉默三息，忽而抬手，轻轻按在左胸位置，声音清越而笃定：“回掌教真人，弟子也不知为何。只知每当焚寂躁动，弟子体内便有一股热流随之奔涌，似呼应，似共鸣……仿佛这把剑，并非外物，而是我身体的一部分。”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执剑长老霍然起身，袍袖鼓荡：“你说什么？！”

    “弟子不敢欺瞒。”秦尧坦然迎上诸人审视目光，“三年前，弟子初入天墉城，在后山寒潭沐浴时，曾见一道赤色流光自天而降，没入我心口。此后每逢月圆，心口便隐隐发烫，而焚寂剑亦会遥遥震颤。弟子曾以为是幻觉，直至昨夜……它主动呼唤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焚寂剑，又缓缓落回掌教真人脸上：“弟子斗胆，请掌教真人允准——容我入剑阁三日，不带兵刃，不施法术，仅以肉身静坐于焚寂之前。若真有因果牵连，三日内必有征兆；若属虚妄，弟子甘受门规处置。”

    掌教真人久久未语。

    烛火摇曳，映得他面容明暗不定。良久，他缓缓抬手，拂袖一挥——缠绕焚寂的九道仙锁倏然松开三道，剑身微倾，似在无声应允。

    “准。”

    声音落下，殿内余音嗡鸣。

    执剑长老大步上前，一手按在秦尧肩头，力道沉厚：“你可知，百年以来，能近焚寂十步者不过三人，能听其剑鸣者唯掌教一人。你若真与它有契，天墉城……或当改写剑道纪元。”

    秦尧垂首：“弟子唯愿明心见性，不负天墉养育之恩。”

    话音未落，忽闻殿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肇临跌跌撞撞冲入殿门，面色惨白如纸，扑通跪地，声音嘶哑：“掌教真人！不好了！陵端师兄……他在禁妖洞口……自焚了！”

    “什么？！”掌教真人猛拍案几，整座大殿嗡然震颤。

    众人齐齐变色，顷刻散作流光，直奔禁妖洞。

    秦尧却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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