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乔的凭空消失,犹如一滴清水坠入滚烫的油锅,瞬间在整个北镇抚司乃至京城暗处炸开,激起千层骇浪,余波不息。
命令一道道从萧纵口中发出,急促、冰冷、不容置疑。
整个北镇抚司的庞大机器以前所未有的高效与疯狂运转起来。
所有休假的锦衣卫被急令召回,明桩暗探全部激活,无数双眼睛如同梳篦般扫过京城的每一寸土地。
城门口,增派的锦衣卫精锐隐在暗处,目光鹰隼般审视着每一个进出的人影,车马货物均需严查,确保任何一辆马车都是被反反复复仔仔细细的严查多次,这才放行。
往日喧嚣的城门地带,弥漫着一股无形的肃杀与紧绷。
城内更是风声鹤唳。
茶楼酒肆、客栈赌坊、勾栏瓦舍、寺庙道观、乃至寻常巷陌的住户家中,但凡能容人藏身之处,都遭到了锦衣卫明里暗里的盘查与搜索。
动作之大,范围之广,令京城百姓噤若寒蝉,私下议论纷纷,不知是哪位了不得的人物丢了,竟惹得北镇抚司如此兴师动众,近乎翻地三尺。
两天。
整整两天两夜。
萧纵未曾合眼,未曾进食,只偶尔灌下几口冷茶。
他原本深邃锐利的眼眸此刻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眼眶深陷,下颌冒出青黑的胡茬,一身常服皱巴巴地裹在身上,哪里还有半分平日指挥使的威严整肃,只剩下一股濒临崩溃边缘的焦灼与戾气。
北镇抚司正堂内,巨大的京城舆图铺满了整张紫檀木桌案。
萧纵就站在图前,指尖划过上面一道道墨线勾勒的街巷、河道、坊市,目光如钉子般死死钉在上面,仿佛要将这图纸烧穿,找出那个被隐藏的角落。
桌上散落着各处报来的搜查笔录,厚厚一叠,却无一页能带来他希望的消息。
赵顺和林升一前一后踏入正堂,脚步沉重。
他们身上同样带着连轴转的疲惫,衣袍沾尘,眼中亦是忧色深重。
看着萧纵几乎与舆图融为一体的孤绝背影,赵顺张了张嘴,那句“头儿,您歇会儿吧”在喉咙里滚了几滚,终究没能说出来。
他知道,此刻任何劝慰都是苍白无力的。
萧纵没有回头,声音嘶哑干涩,像是沙砾摩擦:“如何?”
林升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抱拳低头,声音沉痛:“头,城南所有可疑宅邸、废弃工坊、地下暗渠……卑职带人又筛了一遍,没有……任何发现。”
赵顺也跟着低头,声音闷闷的:“大人,城北也是……能想到的地方,弟兄们脚底板都快磨穿了,还是没有……”
两人低垂的头颅,沉默的姿态,无异于最冰冷的宣告——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萧纵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在赵顺和林升低垂的头顶上巡梭,那目光不再是平日的锐利审视,而是一种濒临绝望的空洞与疯狂。
“找……”他喉结滚动,挤出破碎的音节,随即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失控的颤抖与不容置疑的狠绝,“继续找!就算把这座京城给我掘地三尺,掀个底朝天!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我不信!我不信她能飞天遁地!不可能!”
最后三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在空旷的正堂内回荡,可见他是真的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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