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庸官和贪官。
庸官虽然不像贪官那麽贪婪,但他们所考虑的永远都是自己的前程。
更别说这些官员家族本身也是乡绅。
历史上王安石变法不就这样麽,地方官员阳奉阴违,甚至许多官员借着变法剥削百姓。
从百姓身上压榨出的钱财,一部分进自己口袋,一部分当做政绩交上去。
王安石待在汴京,神宗皇帝更是在深宫之中。
两人看到朝廷的财政收入不断在增加,都认为这是变法的成效。
一些忠义的官员看到这些现象上书直言,也会被认为是破坏变法。
苏轼不就是因为这个,差点小命都没了麽。
「只要做好监督,和奖惩制度,官员自然不敢乱来。」王安石坚定道。
「不愧是拗相公。」王佑心里暗叹。
但凡换个人,听他这麽说,多少会有些动摇。
不是说不够坚定,而是王佑所说的可能确实存在。
可王安石却没有丝毫动摇,眼神坚定。
「先不说监督的也是官员,很难保证他们没有私心。就说那些地方官员,他们只需帮着那些士绅把这些转嫁到百姓头上,一样能完成朝廷指标。
到时候受苦的还是百姓,不仅解决不了问题,甚至还会加大阶级矛盾。」王佑摇头道。
「王兄,子谦言之有理,你要三思啊。」曾巩劝道。
他对王安石很敬佩,否则也不会向欧阳修推荐王安石了。
正因为如此,他才不想王安石步入歧途。
曾巩虽然还年轻,却也不是何不食肉糜之人,对于民间情况和那些官员的心思,也是有了解的。
他很可能,王佑说的那些都会发生。
「可子谦刚刚不也说了麽,制度和法度的完善,都是前人不断的去试错促进的。
即使失败,也能留下宝贵的经验,供后人参考。
如今又劝我三思,是何道理?」王安石反问。」
「」
王佑没想到回旋镖居然来的这麽快。
「我的意思是摸着石头过河,任何事在没有做之前,都很难预料结果会如何。
但我们在做之前,最起码要考虑其可行性。
具备可行性,再去做。若是完全去试错,别的事情尚可,治理天下岂能如此?」
王佑顿了顿,面露忧愁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圣人都言,治大国若烹小鲜。
治理天下不仅讲究方式方法,也不能有任何马虎。
可能在朝廷看来只是一些小错,但落到百姓头上就是一座大山。
王大人为国为民之心令人敬佩,但也要考虑到,这麽做对百姓所造成的影响。
若是王大人一意孤行,致使大量百姓因此惨遭剥削,甚至家破人亡,王大人又于心何忍?」
「好一个兴,百姓苦,亡,百姓苦。短短八个字,道尽了百姓的心酸和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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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安石先是夸赞了王佑的话,然后反问道:「可即便真有确切把握,也依旧有可能和预期有出入。若是按照子谦所言,那乾脆就不变法,任由局势糜烂下去好了。
「」
「非也。」
王佑摇头道:「变法是直接推行的,到了地方,哪怕有问题,等反馈回来,也需要不短的时间。
而且很多人不愿意变法,未必会及时反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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