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出于对自家妹妹的信任，他也暂且断绝了回去的心思。
因为精灵们的出现，这半年多里自己和琴里确实减少了两人独处的时间。以前还会一起玩游戏，交流动画和学校的趣闻，如今兄妹间的话题却大都停留在了精灵的问题上。
五河士道叹了口气，今晚不行的话，明天想办法稳定了折纸和十香之后，就回天宫市一趟吧。
想到这里，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揉揉太阳穴后，眺望远处。
天上月亮冷冽得出奇，路灯的丝缕光芒堪堪将周围建筑勾勒出一圈灯火阴影，再远处的高级购物中心，更是只能勉强看出个轮廓。
“这地方难道是……”
在购物中心广场的中央，一个高耸的影子吸引了他的注意。
两人来这里是搭的警车，虽然知道虚拟世界是参照现实东京的建模，却也没去关注自己具体落脚在哪里。
可现在仔细一瞧，他立刻知道了如今的具体位置，因为对面广场上的大型地标实在太著名了。
——传奇动画电影《机动战士高达》里的主角机，RX-78高达。
“居然还能看到实体……”
暑假的动漫展会新闻里有插播过它的画面，当时他还特意喊遥一起看，对方也肯定说外观与她世界里的那台老古董相差不大。
不过台场的这玩意当然不可能是真货，只是等比例的纪念模型而已。
“说起来和凶鸟还真挺像。”
两个世界之间的奇妙联系让士道灵感不断，在等待天亮的无聊间隙中，他索性停下脚步，远眺广场慢慢品思。
白光洒在十八米高的模型上，勾勒出漂亮的立体阴影，充斥着白与蓝的皎洁，红与黑的深邃。
尤其是那高耸的肩甲位置，在皎月的反衬下充满了机械的力量感。
“遥也很喜欢站在那位置……”刚想到这里，他才反应过来，那台机甲的肩膀上居然真有一个小小的人影。
……
穿过宽阔的马路，越过空无一人的广场，当少年跑到模型跟前时，终于看清对方高高在上的身影。
“鞠奈——”
五河士道喊道，“是你吧？！”
人影清晰可辨，虽然面部依旧隐藏在阴影里，但会在半夜静悄悄躲在这种地方一言不发的小修女，除了或守鞠奈还能有谁。
可惜对方只是自顾自抬首赏月，对于元祖高达脚边的少年丝毫不在意。
害怕对方再次不告而别，情急之下，士道想方设法地往模型上爬。可惜这台大机器人站得笔直，勉强高过它脚丫的士道在缺乏着力点的情况下，压根登不上去。
当他干着急的时候，忽然听见细微的电机启动声。
没多久，一道钢索悄悄从黑暗中垂了下来。
“别愣了，赶紧上来呀。”
高达的胸口部位传来声响，原来不知几时，小小遥已经从他衣服里钻了出去，爬到了机器人胸前的位置。
话不多说，士道赶忙踩上脚蹬，手拉钢索，借卷扬机的动力，直接升到了十多米的半空。
再伸手来回一摸，终于扒拉住机器人右侧肩膀关节的缝隙，又蹬又踹之下，终于爬上了高达那宽阔的肩甲。顺道给白色外装甲留下了好几对鞋印子，不过这就留给白天的维护人员头痛去吧。
等站稳脚跟，士道下意识地低头朝下看，却发现小小遥在胸口的位置朝他挥手。从她的动作里，士道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鞠奈不喜欢有第三者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
留下自己的意见后，小小遥便转头钻进了驾驶舱，如今这片空旷的空间里，就只剩下一男一女两人。
29 微不足道的转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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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小人偶钻进黑影里，再一抬头时，却发现高达左肩甲上的鞠奈已经站起了身。
“等等——”
都来不及伸直腰，士道忙不迭喊出挽留的话。
“之前的事情我道歉！我不该故意激你的！”
相比激动的少年，对面的黑修女却毫无反应，唯一比较想象中要好的，就是对方并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消失。
于是五河士道干脆一屁股坐在机器人的肩甲上，把两条腿伸到半空中晃荡。
“事后我想了想，在一切都结束之后，你有没有想要做的事情呢？”
之所以会这样说，是因为小小遥在路上告诉他，或守鞠奈可能受到了某些威胁，或是有其必须要达成的使命。
没等对方开口回绝，他就开始不断自言自语，“比如十香就很喜欢看美食杂志，还会拖大家一起去尝试新开的餐厅。四糸乃还是会在客厅里看一整天电视，这习惯确实不太好……不过她最近也在跟着遥学做小点心。”
“耶俱矢和夕弦在新班级里交到了不少朋友，大家都很喜欢她们……夏天的时候大家一起去了水上乐园，还有冲绳那边的小岛，我在旅店里滑了一跤差点晕过去，大家还以为我被折纸袭击了……”
“对了，还有初次遇见美九的时候，虽然开始一样闹得很不愉快，但最后误会也顺利解开。听说美九还想找花子婆婆做声乐训练，准备再挑战一次演艺界，大家也说好了到时要一起去她的演唱会……”
头顶的月光穿透云层，铅垂直落，如同通天的玉柱。少年的话语徘徊在半空，为亘古不变的天之柱增添上星星点点的人间烟火。
“……”
黑衣的修女闭耳不言，仿佛背景里不曾动摇的顽石。
“我不明白。你说这些有什么意思。”
沉默许久，她终于开口了。
士道清清喉咙，沉声道：“我是说，你也可以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我和她们不一样，”鞠奈摇头，“我的未来早已经注定。”
“才没有这种事！”
五河士道奋然而起，“无论是谁都有寻求梦想的资格。无论人类，还是精灵。”
可这话却反倒激怒了鞠奈。
“你根本什么都不懂！五河士道！”
黑色衣裙的少女愤怒地起身：“你什么都不懂——你拯救不了所有人，在你狭隘的视野之外，早就有无数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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